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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间摇头,“你20岁的时候,我刚跟陆老头绝交,正在创业,没什么时间去关注你,而且,那个时候你对我来说只有‘恩人’这一个身份。”
金意总说他分不清‘还恩’和‘喜欢’,实则他分得太清楚了,很清楚的记得他是怎么喜欢上程时序的,在马场,在赛车场,在夜店,在...海城白沙摊上。
23岁,他有一个小工作室,但很可惜,他识人不清,结交了一个骗子,投进去的钱全都打了水漂,又意外得知亲生父母的死亡真相,感觉身边的人全都在算计他,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
能相信的金意那段时间去国外比赛,院长也过世了,他没有说话的人,拿着啤酒蹲在海边喝。
时间很晚,月亮又藏在云层里,整个海面一片漆黑,像是一张大网要吞噬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程时序从身后拉回了他。
或许天色太暗,加上他一个礼拜没刮胡子,每天醉生梦死的,太邋遢了,程时序看不清也记不住他的脸。
“喂。人生有很多种可能,但如果你死了,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可程时序的声音和身形,他不会记不得。
云层散去,溜出来的月光投射,他看见程时序那双发亮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没想死,只是想借酒消愁。
但程时序说得很对,人生有很多种可能,他不该因为一时的失败而自暴自弃。
从那时开始,他对程时序的感情就悄然转变了。
“23岁。爱你的。”路间断断续续地说。
程时序真的一点都记不得,顶多有点模糊的记忆,他有些懊恼,“我怎么遇到你那么多次都记不得你啊?好烦。”
闻言,路间垂着的眼眸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侧目看向肩膀上叼着烟抽的程时序,隐隐露出一些懊恼和悔恨,却又很快掩饰下去,“没事,我们是有缘的,所以总会遇到。”他可以花无数次见面的机会等一个程时序记住他的时刻。
“对了,你活了七八十岁老死的,那你岂不是知道很多未来会有的东西?”程时序好奇地说:“你可以拉何予一起啊,你们俩一起赚大钱。你早晚成为西城哦不,全国首富。”有那么多金手指呢,“那我刚才在商场里问你是不是拉晏总投资才飞黄腾达的,你为什么说‘算是’?你还是回了陆家吗?”
路间仿佛对他知道自己和陆家的关系一点都不意外,说:“前世我工作室已经进入轨道了,才认识的晏总。和他达成合作后,我公司一跃而起,不过就算没有跟他合作,上市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说‘算是’。”
“呀,你很猖狂嘛。何予说晏总是海城大佬呢,轻易见不得。”
路间说:“换做其它人确实轻易见不得。不过晏总的爱人是电竞教练,一门心思想见也总能见到的。”
“电竞教练?哪个游戏啊?”程时序也喜欢打端游,“是不是《宿命纷争》啊?”他小学的时候出的游戏,火了这么些年还在火。
“是。”
程时序摸着下巴说:“那我想,我可能知道晏总的爱人是谁了。”
路间拿过烟灰缸,“这不重要。反正就是这样。我有记忆后也算是开挂,提前知道了晏总的喜好,所以提前达成合作。”有了这项资金,他就可以做很多事。
也可以提前和程时序交往。程母程父满意他是有前提的,他得是‘路总’不能是‘小路’。毕竟,程时序养尊处优的,从小没过过什么苦日子,总不能跟着他吃苦吧。
所以他一边渴望程时序,一边又要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疏远他。
这点倒是和前世对上了,那时他也是这个心态。
“我操,路总心机很深啊~”程时序睨着眼睛,带着些坏坏的笑,“你就不怕,我真的远离你啊?那某人可要追夫火葬场咯。”
路间轻笑道:“小程同学不会的。”他仗着自己了解程时序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但总归也有些害怕,“时序,继续做唤醒脑细胞全息器械的实验吧。”
“为什么?”程时序前世就放弃了,这辈子也不想碰,“有辐射啊大哥,我总会晕倒。”
路间笑意里掺杂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就当是为了我。我有空会经常去西大找你。”
程时序来劲了,“欸?现在不忙了?不躲开我了?”
