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时间:2026-04-02 16:52:31  作者:刘笔格
  楼闻阁终于敛眸,回头,一双眼淡淡地扫来,放在他身上,却叫楼扶修觉得重得压人。
  楼闻阁伸手,微凉的指尖擦过楼扶修的指节,接过了他手中握着的伞柄。
  旋即转身,再度没入那漫天风雪之中,没有多言。
  楼扶修失神一般整个人定在原地,雪沫落在他肩头,心上空茫了一下,竟然忘记迈步,不曾跟上。
  迈出小段的楼闻阁再度侧过半边身子,目光落回他身上,低声道:“走了。”
  楼扶修才连忙跑过来,老老实实跟在人身侧走。
  “对不起。”他低着头走,始终不敢望一眼边上,楼扶修道:“哥哥,我没听话、妄为了。”
  楼闻阁神情不变,嗯了一声,“还想说什么?”
  “嗯......有点多。”楼扶修道:“我.....我怕说了你会不开心。”
  楼闻阁平静地道:“楼扶修,你可以不认我。”
  楼扶修猛地停住脚步,呆呆地抬眼,懵懂之间慌乱的语气已经出来了,“你生气了吗?哥....兄长,我做错事,你可以罚我打我,如何我都可以。”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会有这个意思......”
  楼闻阁垂眸,凉薄地问:“你和殷衡。此事,你错得几分?”
  楼闻阁分明地知道楼扶修说的错事不是这个,但他却只挑着这个问。
  楼扶修不是没准备好和他说这个,但是没想到俩相会连在一起,怎么都觉得不对。
  他是很慌,但心上没有颤动,面上却颤颤巍巍,楼扶修的头更低下去,诺诺地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是没觉得这件事有错,也不打算骗人或是遮掩,坦言道:“此事.....没错。”
  “看着我,楼扶修。”楼闻阁并未生气,反而沉静,道:“我若是不同意,你当如何?”
  楼扶修没说话。
  楼闻阁替他说了,继续道:“你若还想继续如此,就只有不认我。”
  楼闻阁重新迈步,步态却比方才更缓更慢、更沉,他话语很是决绝:“我不可能允许,楼扶修,不必用这般神情看我。”
  到这个份上,楼扶修哪还注意得上自己是什么神情,追上来,吐词混乱道:“没......怎么可能我,我不会不认你......兄,”
  楼扶修满心都沉在这上头一时顾不上别的,双目始终未视前路,就连身前俩步是一棵粗壮的树干他也未发觉,毫无知觉地和楼闻阁说话。
  直至边上的人忽然伸手,将他拽住,楼扶修才顿了话头。
  楼扶修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那措不及防的力道甩出,他只觉一股蛮力猛地袭来,整个人被一甩,掼到那树上,后背撞上那粗糙的树干,震得他肩头发麻。
  “你要为了,和我这么闹?”楼闻阁怒气浮显,很难掩住地压下来,“楼扶修你想做什么!”
  那把伞在方才的拉扯间脱了楼闻阁的手,跌落在地,再无人顾它,不到片刻的光景,整个伞面就被落雪覆了白。
  楼扶修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站不住了,缓缓顺着那树干落下了身子。
  尽管早有准备,到底难以面对,他还是堵得心胸难受,渐渐连气都上不来。
  楼闻阁看不到他的眼了,自己的手还没收回,沉沉地望了眼因用劲过大而任由余震的指节,抿唇,重重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再吐不出来。
  楼扶修手掌砸进雪地里,十指都没埋没了,堪堪撑住。
  他朝前覆身去,彻底冷静了,伸手抓住身前人的一只胳膊,“疼?”
  楼扶修连忙敛去悲戚神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异样,“不疼。”
  “不疼!”哪知道头抬起来的一瞬间,唇咬破了都没憋住,反而更烈。
  疼啊!疼得他想死了!!!
  仿佛如弦骤断,霎那间一发不可收拾,楼扶修根本压不住,喉间涩得发哑,只能闭着眼睛苦涩地重复:“不疼.....”
  “你不妨和我装装可怜,好过你咬牙硬撑。”楼闻阁将他带起来,“非要如此?”
  楼扶修道:“没有,没想.......”
  楼闻阁继续问:“没想什么?”
  楼扶修重新靠回树上,闷闷地道:“没想不认兄长。”
  楼闻阁就像是非不肯放过他,死问到底:“我是问你,非要如此做?”
  殷衡吗?
  “嗯......”
