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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时间:2026-04-02 16:48:22  作者:是羽
  “什么?”瑞文倏地望向声源处,看清楚是谁后,他不可思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霍利斯的普通话发音很标准,尽管只有两个字,但字正腔圆,没有那种外国人刚接触普通话时,奇怪的腔调。
  不过霍利斯什么时候会说普通话了,他怎么不知道。
  “小故,以前姥姥都这么叫你。”霍利斯淡然回复道,接下来用普通话对话,就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了。
  瑞文更恍惚了:“你会说普通话?”
  李兰去世后不久,瑞文就复职回去上班了。
  当初的爆炸事件,在佩顿的一通操作下,热度很快压了下去,后续两党处理得十分及时,没有造成舆论风波。
  不过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他也是狠狠忙碌了一阵,忙到根本没有时间沉浸在李兰离世的悲痛中。
  之后游思的事情则成了一个引子,一个引发内心深处山呼海啸的引子,游思还没离开以前,瑞文自己都不曾发现,他对身份归宿的执念,会这么深。
  明明过去到现在,他并未因此吃过苦头,但他就是在意,在意这个世上还会不会有人称呼他另一个名字,那是他的另一半自我。
  因此,霍利斯那声“小故”,比起听过许多遍的“瑞文”,更能在一瞬之间攫住他的心神。
  霍利斯顿时面露担忧,上前握住瑞文的手,他虽然没有主动提起,但从未隐瞒过他会说普通话,之前抱游思去宠物医院,他们还用普通话交流过,瑞文居然就不记得了,亦或者,根本没有留心。
  “我小时候跟我妈去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普通话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孩童适应能力强,又有学习语言的环境,在塔瓦娜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回国后几乎忘得一干二净,霍利斯则是童子功。
  而且他曾经在中国有过美好回忆,对这个国家,乃至这个国家的语言,一直抱有好感,离开后也没有因此懈怠,他不敢保证说得多么流利,但一个人去旅游,完全不成问题。
  “这样啊……”瑞文眨了眨眼睛,脑海闪过一些画面,他总感觉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因为没有抓住这些画面,张了张嘴,大脑只余一片空白。
  霍利斯像是知道他还有话要说,耐心地候在一旁。
  时间爬过沉默,瑞文开口道:“对了,你刚刚叫我做什么?”
  他还是没想起来要问什么。
  霍利斯掩下担心,一脸平静地说:“李安妮抱来的那个箱子,之前你不是说,等游思的事情过去,就抽个时间整理,我是想问你,要不要现在动手,正好我们都在这儿。”
  李兰和游思相继离开,家里还剩一只游念念需要人照顾。
  瑞文租住的公寓不能养宠物,李安妮又混迹互联网,主攻旅游vlog,长期不着家,薇诺娜猫毛过敏,一时之间,游念念就成了留守小猫。
  还是霍利斯顶起了大梁,提议可以把游念念送到他那里去,等到瑞文找到了新的住处,再来接游念念。
  他想要照顾小猫的心是真的,挟小猫表妹以令人类表哥的心也是真的,最好是表哥表妹一起住过来,谁也不要走。
  所有人都能看穿他的心思,包括瑞文。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何况游念念去霍利斯大平层试住过后,没有应激,很快就适应了,瑞文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甚至还在想,游念念打出生起,不是住小洋楼,就是住大平层,跟着他去小公寓,会不会太委屈它了。
  委不委屈的,只能放到事后再说,他们当务之急,是趁着周末休息,好好收拾念念表妹的家当,搬去大平层继续享福。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瑞文捏了捏鼻梁,按揉了会儿睛明穴,打起精神来,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就同意了霍利斯的建议,“行,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就一起整理了。”
  他们原计划今晚留宿,明天一早驱车赶往霍利斯家,用一个白天给游念念布置家当,可是万万没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当天他们才从箱子里拿出一半东西,不知道霍利斯看见了什么,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随后一把攥住瑞文的手,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瑞文”,始终没有下一句话。
  或许想不到说什么,紧接着他猛地一起身,把蹲在地上的瑞文和游念念吓了一跳。
  来不及解释,他拉起瑞文就走,还不忘捎带上游念念,然后踩着法律的底线驱车离开。
  瑞文全程游离在外,一路上问了霍利斯一遍又一遍,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却只得到了他一句:“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到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不说,又岂会知道他相不相信,瑞文一脸茫然,越过副驾驶,和后座的小猫表妹大眼对小眼。
