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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球,没宰他一顿?”宋之照洞悉他的心思,袁顾在高中时就代表学校打过球赛,他能想象钱高楼被打成什么样。
“人家都成那样了,哪好意思再让他请吃饭。”高立泽大笑起来。
第5章 炮灰
宋之照突然凑近,鼻尖快抵上袁顾的脸颊,弄得他心神荡漾一瞬,心跳急速加快。
“你,你干嘛,这,这么近?”袁顾舌头打结,心想着: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定把你按住,亲个死去活来。
“哼。”宋之照只是轻轻发出一句哼声。
“我错了,只抽了半只,不信你问立泽。”袁顾缩缩身子,往后靠向沙发背。
高立泽瞠目结舌,宋之照属狗,绝对,这都能闻出来,他连忙打圆场,“二哥,我作证,真得只是半只,而且被我当机立断、身手矫健地掐掉了。”
“我说过多少次,咽喉炎少抽烟,最好戒掉,你听不进去是不是?”宋之照想随手操个东西扔上去,眼光探寻一阵,什么也没有找到。
“抽烟会导致咽喉干燥,腺体增生,咽喉黏膜水肿,淋巴滤泡增生,诱发咽喉炎发作。”
“我记着,记着呢。”袁顾连连求饶。
“老子不管了,你抽死最好。”宋之照脸带怒气,坐回病床。
“阿照,别,我真得知道错了,我戒烟,行不行,我发誓。”袁顾伸出手,指灯发誓。
高立泽早已见怪不怪,袁顾在外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浪荡子,但他害怕宋之照,也不叫害怕,就是什么都听他的。
“袁总,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代庭柯眼见病房内气氛糟糕,立即转移话题。
“随便,不,阿照说吃什么就吃什么。”袁顾望向宋之照,谄媚道。
他又看向高立泽,“你还不回去,明天不上班?”
“啊?哦。”高立泽慌不迭点头,“那我先回家了,改天再约。”
“庭柯,你去粤食记那边,打包老三样过来,他们知道。”宋之照交待代庭柯后,又收好笔记本。
代庭柯应声,随着高立泽一起离开病房。
“痛吗?”半晌过后,宋之照才悠悠开口,话中隐约透露着担忧。
袁顾傻笑两声,他还是关心我的,“有点,医生说隔天就要换一次药。唉,就是吃饭、洗澡麻烦一点。”
“你家只有做饭阿姨,要不再请个护工,伺候你衣食和洗澡?”宋之照拿起手机,“我问问家政公司。”
“不用了阿照,这点小伤,哪用得着请护工。”袁顾抿抿嘴,难道真请个护工回来喂自己吃饭?
“你自己,真得可以?”宋之照再次确认。
“嗯,我这么大个人,没问题。”袁顾咬牙应下来,反正临到头,他再开始耍赖也不迟。
当钱高楼蹑手蹑脚地回到家时,保姆正要招呼,只见他竖起食指,示意对方不要出声。
钱高楼躺在床上,从体育场馆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袁顾约自己打球的前因后果。
敲门声传来,“小楼,你吃晚饭了吗?”保姆阿姨在门外问道。
“不吃,我睡觉了。”钱高楼扯过被子蒙住头,心里将自己亲爹骂了八百遍。
一会儿,敲门声又传来,“都说不吃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钱高楼恼气吼道,操起枕头砸向门口。
钱秋雁打开门,捡起地上的枕头,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过来,给我看看。”
“姐?”钱高楼拉下被子,露出脸,眼周,下颌还有额头,无一处安好。
“这下成名副其实的猪头了。”钱秋雁笑起来。
“你还笑我?”钱高楼掀开被子,又撩起衣服,将腰间腹部露出来,“姐,你看看我这,到处都疼。他好狠,哪里是打球,分明就是打我。”
“呜呜呜。”钱高楼哭起来,“你说爸他,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干嘛要砸伤之照哥。他虽然脾气好,可袁顾就是个神经病,谁惹了照哥,他就弄谁。”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钱高楼捶捶床铺,二十多岁的人像个幼儿园孩子。
“好了好了,擦点药,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上班。”钱秋雁安慰,又理好他的衣服,哄了哄。
“那,那你给我放几天假?”钱高楼嗫嚅着。
“一周够不够?”