  楼扶修有些固执:“此事.....没错。”
  楼闻阁轻笑一声:
  “嗯,是我做错了。”当初不该将你送进宫。
  楼扶修没懂,但是楼闻阁没再说什么,也没提这件事。一起归于平静,就仿佛这遭出来什么也没有发生,将他带回了军营——自己的营帐。
  楼闻阁径自去外头,片刻后再次进来,对他道:“衣物换了。”
  “好。”楼扶修接下便去掀自己的衣服,重新穿戴齐整后转眼一看,楼闻阁已经不在帐内了。
  他寻了出去,在帐帘外看到了人。
  “哥哥。”
  “嗯。”
  楼扶修问:“我还能这么唤你吗?哥哥。”
  楼闻阁道:“你不是没想不认吗?”
  “没想,没想。”楼扶修一笑:“那我和皇帝......”
  楼闻阁淡淡看他一眼,“不行。”
  楼扶修叹了口气,唇上还是挂了丝翘意,也没在意了,“好吧哥哥,以后再说,我先去找他了。”
  .......
 
 
第90章 倚痴人篇
  皇帝不在行辕, 楼扶修自己找到了中军大帐。
  楼扶修脸颊早就被吹得发僵,整个人的思绪都跟着有些钝,大帐门口有值守守卫, 楼扶修没直接进去, 将士先入了内去禀报, 他便垂着头老老实实等着。
  寒风更甚,他站了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有些昏沉。
  好在, 那帘子很快就再度掀开了, 没让他多站。
  楼扶修顺之抬头, 刚想开口, 就见来人并非方才入内禀话的守卫,皇帝亲自出来了。
  显然,楼扶修此趟去得有些久了,殷衡将他浑身打量了一番, 神情并不是很好,特别是在看到更换的衣物,更是脸色一沉。
  殷衡站在帘处, 楼扶修便往前走了俩步, 那帘子再度落下, 他步态顿在人身前, 像是全然没察觉到皇帝的神情,楼扶修闷着头望殷衡身上一撞, “好冷。”
  殷衡低头,目光随他落得更低, 身量半分不动,闻言伸手碰上人的侧脸, “站不稳了?”
  楼扶修兀自埋了会脸,才悠悠地扬起身,打算往里走去暖炉那儿,“没有。”
  还没迈出步子就被人按了回去,只是由于方才那一下,叫他恍然看到了什么,懵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从他身侧探了点头往回,这下是真的看清楚了。
  楼扶修缩回来,声音又小又瑟缩,“有人。”
  殷衡毫不在意,“什么人?”
  “......”楼扶修觉得他是故意的,道:“你身后。有人你为什么抱我,啊....!”
  “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么?”殷衡闷笑一声。
  楼扶修太好逗了,尤其是这副模样,看得殷衡满心荡漾。
  还是在人要推他的前一刻收了笑,转头过去看了一眼,随后同他道:“他将你带走,又孤身归来,还道不出你身在何处,其心......,难饶。”
  难怪皇帝会在中军大帐这儿,原来是拘着人。
  盛湫出来时,双目微瞠,乍然见那场景,他觉得是个人都该缓不过来啊!
  结果他僵硬地转头,却见一旁的李本述.......若有所思,半点不惊!
  “喂....喂!”
  李本述迎着风踏进雪中,反倒是那原本的不定也全然消失,后一刻又扬起别的顾虑,添了另类的隐忧。
  他看着边上的人,道:“那叛党尸首,应该招不来祸端,不必为其忧了。”
  盛湫知道他话没说完,“不过?”
  “今日的宴夜,”
  盛湫一拍大腿,恍然道:“我说呢!当时我就纳闷,楼二到底何处惹了侯爷,要用这般手段处置他,原是如此!”
  盛湫说的是当时楼闻阁将人绑回军营的事,此刻倒是想明白了,也懂了李本述的话,皇帝此番,明显也来者不善。
  盛湫道:“当然,若是我胞弟,敢.....我肯定也想打断他的腿。”
  李本述淡淡瞥了他一眼,“如何?”
  盛湫惊讶道:“我为何从你的神情中看出了一种蔑视之意?你是在骂我迂腐?”
  “李本述你明明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你还数落我?”
  “并不是。”李本述道:“人世纷杂,什么都是情理之中。”
  “你又装。”盛湫哼一声表示不信:“你方才提这个,不就是想说此事难解?”