  “那你总得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儿吧。”也就是信任霍利斯的为人,否则他的这一连串举动,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霍利斯这次没有藏着掖着了,声线却暗哑得吓人,像是藏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我家。”
  瑞文更不理解了,不是说好了明天去么,况且游念念的东西还没带走,别一会儿倒回来拿。
  想是这么想,但是瑞文耸了耸肩,没有追问去他家做什么,反正到了不知道了。
  霍利斯客厅多了不少东西,一大片落地窗前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地毯,阳光洒在上面,散发一种毛茸茸的质感。
  地毯上放置了大型猫爬架和猫窝,还有小猫的各式玩具,游念念女士还没住进来,倒先享受到了新任铲屎官的慷慨馈赠。
  不过玩具到处都是,如今瑞文对这里的感情不一样了,看得眼睛隐隐作痛,闭上了眼睛还不行,脑海里的画面甩也甩不掉,根本做不到眼不见为净。
  每逢这个时刻,他有些怀念过去那个心如止水的自己。
  霍利斯本意是想瑞文下达命令后,他来收拾,增强他和这个家的连接,可是眼下他顾不上这么多,放下了游念念,拍拍它的屁股,让它自己先玩着,就拽着瑞文来到书房。
  一进书房,霍利斯松开瑞文的手,忙不迭地蹲下身去,在抽屉里翻找东西。瑞文双手得到了解放,抱着胸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活。
  只是当目光触及他把一些书籍、文件之类的物件随手堆在地上,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恰巧看见了游念念迈着个猫步,从客厅跑来找他们了。
  小猫继承了父亲“难登大雅之堂”的相貌,不过看久了还行,但乍然瞧见,瑞文的眼角还是止不住地抽了抽。
  瑞文懊恼地半蹲下去,准备抱一抱猫表妹,表达一下他以貌取猫的歉疚。
  这时候,霍利斯翻到了他要找的东西,赶紧呼唤瑞文,叫他快过去一起看。
  瑞文也好奇霍利斯大张旗鼓,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于是一把操起小猫,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望向他手指指着的地方。
  一张照片,还是那种站得整整齐齐的班级大合照,看年纪除了坐在第一排的老师和领导,其他全是小萝卜头,最多小学三年级。
  起初瑞文没有在意,一张合照而已,他不是没有,可是在看清楚一张张亚洲面孔时,他倏然蹲下,放下小猫,拿过相册仔细观察。
  “我小时候跟着我妈去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普通话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脑海里响起霍利斯的话,瑞文从第一排开始,一张张面孔望过去,总算想起了他当时想问什么问题了:“你说,你小时候在中国生活过,具体哪个城市?”
  “朝城。”随着霍利斯话音一落,瑞文的视线来到了最后一排,他看见了过去随父母前往中国,在朝城小学就读三年级的自己。
  如果说,那个年纪的他已经具有比较明显的混血特征了,那么这张照片上,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孩子,则是完完全全的异域长相,在一众亚洲面孔里格外显眼。
  瑞文霍地一抬头,埋在脑海深处的回忆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挤占了恍惚的空间。他的人生何至于幸运如此,在他一遍遍怀疑自我的时候。
  “游故,”霍利斯一字一顿,用清晰可闻的普通话说,“我们远比我们以为的,认识得还要早。”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游故,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我们远比我们以为的,认识得还要早, 并且我们会一直……”
  说着, 霍利斯莫名哽咽了起来, 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一直,一直认识下去。”
  就在瑞文以为去年机场偶遇,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霍利斯忽然说, 他的一次举手之劳, 这个人默默记了他四年。
  半年来没能认出他, 瑞文一直很遗憾,可是他今天又说,他们远比四年前,认识得还要早。
  人生何至于幸运如此, 每一次念念不忘,都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他回响。
  “我, 没有想到……”瑞文才是忍不住快要哭出来了, 眼泪已经漫过眼眶, 鼻子堵得难受, 再开口,竟是染上了哭腔, “对不起,又没把你认出来。”
  霍利斯不禁震惊于他的反应之大。
  这是他第二次目睹瑞文哭了, 床上的不算,至今他也没琢磨明白, 瑞文两次流泪的原因。
  但每一次都令他手足无措,笨手笨脚又笨嘴笨舌,慌乱中给人擦掉眼泪,还能把脸擦红了,唇瓣呶了半天,也只有一句:“别哭了……”
  瑞文是没哭了,还扑哧笑了出来,双眼一眯,眼角的泪珠就掉了下来,远没有游念念一只小猫有眼力见,死命地把头塞进他的手心里,用毛茸茸的触感转移他的注意力。
  “谁哭了,胡说八道。”第一次是霍利斯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瑞文来不及否认。
  一把年纪了还掉小珍珠这种事,说出去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他着急自证清白,甚至顾不上刚才汹涌的情绪。
  霍利斯只要他不哭,怎么着都好,当即表示:“行行行,没人哭,可能是游念念的口水滴到了脸上。”
  小猫歪了歪脑袋,只听懂了它的名字:“喵?”
