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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我先下去了。”
陆时隽从头到尾就没关注他,只盯着沈卿,“对了小卿,我还给你买了白桃。”
午餐袋子里,还有两颗白桃,他献宝似的拿出来,又道,“不过这是饭后水果,吃完午饭才能吃。”
沈卿挺惊讶的。
之前他说想吃白桃,陆时隽都失控了,虽说后面他道了歉,不过沈卿并不想勉强他。
“陆总如果不喜欢的话,以后让庄景别买了。”
陆时隽急了,“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白桃的。”
“我喜欢死了!”
说完,像是怕沈卿不信,嘴里的饭都来不及咽下去,他抓起白桃,就用力啃了一大口。
白桃香甜的果肉在口中炸开,这一瞬,忽而将他拉回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他忘了对方长什么样,但信息素却是刻入骨髓。
特别是这会儿,他都有些恍惚,仿佛又重新坠入了那个夜晚。
啪……
手中的白桃掉在了地上。
陆时隽这才被惊醒,他面上一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卿,你听我解释。”
沈卿早已接受这个现实,他忍着心口酸涩,轻轻一笑,“都掉地上了,脏了就丢了吧,而且你不是说了,先吃饭再吃水果吗?”
第24章 老婆,做噩梦了,要抱抱
入夜,陆时隽将沈卿送回家后,陪着人吃好晚饭,难得没耍赖留下来。
若是希望,连洗漱都要在这里完成,最后都是沈卿忍无可忍,把人赶回隔壁,他才会可怜巴巴地离开,只是今晚,都不用说,时间一到,他就自己站了起来。
“小卿,今晚早点睡,晚安。”
身上黑色西装笔挺,线条分明,起身时,更是一点褶皱都没有。
这一身不说要回去休息,更像是精心打扮后要出门。
沈卿努力忽略他的异常,轻轻点了点头,“好的,陆时隽,晚安。”
沈卿穿着家居服,白色柔软的衣服,衬得他又乖又软。
陆时隽手指微痒,疯狂的想触碰,最后,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栗色的头发。
沈卿的头发有些自然卷,虽说不是传统的乌黑色,但栗色的卷发,配上他清冷漂亮的脸蛋,让他像橱窗里精美的娃娃,让人忍不住想珍藏。
陆时隽揉完头发还是舍不得走,但他今晚有事,不能留下,且不能让沈卿知道,所以最后他还是关上门,留沈卿一人在家里。
黑色的宾利车在夜色下以最快的时速前行,最终,车子停在了某个平平无奇的小区门口。
车门被人打开,陆时隽下车时,目光阴郁地环顾四周。
与高档小区不同,这里的门卫大爷连牙都没几颗,这会儿正闭着眼睛打瞌睡,压根没察觉到有外人进入小区。
根据调查,陆时隽来到了某栋楼层。
原始的猪肝色大门,被他用力一踹,轻易就被破开了。
砰的一声。
巨大的声响,惊得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再定眼一看,那人正是沈卿中午时遇到的大男孩。
“宋归星。”
皮鞋踩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了细微的吱嘎声。
陆时隽高视阔步,动作间不轻易透出的傲慢与轻视,让人脸颊生疼。
对方还什么都没说,宋归星就像被他踩在了脚底,他暗暗握紧双拳,这才鼓足勇气抬起头,“陆先生不知道未经他人允许,擅闯别人住宅,是违法的吗?”
陆时隽嗤了一声,除了一开始的那一脚,他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他只是眯起眼,居高临下的藐视道,“就是你,今天中午送了个破桃子给我的沈助理。”
“告诉我,你的老师林知学,还让你送什么东西了。”
当年在大学里,陆时隽经常处理这些给沈卿献殷勤的同学,不过许久没处理这种事,他的脾气有些压不住。
他扯了扯领带,看着对方惨白着一张脸,却要强撑镇定,他没兴趣欣赏这种小白花的坚韧,只觉得烦躁。
好友还在家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乖乖听话,所以眼前这人,最好听话一点。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你应该很清楚,你的老师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林知学今天伤了手腕,他可是医生,还是有望成为主刀医生的那种,一旦手腕损伤严重,那他这辈子都会无法拿起手术刀。
陆时隽这个举动,断人前程,歹毒狠辣。
宋归星清秀的脸上都浮现了恐惧,“是你伤了老师?你这是在犯法!”
