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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时间:2026-04-02 16:48:22  作者: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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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君玉的健康状况,从去年开始就不太乐观。
  当时他们谁也没反应过来,一个人的身体机能,会像突然坐上过山车一样,上升至一个顶点,就噌地一下,极速下滑。
  从她生病住院,到最后去世,前后没有经过多长时间。
  去世的消息传来,李家晚辈们在病房外哭得不成样子,瑞文也躲在角落里,趁人没注意,偷偷抹了抹眼角,只有李兰淡淡来了一句:“挺好,走之前没有遭太多罪。”
  游君玉住院期间,瑞文也像现在这样,时常拿一本书,在她的病床前朗诵。
  她的状态也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对待瑞文的态度一如既往,礼貌客气到生疏不已,唯有不好的时候,她才会一句一句地呢喃:“小故,小故……”
  起初,瑞文惊诧过后,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默默坐在一旁等待,结果往往是她念着念着就睡过去了。
  他想不明游君玉为什么会叫着他的名字睡去,还是从未叫过的“小故”,但是死神的眼睛时刻盯着这间病房,瑞文无暇顾及其中的缘由,还有二十多年的相处中,他和游君玉的关系,远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以至于游君玉最后一次睡去,没有再醒来的时候,在她弥留之际,那一声声“小故”之后,总算说出她想要瑞文做的事情:“小故,别怕,爸爸妈妈和外婆,会在天上陪着你……”
  “小故,别怕……”瑞文倏地抬头,茫然地望向病床上,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去年那个秋天,游君玉躺在病床上,说过类似的话。
  瑞文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病床上的是游君玉,还是李兰。
  李兰说得没错,游君玉还在世的时候,他或许没有怪过她,他就当他亲情缘薄,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可是在她去世之后,他还是有那么一刻怪过她。
  为什么等到快要失去,才愿意袒露一点心声?最后她的遗憾化作他的遗憾,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这些。”游君玉至死都没有告诉瑞文,李兰在做决定之前,也拿不准主意。
  索性游君玉没有留下遗愿,叮嘱万万不能让瑞文知晓,李兰觉得,瑞文有知道的权利。
  ——知道外婆不为世人所知的往事,知道外婆不是不愿意亲近他,而是不敢。
  如果现在李兰再不如实告知,就没有人会记得游君玉的苦衷了。
  “我不知道说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叫你不要怪君玉,好像有点强人所难,怪不怪的,那都是你心里的一道坎,我没有资格替你做决定。”
  “姥姥,我……”瑞文想说他不怪,好让李兰放心,可是张了张嘴,否定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
  人死如灯灭,怪不怪的,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李兰看了瑞文一眼,继续说:“普通人这一生,总是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道理,尤其是命这种东西,信还是不信,简直是捉摸不透,只会令人头痛。”
  游君玉在生命走向终点的最后几天里,除了放心不下瑞文,还短暂向李兰表达过内心衷曲。
  当时,她对李兰说:“阿兰,虽然说出来挺不负责任的,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次我总算可以安心了。”
  游君玉一生当中,后悔的事有很多,没有和女儿保持距离算是其中之最。
  “小故,我,君玉,还有你爸爸妈妈,都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就算你父母走得早,他们也见过你十几岁的模样,只有老了之后的样子没见过。”
  “我们小故打小就是一个漂亮孩子,老了之后肯定也是个漂亮老头。姥姥这辈子,就没见过几个帅老头,如今呢,只剩下这个小小的心愿,希望你能替我实现。”
  “当然啦,”李兰忽然狡黠一笑,逐渐迷离的目光里精光一闪而过,像是变回了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老太太,“买一送一也不是行,等到团聚的那天,你带着另一个帅老头来一起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关于“婚恋”的那颗雷还是炸了,只是瑞文万万没想到,李兰居然知道了,言谈之间似乎并不在意。
  “姥姥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老顽固了。”李兰被他惊讶的反应逗笑了,隐约还有几分不服气,可惜这不是李安妮,否则她随手操起什么东西就砸过去了。
  “我眼睛是花了,耳朵也有点背,但是我心还没瞎呢。”李兰嗔怪地扭过头,却看向墙上的钟表,“时间快到了,他要来接你了吧,说不定现在就在门口等你。”
  瑞文受伤住院,借口是出差,后来回医院陪李兰,就没办法每天都来。
  不过霍利斯会送他过来,也会接他回去,有一次还以瑞文同事的身份,进到病房看望李兰,瑞文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吧,小故,我的态度就是君玉的态度。”李兰冲这个忧心忡忡的孩子笑了笑,“别怕,也别难过,姥姥只是要到天上去了,和你外婆,还有爸爸妈妈团聚。”
  “你和你杰克叔,安妮大姐、保罗弟弟,还有那个以后会变成帅老头的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我们会在天上陪着你们。”
 
 
第80章 
  游君玉和李兰藏起来的往事, 对瑞文来说,冲击力不可谓不大,大到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关心, 霍利斯是怎么被李兰发现的。
  他游魂似的飘出病房, 看见霍利斯还真等在门口, 茫然地睁着一对桃花眼,好似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怎么了?”霍利斯上前,借着房门的遮掩, 凑近瑞文, 小声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儿?”
