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虫》作者:custer
文案:
天龙人攻x粗线条受 非常狗血 追妻火葬场
李岩是个可怜虫,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第1章
凌晨三点多,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李岩从梦里惊醒,眼前是一片晃动的黑影,裹着冷风和酒气,一步一步往床边走。
他还没坐起身,一具沉重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带着熟悉的力道和浓烈得刺鼻的味道。他只来得及认出那张脸,就被人一把扣住后脑,唇狠狠压了下来。
“……陆驿南?”
“闭嘴。”男人的声音低沉发哑,像酒泡过的玻璃,碎在喉咙里。
他根本不等回应,手已经钻进了李岩睡衣底下,动作粗鲁得像是在处理什么物品,而不是人。
李岩推了推,没推动。他力气本就不大,又刚醒,身体软得像棉花,被压制得死死的。
“你喝多了……”他想挣开一点距离,话却被咬断,唇齿之间一阵剧痛,连呼吸都乱了。
疼,真的疼。
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怜惜,像是发泄,也像是泄愤。他的腿被粗暴地分开,指尖扣进床单,浑身紧绷着。
“陆驿南……”他想再说什么,却被强行堵了回去。
李岩没再吭声。太熟悉了,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学会了在这个男人酒气冲天、眼神模糊的时候保持沉默,能少说就少说,能不动就别动。忍过去就好了,一会儿他累了,自然会停。
窗帘没拉,月光清冷地打进来,映在床单上,也映在李岩苍白的脸上。他咬着唇,喉咙滚了滚,什么都没说。
男人像是没发泄够,又一次,甚至更多。他浑身都是汗,呼吸混着低哑的咒骂,时不时在李岩耳边说些粗俗的话。
“装什么清高?”
“不是早让你舒服过了?”
“你自己不是也会动?”
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李岩这副身体生来就是给他泄欲的。
李岩闭着眼,不反驳也不吭声。他知道反驳没用,这时候说什么都只是点火。
床单很快一片狼藉。
李岩的膝盖压出一片红痕,嘴唇被咬破,脖子上是斑斑点点的齿印。他仰头喘息,眼角有泪,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陆驿南在他身上发疯,压着他一遍遍撞进去,咬着牙低骂:“你就这点本事?一动不动地让我操?”
“还真是个死鱼。”
李岩闭着眼,脸侧偏过一点,头发散乱地搭在脸上。
他身下早就湿黏一片,腰像要断了,身体像是被什么剥开后暴露在冷空气里。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做爱,而是在等一场风暴过去。
好在风暴总会停。
陆驿南最后一下重重地撞了进去,伏在他身上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翻身倒在一边。
“操……”他低骂一句,闭着眼,像是困极了,“别吵我睡觉。”
李岩缓了好久才动了动,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但他没出声。
他慢慢地爬下床,抓过旁边搭着的毛巾垫在床单上,自己就那么躺了回去,缩成一团。
窗外的风还在刮,玻璃哗哗响。李岩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直到困意再度涌上来,把他吞没。
醒来的时候是清晨六点半。
他醒得比身体早,眼睛睁开时整个人还像漂浮在半梦半醒之间。
身边的人还在,裸着上身,盖着一半的被子,睡得沉稳。
李岩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浑身像被碾过,后腰酸痛,腿软得踩不稳。他低头看了看身下的痕迹,白的混着红的,一片狼藉。
他想去洗个澡,把身上的味道冲掉,刚站起身,一只手就从后面搭上了他的手腕。
“去哪儿?”
陆驿南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洗个澡。”
“洗什么?”那人皱了下眉,没睁眼,“我让你洗了?”
