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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之后找到钱包再去买回来,实在愧疚因为这点事让别人被辞退。
他转身想走,服务员叫住他,“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程时序背对着他说:“程时序,时间的时,秩序的序。”
回到现在,程时序望着路间,眼里涌上泪花,原来是这样吗。那件被他遗忘的小事,让路间记了很多很多年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和他所知道的相去甚远。
“抱歉。这件短T多少钱我赔您。”路间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低着头弓腰道歉,态度十分诚恳。
程时序看着不远处跑来的经理,回头看一眼闹腾的朋友们,“没事。不用赔。今天是我撞到你,跟你没关系。”
最终经理到的时候也只听到后几个字,瞪一眼路间,忙跟程时序点头哈腰的,何予叉开腿跟大爷似的坐在卡座中央,他脸色并不好,拧着眉头看他们几个,“行了。”
他起身拉过程时序,低头看他衣服上的红酒渍,“白瞎老子起早贪黑顾人抢的新款,上面可有LK的签名呢!”LK是著名足球员,程时序挺喜欢他的。
“阿予。”程时序叫了一声,何予视线往上瞥,和经理身旁的路间对视,“走吧。”他勾着程时序的肩膀,“要不是我们阿序,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还不谢谢他。”
程时序盯着路间,嘴巴刚张开,“我......”
“多谢老板。”路间比他更快道谢,而后便被经理带着走了。
被何予这么一闹,程时序看着路间消失在小门内的身影,挣开何予快步跟了过去。
或许前世路间被开除并不是因为弄脏他一件衣服,而是因为何予说了两句。皇冠会所是何予家开的,经理自然是懂得看脸色。
何予哪儿都好,就是护短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上小学那会儿,几个高年级学生闲着没事干起了抢劫小学生的勾当,程时序恰巧就是被抢了刚买的棉花糖的小学生,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被抢了,他当场就哭了。
在香肠摊上找到何予,说了之后,何予咬着香肠顺着程时序指的方向,叫了几个同学一起过去,把那两个高年级同学给揍了,重新买了一根棉花糖给他,还骂他傻,人家抢就给。
他跟何予不一样,他家里是收租的,何予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从小耳濡目染,很多时候都比较会来事也不怕事。
经理估计是因为何予不满所以才决定开除路间。
他推开门进去,走到熟悉的楼梯口,果然听见了他前世就该听到的谈话。
“你惹谁不好,把老板朋友得罪了,这里是不能再留你了。”
路间着急地说:“经理!我真的很缺这份工作!”他特别缺钱,当初中考他成绩是可以上高中的,他实在拿不出上高中的学费,福利院里条件不好,一年两千的学费够院里的小孩吃上好几个月。
职校因为他成绩还可以给他免了学杂费还每个月都打两百块到饭卡里,所以他选择了职校,心想学一门手艺出来也可以养活自己。
经理说没有再商量的余地,转身离开。
路间垂头丧气的转过身,和靠在墙上的程时序对上眼神,立刻收敛情绪,面无表情的走到他身边,“你看到了。你梦里的人不可能是我的。”越过人走时,手臂被拉住,他愣愣的回头。
十分钟后,程时序端着两杯可乐坐在楼梯上,递了一瓶给路间,“你和家里人闹掰了吗?”他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应该有一万多,还有一张卡,“这个都给你,你是不是看上什么新款手表想买呀?”
路间对腕表也挺热衷的,出什么新款表都会买,家里有个专门展示腕表的柜子。
“我不需要你施舍。”路间看着那一叠现金,拉开易拉罐,猛灌了好几口,他身上服务员的衣服还没换掉,俩人身上都挺狼狈的,沾满了红酒。
他闻到从程时序身上传来的酒味,“未成年别喝酒。你不是高三吗?为什么还有时间来这里玩?”平日里他看程时序都忙得很,虽然来给他补习,但他做题的时候,程时序不是在写卷子就是在背公式。
“我哥们生日。”程时序认真道:“我没想施舍你。如果你有急事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你就当我借你的,以后你还给我怎么样?”虽然他也不知道路间家那么有钱能有什么事需要打工挣,该不会这时候面临经济危机,家里快破产了吧?
路间借着身后洒进来微弱的灯光望着程时序的脸,真不知道该说程时序天真好还是傻,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钱给他这样一个陌生人,“为什么?只因为那个梦?”