  瑞文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 彻底关上门后,才用正常的音量回答:“没事儿,就是下次你要是提前到了,可以进去等我。”
  霍利斯完全摸不着头脑, 眼睁睁看着瑞文和他擦肩而过,向电梯走去,连忙追上他的脚步, 在医院的走廊里, 落后他两步的距离, 头往前探, 对着他耳朵问:“进哪儿去,我还能进病房等你?”
  瑞文脚步不停, 不置可否,只是一味地说:“你爱进哪儿去进哪儿去。”
  霍利斯时常不通人性, 偶尔看心情要不要听懂人话,然而这次他发现, 他像是听懂了人话,又像是不敢相信他听懂的内容。
  医院总共就这么大,出了停车场,进入住院部,还能再进入的空间,除了病房,还能是哪儿。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他无名无分,再以同事或朋友的身份露面,合适吗?
  直到霍利斯回到公寓,也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瑞文倒是行动自如,撒下饵扔进水里,就不管鱼是吃掉了饵,还是上了钩,他该干嘛干嘛,丝毫不顾及霍利斯此刻的心情,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
  “哦,对了。”瑞文忽然开口,只见霍利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他面前,速度之快,成功把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瑞文噎住片刻,顺下那口气后,接着说:“你上次说你见了你爸和……我爷爷,那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霍利斯没听见他想听的,本来有些烦躁,听完瑞文的话后,却不禁一愣。
  联系方式他肯定没有,但是瑞文不仅主动提起这个人,还称呼他为“爷爷”,必然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
  “我问一问我爸,你还想知道什么?”霍利斯态度坦然,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从不过问原因。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瑞文心里其实很矛盾
  有时候,一涉及到私密的事情,别人问东问西,他会觉得烦,别人憋着不问,他又很不是滋味。
  好似心里面积蓄了多年的洪水,亟待一个时机开闸,一泻千里,否则堆积起来,迟早会出事。
  李兰说他最像游君玉,也许没有说错。
  游君玉一件事藏了一辈子,到死也没说出口。瑞文心里也藏了很多事,他会不会也像游君玉一样,把这些事藏一辈子。
  “姥姥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一件我过去从没有听说过的事。如果她今天不跟我说,可能这辈子我都无从知晓。”
  倘若一个人的情感,从他出生开始算起,到他生命最后一刻结束,那么那些未尽的话语、未能袒露的心意,生前没有让对方知晓,死后只会化作海面的泡沫,在阳光下灿烂着破裂。
  .
  瑞文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克里斯蒂安见上面了。
  他前脚才跟霍利斯流露出这个念头,后脚霍利斯就从佩顿那里要来了联系方式,还问他:“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瑞文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接过这串数字,不禁思索,世人要是有霍利斯的执行力,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遗憾了。
  只是落到他身上,他像是被架到了火上烤,不去就说不过去了,明明还只是个念头。
  “不用,”瑞文婉拒了霍利斯的好意,“我一个人没问题。”
  时间定在了后天上午,地点还是上次那个商务会所,瑞文提前出席,开门却看见了克里斯蒂安站在不远处。
  无论面对这位爷爷时,他是何种心态,此时他作为晚辈,竟然让一位长辈等他,他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尽管他到达的时间比约定的要早。
  “抱歉,让你久等了。”想象中可能的尴尬开场,被这个小插曲冲刷掉,只要顺利开口,后面的话就容易得多。
  克里斯蒂安显然没想到瑞文的第一句话会是道歉,他上下打量微微低头的年轻人,片刻后,他收回目,手持文明杖,向沙发走去,不苟言笑道:“没是,我也是刚到,坐吧。”
  瑞文在他对面坐下。
  克里斯蒂安开门见山道:“身体怎么样了?”