  瑞文万般思绪,最后化作一记警告,用力地瞪向霍利斯:再胡说八道试试。
  霍利斯无妄之灾,以往霸道强势的性格,在瑞文面前通通不作数,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表示再不胡说八道了。
  “说实话,你小时候和现在变化挺大的。”霍利斯挪走游念念,自己挤到瑞文身边。
  他们肩抵着肩,一起望向那张合照,“如果不是看见李安妮收拾出来的照片,我还认不出你就是他。”
  瑞文听见游念念喵喵地叫着,似是不满霍利斯的行为,赶紧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一阵后,才对霍利斯说:“你怎么知道照片上的是我,万一认错了呢?”
  “我就是知道,我怎么可能把你认错。”霍利斯一脸得意,说着,他又幽幽道,“换做是某人,怕是根本认不出来。”
  瑞文战绩可查,成年后的霍利斯只是遮一下断眉,他就认不出来了,遑论小时候满脸稚气的模样。
  “我那是严谨,没有确凿的证据,认错了多尴尬。”
  “那倒是。”霍利斯没有反驳,反倒是认同似的点了点头,旋即嘴角一勾,笑得不怀好意,“当我知道你是男孩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以至于后来都不敢去找你了。”
  瑞文震惊得无以复加:“嗯?!”
  他尚未长开的时候,是有被误认成女孩的经历,但大多是小学以前,三年级八九岁的年纪,鲜少会有人眼瘸到这种程度,指男孩为女孩。
  闻言,他不可置信道:“你小小年纪,就已经近视了?”
  霍利斯一怔,随即又气又好笑,抬手准备揉一揉他的脑袋,想起自己目前是“戴罪之身”,还没转正,又只好把手放下,指着照片上的小瑞文,没好气道:“你自己要不要好好看看,你小时候漂亮成什么样子,我认错不是很正常。何况七八岁的男孩讨狗嫌,你做了哪些好事,难道你都忘了?”
  忘肯定是忘不了,毕竟当年手头上唯一一张合照,瑞文还给了不是一个班的霍利斯。
  瑞文陷入回忆,那是一段往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
  随着二零零一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许多品牌陆续在中国设立分部,瑞文的母亲就是趁着这股东方,在千禧年初拖家带口飞往中国任职。
  当时,她的目的地是——朝城。
  瑞文就在朝城度过了整个小学阶段。
  在网线还未牵到千家万户的年代,生活平和又缓慢,瑞文平静地度过了一二年级,在三年级那年,迎来了朝城小学建校一百周年纪念日。
  全体师生一个月前就在准备,每个班需要排练一个节目,在校庆上表演,等到演出全部结束,每个班合照留恋。
  瑞文就是在那种情况下,看见了孤零零的霍利斯。
  当时他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年纪多少,只是远远瞧见瘦长条一个,长得虽然有些黑,但是个纯正的小老外,讶然的同时,还有几分惊喜,于是想也没想,直接跑过去,用一口支离破碎的英语跟人对话:“How are you?”
  瑞文自幼生活在双语家庭里,会说普通话和奥洛语,这两种语言他还算拿得出手,就是偶尔语法混乱颠倒,不过不影响别人理解他的意思。
  英语还是来到朝城,进入小学后开始接触的,学习时间不长,又没有语言环境,学来学去,到头来看见一位外国小朋友,想要释放友好信号和展现学习成果,一激动,只记得开头那句——“How are you”。
  好巧不巧,霍利斯也是同样的境遇,但他会的是奥洛语和坦桑尼亚的官方语言斯瓦西里语,普通话不会,英语也听不懂,来中国不过几天,更是无从得知这句话的官方搭配——“I'm fine,thank you,and you”。
  久等不到回复,瑞文摸了摸鼻子,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外国小朋友没能听懂。
  剩下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硬是找不到对应的英语单词,他更加确信是自己学艺不精了。
  他们一个小老外,一个小混血,湛蓝色眼睛对上灰绿色眼睛,以为各自语言不通,此情此景,只能大眼对小眼了。
  远处班主任和同学们接力传话,马上轮到他们班拍大合照了,瑞文下意识转身,准备响应,余光瞥见直勾勾盯着他的霍利斯,脚步一顿,侧对着他,沉吟片刻,终于鼓起勇气用普通话问他:“你是哪个班的?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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