  李本述道:“我叹的是人,岂非事?和你不同。”
  “是是是,你哪能和我苟同。”盛湫挺不赞同他的话:“人不比事大?换个人就可以,皇帝就不行?我倒觉得,正是天子......行之不是更,令人激动!”
  李本述不想和他纠结这些东西,人已经走出很远了,头也不回,道:“我是叫你警醒点,若真到此种地步,你我免不了顾全大局。”
  “不至于。”盛湫脑中忽然浮显出一张人脸,他跟上李本述的步伐,道:“你真该再去同那楼二相处相处,这个人,很......清奇。”
  盛湫虽然当时说是这般说,但他由衷地觉得楼二此人别致得自有一番风骨。即便他与人接触了不到三回,也足够说下这句话了。
  李本述显然只当他如平时一样张嘴就乱说,并没将他的话当回事。
  ......
  这场劳军大宴平静无波,礼数周全,虽然气氛肃穆,却终究未起事端,安稳无事地度过了。
  盛湫杯中酒没停过,自己喝高兴了眉宇飞扬地和李本述一道退场,“你看我说吧,你真该去与那楼二相处相处!”
  “离我远点。”李本述受不了他满身酒气。
  “呵......”盛湫此人就是如此,让他不,他便偏要,还要气死人般地去伸手搂上人的肩。
  李本述踹他一脚毫不留情,“你再大言不惭,自己去给侯爷赔罪。”
  “切!”盛湫浑不在意地扣着他往营帐走,后一刻才像是反应来他在说什么,猛地一停:“侯爷?侯爷是不是此番归京......就不与我们归镇西陲了?”
  今日宴夜过后,皇帝离营,赤怜侯也要进城。
  诸事已毕,算算时日,合该各自返程了。
  “好兄弟——”盛湫大声嚎道:“我们还是侯爷麾下吗!”
  李本述又踹了他一脚,这一脚彻底将他踹翻,盛湫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让你别嚎!”
  盛湫懵了一下,还未起身就大声嘶吼道:“李本述!!!”
  李本述头也不回:“滚蛋!”
  .......
  楼扶修与楼闻阁一道回了国公府,皇帝如今对他是片刻难离,思量再三甚至说若他非要得到楼闻阁的准许,就干脆下旨将楼闻阁召进宫。与他慢慢磨。
  楼扶修觉得他疯了,自是不干。
  好说歹说,才哄着他散了这个想法,将人劝回了宫里。
  楼扶修近来身子未见大好,境况平平,尤其嗜睡,白日里见着他多是恹恹的倦怠模样。
  时值隆冬,天寒地冻,本就容易严寒侵体。
  楼闻阁真是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对他道:“......身子不济就别出去乱跑。”
  楼扶修将自己的头悠悠摆正过来,道:“没乱跑,去见了听云。”
  楼闻阁知道这个小孩,便道:“可以将她接回府。”
  “接回府吗?”楼扶修摇了摇头,说到此,话语忽然一转:“哥哥还会离京去边疆吗?”
  楼闻阁以为他在试探自己,面色骤然沉了些,语气不善地吐出俩个重音:“不去。”
  楼扶修没发觉什么不对,听罢老老实实点了点头,身子又歪了回去,缩着肩道:“听云暂时还是在我师弟那,还得缓缓。”
  他虽然神情有点蔫,却还是絮絮叨叨地和人说话:“哥哥,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将听云带进宫,虽然......反正不太想,可是我也不知道......”
  楼扶修低着头,思绪有些散乱,“老师将她托付给我,我没说过,其实我很害怕的。”
  楼闻阁眉眼沉冷,没什么情绪,只道:“你尚年少,许多事,前路未可知。”
  楼扶修觉得他可能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道:“我应下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了的。”
  楼闻阁道:“你一人能决断的,无非一个尽心为之。可有些事,妄作定夺——你年纪尚轻。”
  兄长仿佛说得是听云此事,又不是听云的事。
  楼扶修不知道听到哪里去了,一时出了神没有说话。
  楼闻阁很直白,道:“你脾性过于软了,容易被人欺负。”
  “我性子就是这样的,”楼扶修埋着颈又往后蜷了一分,“我胆小、怯弱,我没什么能耐,我从前觉得就是如此才会被嫌弃。但是我....可能一辈子也改不了,因为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楼闻阁微微蹙眉,“不是此意。”
  “我知道的,”楼扶修说:“哥哥是想告诉我不要那么草率决断了自己的一生。至少......”
  楼扶修仔细想了想,道:“情恨不疑。”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