  他比设想的要直接,瑞文还以为他们会先虚与委蛇一番,再正式进入话题。
  “恢复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克里斯蒂安的出现,不止表露了对这个孙子的关心,还带来了前不久光影艺术周性丑闻真相。
  说起来也是唏嘘不已,瑞文因为受到沃伊和哈利性丑闻影响,经历爆炸昏迷,可是这则丑闻之所以曝光,又离不开他父亲家族的派系争斗。
  到头来,、说不清楚谁连累了谁。
  克里斯蒂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并不惊讶会是这个结果,上位者的心思,他比瑞文更清楚。
  一开始,他不过是对这个孙子流露出一点关注,有些人就跟闻着味的豺狼似的,在暗处伺机而动,还惹出了这么大麻烦。
  如今他不再藏着掖着,光明正大地现身,热衷揣摩的人,不免嗅到这个信号。
  “我的态度不变,和以前一样,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
  克里斯蒂安口中的“以前”,就是十三年前,在瑞文父母葬礼上,他派人把瑞文叫出来,说过类似的话。
  .
  瑞文的父母走得很突然,毫无预兆。
  消息是从瑞文的物理课堂上传来的。
  当时瑞文一门心思听老师讲课,班主任却猝不及防地推开教室门,大声呼喊他的名字,脸上满是焦急。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平常到每个人都在重复前一天的事情,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连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温度,也和前一天一样。
  以至于瑞文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一向稳重的班主任,露出慌张,甚至是害怕的神情。
  后来事实证明,这件事确实值得班主任慌张,乃至是害怕。
  然而,瑞文听到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十多岁的少年面对生死,其实已经有了模糊的概念,但依旧觉得这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离自己是如此,离自己的父母更是如此。
  瑞文赶到医院的时候,没有见上父母最后一面。
  白布盖住两条曾经鲜活的生命,他们在死亡到来的前一刻,是否还有想说的话、未完成的心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只是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青壮年,剩下一对老幼,瑞文在仪式上帮不上什么忙,游君玉年纪不小,李兰一家全程参与,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
  前来吊唁的人不少,大部分是瑞文母亲的同事、朋友,以及游君玉结识的华人圈层,小部分才是瑞文父亲认识的人。
  一开始,克里斯蒂安没有现身,直到下葬的前一天,这位商业巨鳄姗姗而来。
  他却没有进去,而是坐在车里,派司机去把瑞文叫出来。
  瑞文对于父亲直系亲属还在世这个消息,并不是一无所知,小时候他就曾在长辈的只言片语间,猜到了他可能还有一个爷爷。
  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将这个素未谋面的爷爷抛诸脑后。
  眼下或许是尚未走出父母离世的阴霾,也或许是葬礼上的习俗逐渐令他麻木,他竟没想起他还有一个爷爷。
  因此,瑞文第一次见到他的爷爷,是在父母的葬礼上。
  十几岁的瑞文,个头蹿得很高,几乎一段时间一个样,在原有的体型上,他不断向上生长,身形如纸一样单薄。
  “上车。”克里斯蒂安眨了眨灰绿色眼睛,轻声说道,他不敢大声说话,像是担心随便一阵风,就把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吹走了。
  瑞文瞪着一对如出一辙的灰绿色眼睛,盯着车里的老人没有说话。此时刚过黄昏,天边遗留一丝光线,穹顶之下,周围渐渐模糊。
  然而,豪华轿车灯光温润,打在车里之人的脸上,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血缘关系总会探讨谁长得像谁,瑞文还没出生,李兰就开始好奇,他以后的模样是偏向东方,还是西方。
  瑞文东西结合得很好,能看出父母双方的影子,但不好说像谁更多。
  可是,和克里斯蒂安初次见面后,他发现,原来父亲的长相,更多是承袭了他的父亲。
  五官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恍惚间,瑞文像是遇见了几十年后的父亲,如果父亲还活着的话……
  ”什么事儿?”瑞文没有上车,就站在车外,死死地盯着车里的人,喉咙由于许久未沾一滴水,暗哑得几近濒死状态。
  克里斯蒂安坐到这个位置,鲜少有人违抗他的命令,此时看见瑞文一动不动,神情平静到近乎诡异,隐隐约约还透着一股疯癫,他不免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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