陆时隽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犯法?跟我的法务部去说。现在,告诉我,你中午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宋归星从前不认识好友,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有人指示,而根据他的关系网,能与自家卿卿扯上关系的,就只有林知学。
想到这,陆时隽眼底戾气翻滚。
早上还是对他太客气了。
毫不掩饰的暴戾从他周身爆发,宋归星何时遇到过这样恐怖的疯子,他握着手机,脸色惨白,“沈先生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
陆时隽,“他不需要知道。”说完,注意到他握紧的手机亮起通话页面,他讥讽一笑,“你想给我的卿卿打电话?”
被发现目的,宋归星慌乱之下,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陆时隽垂眸看了一眼,直接冰冷的打破了他的希望,“好可惜,打不通。”
宋归星倒也聪明,立刻反应了过来,“是你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
许是知道没办法自救,宋归星看着眼前面色阴郁的恐怖Alpha,颤着音,“我不知道,林老师就让我送一份资料过去,还说是机密,我就没敢看……”
“陆先生,你那么想知道,那你为何不去问沈先生?”
“是因为他不愿意告诉你吗?”
***
清晨,没等闹钟响起,沈卿就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
与前几天一样,他又做梦了。
他的脸色很糟糕,梦里,林知学的手受伤了,而打伤他的人,正是陆时隽。
沈卿想到昨天梦到的检查报告,以及最终出现的报告,一模一样的结果,让他心里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像是为了验证,他抓起手机,都忘了这会儿才六点,这个时间给人打电话,是非常不礼貌的。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沈卿反而胆怯了,他不敢询问,像个胆小鬼,最后还是林知学开口。
“沈卿,你知道了?”
“是陆时隽跟你说的?”
沈卿脸色变了又变,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手,受伤了?”
林知学,“没什么大碍,一点小事,过几天就能恢复的。”
的确没什么大碍,因为这只是陆时隽的一个警告,梦境的后面,他才会被陆时隽废了手,只是那一次,并不是因为沈卿,不对,与他也是有关系的。
是他拜托林知学,欺负了一个模样模糊的Omega。
陆时隽一怒之下,废了林知学的双手。
梦里,陆时隽为了那个Omega,一改从前的恐恋,恐婚。
他是陆时隽的救赎,更是陆时隽的真爱。
沈卿脑袋乱成一团,梦境接二连三的变成现实,而在那个糟糕的梦里,改变的不止是陆时隽,他也疯了。
他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沈卿就这么怔怔地发着呆,连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都不知道,直到陆时隽披着浴袍开门,他这才惊醒。
“陆时隽?”
陆时隽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他昨晚居然梦到了那该死的白桃Omega……
他脸色铁青,与梦里的享受不同,清醒之后,他就变得格外恶心。
他迫切的需要沈卿,便想着偷偷溜进去。
早上六点,还不到好友起床的时间,他只想偷偷抱一抱他,就抱一下好了。
他没想到沈卿会在这个时候清醒,愣了一下,接着又露出了可怜的表情。
“小卿,我做噩梦了。”说完,扑过去,将人死死地抱在怀里。
第25章 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陆时隽洗的冷水澡,身上还有冰冷的水汽,扑过来时,寒气刺激的沈卿微微一抖。
他还沉浸在那个荒诞又真实的梦境中。
梦的最后,陆时隽深情地搂着一位看不清容貌的Omega,而他,因为事迹败露,跌坐在地上,厌恶的眼神居高临下的落在他的身上。
沈卿惊醒了。
陆时隽的眼神像刀一样的刺破他的心口,胸腔翻涌的钝痛,让他无法区分现实与梦境。
于是,他下意识抗拒Alpha的靠近,并试图推开Alpha。
Omega力量不敌Alpha,沈卿也未曾用尽全力,只是他的抗拒太过明显,那一瞬,陆时隽本能地将人箍筋。
精壮的手臂因为用力,露出了颇具野性的肌肉线条感。
“小卿?”受伤的声音响起,陆时隽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硬是学着弱小的绵阳,将脑袋埋在沈卿身上,可怜楚楚道,“怎么了?大清早就要推开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对方的脑袋蹭着他的腿,沈卿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浑身不自在。
“你先起来。”
涣散的意识终于回归,沈卿满是慌张,推人的手更用力了。
陆时隽却开始耍赖,“不起来,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
沈卿被他闹得,人都炸开了。
是的,不止头皮炸开,其他也炸了。
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就连耍无赖的某人,也愣住了。
沈卿压根不敢看他的表情,想到他前不久因为看了某些东西,恶心到吐的样子,他猛地推开了他,像胆小鬼一样冲到了浴室,躲了起来。
陆时隽被推的摔倒在地,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沈卿跑开,脑子一片空白。
不过很快,他就飞快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恶心与反胃,反而被勾的唇角都翘了起来。
“小卿?”