程时序被他问住了。
“你梦里的我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可,我不是。”路间神色复杂,有那么一瞬间想倾吐自己的心事,最后还是忍住了,“你喜欢的是梦里的我,而不是我。”
程时序看着他,神色迷茫。
路间胳膊搭载膝盖上,握着可乐瓶的手不自觉缩紧,“假设未来的我真的可以变成你说的样子,那一定是我装出来的。你看见了,我什么都不是,爱说粗话,脾气也差。或许你梦里的我也可能是在假装有钱人骗你。”
他看向程时序,一字一顿,“你确定,你的恋人,是我么?或者我,如果是我,你还会选择我做你的恋人吗?”
良久没有得到回答,他看清了程时序脸上的困惑和迟疑,站起身,“别再来找我了。你该走进去,而不是像我一样从这里离开。”身后大门里是嘈杂的舞厅,这里不过是员工进出的小门。
他先一步离开,程时序缓了很久才起身,呆呆转身推开门进去,走动时,脖子上的项链掉落在地也没有发觉。
门关上后,拐角躲着的路间才走出来,走到台阶上又坐下,双手往后一撑,掌心被硬硬的东西膈到,他拿起来一看,是条项链,吊坠是‘s’。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细想,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程时序像是猜到他不会离开一样,带着一张笑脸,“噔噔噔~”笑嘻嘻的探到他面前,“我就知道你没走。”
程时序仿佛被酒精裹挟,说话口无遮拦,像做过无数次亲密举动般自然的贴在路间身上,脑袋埋在他肩窝,“不管你什么样,你都会是我的恋人啊。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小心我不理你,赶你去睡书房。”
路间觉得他醉了,“酒店房间多少?”
“干嘛?”程时序仰头看他,“还不行噢小间间,你未成年,我们不可以上床。”
路间无语的翻白眼,“今天卷子我写完了你还没给我批改。”离开学校匆忙,他也就把卷子塞到书包里一起带过来。
程时序一听,站稳了,“对!学习!我们家路间以后可是高考状元呢。”他说完又凑过去,和路间的脸只隔了两个手指宽的距离,“老公~我是不是很了解你,你啊,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很爱我,还老装作满不在意。”
他搂着路间的脖子,“刚才何予拉我那一下,你心里老火了吧?”他点了点路间的鼻子,“是不是?”
路间无意和醉鬼起哄,真奇怪,他明明看他们卡座上都是气泡酒,怎么会在程时序身上闻到白酒的味道?难道是换了?
混着酒喝,不醉才奇怪。
“酒店房间号。”
“1107。”
路间又是一愣。
紧接着程时序挽住路间的手臂说:“你的生日。”他每次出差需要住酒店或者去旅游有这个房间号都会开这个。
喜欢生活中融入无数和路间相关的细节。
就像,项链是他刻意丢下的。醉,也是他装的。白酒是他刚才进去里面随意沾了一些在衣服上。
路间不承认没关系,他是不会放弃的。
刚才路间说的那些话,他也很仔细的想过,他喜欢的是什么样的路间?就像路间自己说的,成熟稳重全是装的,可,那又怎么样呢?
路间就是好啊。
他不知道路间到底为什么缺钱,但这条项链他吃过醋,思来想去还是给路间比较好,到时候再跟何予赔罪。
路间说过这条项链对他很重要。
万一他没给,出现什么蝴蝶效应怎么办?
“路间,这条项链的吊坠是钻石噢。链子也是纯金的。你要是缺钱,可以卖了。之后再还给我呗,你我谁跟谁啊。”趁着装醉,程时序蹭了路间的脸好几下,开心的抿唇偷笑。
进到酒店房间,路间迫不及待把程时序丢床上,转身去卫生间。
项链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路间的瞳孔也被映得通红,他不该拿的,该清高一点,可该死的,他真的很需要三十万。
福利院条件很差,每年伙食都只能温饱,志愿者不多,院长和几位护工根本忙不过来,院长身体随着年纪增长彻底累垮了。
被诊断出胸腔内有颗恶性肿瘤,需要做手术去除,前前后后大约三十万左右,要不是他去医院送外卖恰好看见院长拿着报告单坐在走廊椅子上抹泪他都不知道。
“程时序。这条项链,能卖三十万吗?”
装睡的程时序迷迷糊糊地说:“能。”不止呢,J大师手工定做到行家手里应该能卖个一百万,就算去当铺也有五十万。
路间要三十万干啥?