“谢谢姐。”钱高楼咧着嘴,身上的疼痛好像已经消了大半。
钱秋雁回到房间,她很少住家里,这两天是因为高新区有块地要拍卖,不得不回来跟钱志言商量一下。
她拿起资料,那是宋之照发过来的拍卖地相关情况。竟标的不只有嘉誉集团和六合集团,还有刚刚崛起的众生健康科技。
常风,二十五岁,西南交大毕业,曾出国当过一年交换生。钱秋雁看着众生健康的主要负责人资料,抚抚耳发。
这个常风,似乎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熟,在哪见过?钱秋雁绞尽脑汁,除了发现他跟钱高楼一样的岁数,实在想不起其他。
西华医院出院办理窗口,代庭柯替宋之照办理出院手续。
唐跃明又交待,“小照,一周后来医院拆线,别忘了。”
“知道了姑父。”宋之照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将笔记本装进包里。
“爸,我最近就住浣溪居,离公司近。”宋之照一边收拾一边说着。
宋程点点头,“巴州项目,下个月就开始动工,你这样能去吗?”
“明天开会,再提新的人选吧,我这脑袋,还是记不起很多事。”宋之照说道。
代庭柯已将所有手续办好,进来后替宋之照提着包,送他回家。
他去哪了,没来接我出院?宋之照小声地嘀咕着。
“宋总,你说什么?”代庭柯看向后视镜。
“没,你明早八点半来接我,九点有会。”宋之照闭上眼,假寐起来。
“好的。”
手机传来消息,是袁顾发来的。
“我去机场接老会长,你回家了吗?晚上我来找你。”
宋之照快速按键,打出一行字,“你先忙商会的事,别大意。”
嘉誉集团总部一号会议室,宋程坐到袁建邦的左手边,依次顺位是宋之照、钱志言等人。
而袁建邦右手边的位置还空着,董力红朝前倾着身子,极其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袁建邦微微点头,又收紧了眼尾,接着抬手看看表,“会议准点开始,还有两分钟。”
董力红起身,将资料分发下去,接着朝行政文员挥挥手,示意她倒茶后离开。
第6章 又被他装到
“不好意思,各位,刚刚九点,不差分毫。”推门而入的人是袁顾,他声音冷静中带点笑意,径直坐到袁建邦的右边空位。
“小袁总一向喜欢踩,不管是踩点,还是踩线。”钱志言话里有话,袁顾自从退伍回到嘉誉,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
“一针见血的评论。”袁顾认真地点点头,又看向钱志言,“但怎么也比不上钱总,我喜欢动脚,你擅长动手,还砸伤了我的···”
“咳。”宋之照握拳,假意咳嗽,再不阻止袁顾,他嘴里可不知要蹦出什么虎狼之词。
钱志言看了眼宋之照,额头上还贴着一大块纱布,但也丝毫没影响他的气场。
“小袁总就是喜欢开玩笑,那天的事只是意外。”钱志言推推烟灰缸,“可我儿子前天被你约出去,回来时?”
“欸,钱总,朋友之间切磋球技,难免会有摩擦。你儿子技不如人,可别赖在我身上。”袁顾又朝宋之照wink一下,稍为油腻。
“够了,开会。”袁建邦打断会议室的舌战,他儿子向来喜欢怼人,但今天有重要会议,他的举动太过无聊。
袁顾撇撇嘴,又朝宋之照看去,眉目传情。宋之照垂下眼睑,开始看资料,根本不理会他。
“各位领导,各分公司负责人,”董力红率先发言,“今日的会议有一项重大议题,总部已经与巴州政府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将在壁县的省属国有农场,开展一二三产融合的现代化新型农业园区。”
宋之照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今年元旦,嘉誉集团跟随锦城领导前往香港进行交流活动。在那里跟巴州政府相淡甚欢,当时就深入协商过开发农场事宜。
早在上个月,宋之照就安排前策人员去巴州,他原本紧随其后,下个月就动身。
没想到上次会议,被钱志言砸伤,去负责巴州项目的人要重新斟酌。
“集团开这个会,是要做出表决,派谁负责吗?”钱志言率先打沉寂。
壁县的至峰农场,已有七十年历史,初建时原本是个监狱。经过建设与发展,形成万亩农场,却在十年前因各种原因废弃。
嘉誉集团费尽心思拿下这块地,所图到底是什么,除了袁建邦和宋程,别人恐怕都不清楚。
“本次会议并不需要开会表决,只是通知各分子公司。”董力红说道。
“通知?”钱志言扬眉,“这么大个事,不需要董事们开个会发表一下意见吗?”