他跟着来到浴室门口,看着被锁的门,脚下蠢蠢欲动,想要踹开,但一想到里面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沈卿,他只能生生忍住。
“小卿,你开门啊。”他绅士地敲着门,像大灰狼哄着小白兔,声音温柔又低沉,“卿卿,大家都是男的,你跑什么?”
沈卿躲在浴室里,除了方才尴尬的画面,还有一点就是他后颈的咬痕。
几天的时间,后颈的咬痕淡了些许,可与身上的淤青相比,咬痕比指印的淤青更严重。
一点淤青就能让陆时隽发疯,他都不敢想咬痕被知道后……
不过遮盖之前,他先洗了把冷水脸,冷静了片刻,这才开始涂抹遮瑕。
他的手法并不熟练,还十分生疏,期间,陆时隽就堵在门口,时不时地敲个门,从未离开。
“小卿?”
“卿卿。”
“你想一直躲着,躲到什么时候?”
“总要出来见人的,你要不只吱声,我就只能自己进来咯?”
“我数到三。”
沈卿头发长了一点,加上遮瑕,总算将后颈的秘密遮掩的差不多,他听着陆时隽的倒计时,手忙脚乱地将遮瑕膏丢在柜子里,结果柜门刚关,对方就突然开门进来了。
沈卿:???
“你的倒计时呢?”
陆时隽依旧穿着浴袍,手里还抓着一把钥匙,闻言,笑眯眯道,“哦,三,到了。”
沈卿,“……你哪来的钥匙?”
说起来,他自己都忘了门把锁的钥匙被他丢去哪里了,毕竟他独居,从未想过在自家还要锁门。
陆时隽倒也坦诚,“你所有的钥匙都在我这里。”
沈卿无话可说了。
合着他找不到的钥匙,全去他兜里了。
“你是收破烂的吗?什么都要拿?”
陆时隽哼笑了一声,宝贝的将钥匙收好,“你的东西,怎么能叫破烂。”
沈卿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一大早就这么鸡飞狗跳,真是太刺激了,他一个二旬老人,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你快去换衣服洗漱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吃完早饭,要去上班了。”
别看陆时隽是总裁,就是总裁也是要早八的!
***
一早上有惊无险,被陆时隽一闹,沈卿都快忘了梦境一事。
结果上班路上,他正喝着牛奶,突然就听陆时隽开口。
“卿卿,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沈卿喝着牛奶,已经收敛好情绪的他,淡定应声,“嗯?什么事?”
陆时隽,“以前上厕所,我见过那群家伙会比大小,他们还说好兄弟,谁大谁就是哥哥。”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认真的像是在探讨什么重要的事。
沈卿僵硬着转过脑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偏偏对方并未察觉到问题,还继续开口。
“卿卿,咱俩都没比过呢。”
沈卿一口牛奶全都喷了出去,当场呛的咳嗽不止。
“咳咳咳……”
他咳的惊天动地,陆时隽被他喷了一脸牛奶,没生气,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沾上的牛奶,接着评价道,“今天的牛奶挺新鲜,不错,以后还订这家。”
本就呛的惊天动地的沈卿,差点就疯了。
这家伙因为父母的关系,对待感情与正常人不一样,友情、亲情、爱情,他全是混乱的,不过混乱之中,又将爱情踢了出去。
哦,不对,是暂时将爱情踢出去。
沈卿并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友情,只是现在,明显已经畸形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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