路间扶额,“已经被你认出来了,这下我得跟紧点......”话未说尽,便被封住了唇,程时序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抵在沙发背上疯狂的亲吻着,咬他的唇,咬他的舌尖,齿间津液交融又时不时发出些许轻微的吞咽声。
他缓缓抱住程时序的背,扶着程时序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好久。
好久没有亲到这么活生生的程时序。
另外一边顺着程时序发的定位找过来的何予在经理的带领下走进来,一眼就瞧见了卡座上亲得正火热的俩人,发小的手还伸进衣服里乱摸,他仰头望向天花板,不是吧,这就追到手了?
还没缓过来,金意‘操’了一句,“他吃我兄弟豆腐!”撸起袖子就要过去被何予死死拉住,“滚开!”
何予捂着他嘴往后拉,“你有病啊,人家吃嘴子,你激动个什么劲!”
豆丁整理金意:“唔唔唔唔!”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几把话,反正不能入耳,何予拉他到包厢里才放开,金意一能说话就开始操了起来,“老子不发威,当我哈喽猫咪是吧!”
“那是holley kitty。”何予无语,“让你多读书吧。”
“要你管老子,让我出去!我把程时序撕碎!他十六岁就玩路间,现在趁他成年干脆来强吻这一套了是吧!”
何予掐住他的手臂,强强拽着他,“你够了啊,哪里看出来是阿序强吻?!我看你哥们也很投入啊,他都摸我兄弟屁股了!”他还没生气发小被黄毛骗走呢,金意生什么气?
怎么看都是路间赚好吧。
他们吵得昏天黑地,程时序也终于放开了路间的唇,低头又吻了一下路间手臂上的纹身,“你怎么洗的纹身?”
路间坐直起来,拉好刚才被推上去的衣服,胸前有点疼,“随便洗就掉了,年轻的时候穷,纹不了什么好纹身。”
程时序狐疑:“真的?能做到没有什么痕迹?”
“真的。”路间揉着胸肌,“你还是一点没变,把老子都捏疼了。”
闻言,程时序瞪大眼睛,“你刚才揉我屁股怎么不说!这里楼上就是酒店房间,上去做,我不准你撩拨我之后又装作不知道!”他边说边又点了根烟,“介绍一下你兄弟让我见见?确实挺想它的。”
路间说:“用你兄弟。”
程时序反驳:“用你兄弟。”
路间:“用你的,别争了!”
程时序:“你就是不想出力,懒鬼一个,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懒?!”
路间说:“我一直都很懒。”只有很多时候,他不能懒,没有这个概念,“你出点力怎么了?是不是我现在的身材勾引不了你?”
“我还说我勾引不了你呢!你干嘛不用?”程时序双手一摊,“你不用我也不用,别想偷懒。就算我用,也得你自己动。”
画面一转,路间……
程时序看他光着上半身的样子,有些眼热,右手一整条的花臂非常耀眼,确实是不怎么精致的图腾,身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肉,连前世他最爱的大胸肌都没有了,只有一点点薄薄的肌肉覆在表面。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正文快结束了
第30章 柒
“患者心脏骤停, 准备心肺复苏!”
手术室外一双眼睛瞧着仪器一下又一下印在程时序胸膛上,程时序除了惯性的晃动,毫无生息, 紧紧闭着眼睛。
眼睛里攀满了红丝, 几率白丝飘到眼睫毛上, 突然眼睛的主人被一把拉过,金意看着眼前一夜白头的路间惊在原地,“路哥?”
他看起来也挺狼狈的,在国外比赛,突然收到路间的短信。
【路间:时序出车祸了,你回来帮我看一下公司】
着急忙慌的, 连比赛都撂下了赶回来的, 腰侧还背着拳套, 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路间艰难的抬眸, 张了张嘴,喉咙十分干涩, 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好一会儿才说:“他会没事的,对吧。”
“会的会的。”金意的视线许久才从路间的白发上移开, 落在手术室门上,周围看了看, “程时序他家人......”
路间声音喑哑地说:“还不知道。”这个月程母程父去环球旅行了,他还在犹豫要怎么告诉她们。
七八个小时过去,手术灯灭。
靠在墙上保持一个姿势一整夜的路间才来了精神踏出去一步差点没摔倒, 双腿麻痹,“医生!怎么样, 他...他......”好几次才说完整,“他还活着吗?”