家里资金缺口这么大?他银行卡里只有两万多,多少寒酸了。幸好何予送了他这条链子,不然他还得开口找老妈要。
他拉下路间的手,“贤夫扶你青云志,你别上岸就斩我哈。”
路间沉沉地说:“我会千百倍还给你。”
别说,还真别说,未来路间能用的私人银行账号都绑他支付账户上,随他花来着,确实是千百倍还给他了。
就知道路间超级厉害,说什么都可以做到呢。
结果想着想着,程时序还真睡着了,路间则是坐在旁边把书包里的卷子拿出来做,如果考进实验中学是程时序目前想要的,他会尽力。
至少,报答程时序这三十万。
写了一半,路间转头看一眼抱着枕头呼呼大睡的程时序,但是吧...他真不喜欢男生啊。一口一个老公一个贤夫的,把他叫得起鸡皮疙瘩,到现在还没褪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
翌日。
路间从桌子上抬头,腰酸背痛的伸腰,啪嗒一声,披在身上的外套掉落在地,他揉着眼睛回头,床上没有人,低头看一眼地上的衣服,随手捡起来,不是他的。
应该是程时序给他披上的。
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路间匆忙收拾卷子,没想到卷子上多了很多红色笔迹,他又缓下动作,仔细看着卷面上的红圈和细致的解析。
他很早就起来帮他改卷子了吗?
路间想着慢慢折好卷子放进书包,把衣服也塞进去,急忙离开酒店。
去当铺时,掌柜的说能抵押五十万,他坚持只要三十万就画押了,临走前他盯着被掌柜的小心收好的项链,他一定会赎回来的。
另一边拎着早餐回到酒店的程时序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无奈把早餐放下,人跑哪儿去了。
好不方便啊。
他拿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话筒里传来播音员说是空号的声音他才回过神,盯着手机号码发呆。
忘记找路间要手机号了,打的是前世路间的号码。
“阿序。”
门外传来何予的声音,他转身,“怎么样?头疼?”
何予靠在门框上低头看手机,“没事儿。司机在楼下等着,我们去山上泡茶顺便吃午餐吧,有个新开的店。”
程时序点头出去。
坐上车,何予才问起昨晚上的事,问他和路间怎么认识的,是不是同学。
程时序摇头,“他是职校的。”
何予显然很吃惊,“职校的?你还是少跟职校的来往,高三了,悠着点。”再者,他觉得路间看起来不太像好相处的,“昨晚上你跟他跑去哪儿了?”
“聊了两句。”程时序撑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风吹在脸上,夏末还带着一些温热,突然感觉车停了下来,“怎么了?”
前面的司机说:“不好意思车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安排其它车过来接你们。”
何予摆手说:“没事,反正也不急。”他眼神好,一眼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家修车店,“前面那儿有家修车的,去那里问问。”
司机下车后没多久带了好几个壮汉一起过来,程时序他们先下车走过去,很快车就被其中一个壮汉开了过来从他们身边经过。
程时序百无聊赖的想着路间去哪儿了,家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一抬头,瞧见修车店门口有个穿背心的身影很熟悉,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背影看。
背心男躺在车尾下面,拿着钳子和其它工具不知道在干嘛,没多会儿,脑袋探了出来,成功让程时序止住脚步。
路间浑身都沾着黑乎乎的汽油,这里黑一块儿那里黑一块儿,脸颊上也沾了许多,他看见程时序没什么感觉,伸出右手,没有被衣袖遮挡的右手臂上纹着满满当当的纹身,像是阿拉伯的图腾,具体看不清是什么。
程时序却在看见那一整个手臂纹身时,嘴角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
错了。
是真的错了。
路间没有纹身,右手皮肤很光滑,就算洗掉纹身也会留下印记,不能完美无瑕。
“程时序。”路间爬出来,拿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脸,带着拘谨的笑意,“你怎么来了?”没想到总缠着他的人今天却没回应他破天荒头一遭的招呼,朝着他走来,脸色不算太好,他纳闷的想,难道睡得不舒服?
“怎么又是你?”何予先出了声,“你到底有多少工要打?”昨天才在酒店当服务员,今天又是修理工。
路间眼神不变地看他一眼,程时序也走到他面前,“程...嘶.......你干嘛啊!”他手臂被抓着一顿搓,感觉程时序要把他的皮给搓下来一样,“喂!”他甩开手,对上程时序无助的眼神,“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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