袁建邦指了指其他的董事,“一个大巴山而已,总预算投入不过六个亿,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钱志言扫了眼其他董事还有股东,他们皆不作声。而自己虽说是地产开发版块,多年前,嘉誉集团出资成立地产开发公司,但公司一直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他便没有过多的话语权。
“那集团打算派谁过去负责?”钱志言问道。
“袁顾。”董力红起身,将红头文件展示出来,那是半小时前董办下发的盖章通告。袁顾被任命为至峰农场项目总经理,即时生效。
宋之照没有丝毫异常情绪,他转着手中的笔,结果频频掉落。
袁顾皱眉:他这举止,莫非是无声的反对?怪我抢他的项目?
“那基建方面,还有总规设计呢?”钱志言又紧紧追问。
袁建邦合上资料,起身,扣好西服扣子,“接下来,巴州项目所有的事项均由袁顾负责,一切问题他来解答。”
董力红也紧随其后,当目光转向袁顾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唉,袁顾内心叹息:又惹麻烦上身了。
“小袁总,集团的基建一直都是锦泰开发来负责,我想这次也不例外吧?”袁建邦前脚刚走,钱志言就开始谋划,总投入六亿,那基建怎么也有一半造价。
“这个嘛,原则上来讲,应该是···”袁顾抬起眼眸,很诚恳地说道,“但农场毕竟是省属国有性质,嗯,从现实情况出发···”
“嘭”的声音,打断了钱志言即将紧逼而来的追问。
“不好意思,笔掉了。”宋之照摊手,他原本在转笔,这下可好,直接掉地上。
会议室沉闷起来,几秒后,宋程站起来,“我先走了。”
袁顾立即起身,朝前小跑两步,“宋叔叔慢走。”
宋之照则是悠然地枕着后脑,靠在椅背上,看着会议室剩下的人。
“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提,虽然我刚刚被任命,但保证知无不言。”袁顾一边说着,一边蹲在地上,伸手去捡那支钢笔。
宋之照也弯腰,捏住钢笔的那头,二人四目相视,双手攥笔,谁也不肯先放手。
“它要是摔坏了,你别指望我再买一支新的给你。”袁顾嘴皮轻轻嚅动,声音极小,威胁的意味颇浓。
众不不知袁顾和宋之照在密谋着什么,只得坐在位置上,频频望过去。
宋之照抬抬眉,将钢笔一把抽回来,坐直身子。
袁顾绕了一圈,又坐到宋之照身边的椅子上,“钱总,你别老盯着至峰农场,大巴山交通不便,信号又差,倒腾机械进场都让人头疼,更别说后续建设。”
“就是,”审计部负责人适时插话,“还不如就地取材,节约成本,正好给巴州政府一块肥差,咱们也算是交了个投名状。”
“肥水不流外人田,没想到袁总还有胳膊肘往外拐的习惯。”钱志言拿过烟灰缸,倒里面倒了一些茶水,将烟灰抖落。
“那可不,我就说嘛,钱总是最了解我的。”袁顾突然将手伸过去,紧紧吊住宋之照的手膀,“我呀,就喜欢向着外人。”
外人,宋之照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好吧,他就是个外人。
钱志言脸色沉了下来,袁顾这小子油嘴滑舌,不知哪句真哪句假。
“小袁总就给个准话吧,大巴山的基建,到底是放出去,还是留在内部?”钱志言逼着袁顾表态。
“这放,还是留,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切从实际出来,主观符合客观。”袁顾把思政课本上的词拈来几句,又说道,“况且我连大巴山都没去过,案场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呐。”
会议室的其他股东,有些憋着笑,有些茫然看着钱志言。袁顾就是这样,能在一周之内拉回投资,也可以在长篇大论后得不出一个结果。
“嘶。”宋之照疼得叫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袁顾抱住宋之照,着急的表情实在浮夸,“啧,是不是又头疼了?”
宋之照不吭声,他瞥了眼手臂,刚刚就是袁顾趁他不备,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第7章 亲一口
“宋总没事吧,赶紧去医院看看。”审计部负责人起身,关切道。
钱志言咽咽唾沫,该不是他把宋之照砸出来后遗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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