医生摘下口罩,“活着。但实在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他以后或许永远只能躺着。”
‘嘭’,路间站都站不稳的摔在地上,金意扶起他,他比路间镇定很多,说实话,他和程时序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他肯定没什么反应,“路哥。”他扶起路间,路间推开他,扑向被推出来的推车上,“时序。”
他抚摸着程时序的脸,额头上还有一大道疤痕,身上到处都是伤,绑着绷带,像睡着一样,乖乖的躺着,程时序睡姿很不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程时序睡得这么端正,“时序,八点了,该起床上班了。”
“路哥你别这样,让护士推他去病房。”金意想拉开路间,怎么看路间那一头白发都不爽,他盯着紧闭双眼的程时序看,程时序对路间的重要性比他想象中还要......
就在推进病房,把人放在病床上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金意转过头,看见何予抱着一个东西急冲冲的跑过来,他还纳闷呢,怎么程时序出事,在国外消息不灵通的亲人来不了就算了,成日混在一起的何予怎么不在。
“让开!”何予把仪器放在病床边,一把扯开路间,急轰轰的,把许多东西往程时序脑袋上贴,路间不知道他要干嘛,“你放开他!”
“你想救他就听我的!”何予吼完,又拉起程时序的手臂,把连接着线路的圆贴贴在各个穴位上,“路间,这是阿序年轻时发明的,只是他放弃了,我想,这个东西可以救他。”
研究到一半停止的‘唤醒脑细胞全息器械’在半年前被无聊的何予重新进行实验,前期程时序的报告文件写得非常完整,因此实验进展很顺利。
可惜,还没有人试验过。
他在手术室外看见程时序做心肺复苏时转头就跑走了,为的就是把这个东西搬过来。
没有做好实验对照组是一大威胁,可这个时候,或许能救命。
希望程时序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可以救回他自己。
贴好后,路间还站在一边死死盯着程时序身上连接的无数管子,门外又有许多保镖搬进来一个舱体,放置在病床旁,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的有用?”
何予摇头,“死马当活马医。”他搓搓手,紧张得要命,“把他搬进舱体。”
路间上前,阻止了保镖们的动作,“我来。”他小心翼翼的横抱起程时序,以前他只要这个姿势抱程时序,程时序总会歪着脑袋蹭他的脸,现在一动不动的,他抿紧唇,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下,落在程时序的眉心。
把人抱进舱体后,何予把所有的管子都链接在舱体里的各个位置,“我要关舱了。”他伸手,保镖把平板递给他,他在平板上点了好几下,“路间,出来。”
路间脑袋贴着程时序,恋恋不舍地说:“何予。他现在是植物人,万一出差错,他会不会......”
“还有什么更差的?!阿序要是知道这个情况,他也会选择成为实验品,而不是躺在床上。”
金意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你对我哥们说话客气点,他也是担心程时序。”
何予没理他,一味的埋头操作。
舱门关上,路间手掌贴在冰冷的舱体上,“要怎么做?”
“现在开始向他脑中输入记忆,阿序以前设定的是从出生开始。”
“怎么输送?”
“仪器刺激。”
何予舔了舔干涸的唇瓣,食指颤抖的在开关上停滞许久,深吸一口气才重重点下去。
舱体瞬间闪出红光,一系列警告声响起,舱体里的程时序还是安安静静躺着。
“需要将他困在心底的意识拉进一个空间,最后再一步步刺激他的脑细胞,最终苏醒,每一步都很关键,也不能有其它人吵扰,程姨那边我来安排,这里交给你看着。”
路间知道程时序很有天赋,大学时也总做实验,却不知道原来程时序做的是这个实验,这么超前,这么有用,一旦实验对照组数据成功做出来,将会带来多大的震撼。
可现在他也没精力去想这个器械能赚多少钱,“空间?”只想知道程时序能不能顺利苏醒。
何予说:“对。全息空间,舱体会模拟,一旦他的意识被拽进去,将会和现实里的人一样,经历着各种各样的事。”
一连半个月过去,舱体仍旧没有传出连接成功的提示。
路间也没有再去公司上班,几乎把病房当成了办公地点,项目对接都是金意在忙活,他拿着程时序的手机在跟程秀娥聊天。
【母上大人:儿砸,妈今天来爬了雪山,漂亮不?[图片]】
图片上是俩老伴在雪山上的照片。
他敲下字:好看,妈你真厉害[大拇指]
【母上大人:那可不,等晚上下山我跟你打电话说,你爸真的拖我后腿】
他再次敲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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