李岩怔了下,片刻后松开了手,默默地坐回床沿。
屋里静了一会,陆驿南像是终于清醒了些,撑着头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了根烟叼上。
“去给我煮粥。”他说,语气懒洋洋的,像吩咐佣人,“鸡蛋要溏心的,记得放点白胡椒。”
李岩披了件外套,慢慢地下楼。
厨房还是老样子,干净得过分,连烟火气都没有。他先去米桶里抓了几把米,用凉水泡着,又打了两个鸡蛋,慢慢地煮起来。
锅边冒着热气,他人却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偶尔皱一下眉,是腰上的疼还没过去。
他把粥熬得很细,白胡椒加得不多,稍微提了点味。鸡蛋熟得刚刚好,一夹就破,蛋黄半流不流。
等粥端上桌时,陆驿南已经坐在餐桌前,手里玩着手机,脸上一副没睡够的烦躁。
他换了身深灰色西装,修长干净,哪儿都像个贵公子,只有眼神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情欲。
“你怎么不穿鞋?”陆驿南抬头时突然问,眼神没什么温度。
李岩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脚,顿了下,转身进厨房,拿出拖鞋穿上。
“快点,凉了我不吃。”男人又催了一句。“鸡蛋破了。下次认真点。”
李岩站在桌边点了点头。
陆驿南吃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嘴里还叼着烟,一副急着走人的架势。
李岩站在一旁没动,像个服务生。
陆驿南吃完后把碗推开,站起身,“卡里钱我又转了点。”
“别乱花。”
“知道了。”
陆驿南最后看了他一眼,嘴角有点冷笑:“你别真以为我养你是图你多乖。”
“你也就这点用处。”
李岩垂着眼睫,没有反驳。
门关上的时候,屋里静得连落尘声都听得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粥水的温度。
他是学钢琴出身的。
那时候的指尖不是沾汤水,是贴在黑白键上,干净又轻盈。
只是现在——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算什么了。
是情人吗?不像。
是佣人吗?好像也不是。
大概,就是个刚好能被操、也刚好能煮粥的东西吧。
李岩收拾了桌上的碗碟,又回厨房把锅洗了。他低头时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一小半的脸,看不清神情。
洗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指尖被烫了一下。水开得太热,蒸汽扑在脸上,他闭了闭眼,又继续擦锅。
他洗完碗,把手放进水里泡了泡,然后蹲下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瓷勺。
窗外开始下雨了,细碎、冷清,一滴一滴落在阳台上。
李岩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回身去把那张桌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爸总是出差,每次回来都要喝他熬的白粥,放胡椒,放蛋花。
只是他爸死得早,连那只碗都没留下。
李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雨下大了,像有人在屋檐上轻轻敲打。屋子里暖气很足,但他还是觉得冷。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抓痕。
是陆驿南留下的。
他想,反正日子还能过下去,就还行吧。
第2章
餐厅在市中心,李岩是常驻钢琴师。
他不弹流行曲,也不跟客人互动,只弹菜单上写好的曲子,音色冷淡、手法精准,就像他的人。
店里老板有次开玩笑:“你这种气质,不该是钢琴师,应该是冷宫小妾。”
李岩笑笑,没回应。
他很少跟人深聊,从不多问,也不说自己是谁。
但他弹琴很认真,每一个音都不敷衍。
有人听过,说他像是在用琴活命。
晚上九点,餐厅打烊。
李岩收拾好东西走出后门,外头下起了小雨。他拉起外套的帽子,顺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想,刚才有个客人点了首古典曲,原谱他没带,临时靠记忆弹的,不知有没有错音。
这时候,手机震了下。
——【明天陪我出门,八点。】
是陆驿南的短信。
没有商量,没有备注,命令式语气。
李岩盯着那行字,半晌后打了一个“好”字。
又删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回,收起手机,继续走回那栋属于别人的、永远亮着走廊灯的房子。
李岩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尤其还是在这个闷热的夜晚。
陆驿南送他衣服,说:“穿上,晚上陪我出去。”
定制西装,剪裁精致,他照镜子的时候一度觉得自己像被拉去做什么“礼物展示”的摆件。
“系上扣子。”陆驿南站在门口,盯着他胸口那两粒未系的扣子,“你现在是我带出去的人,别让我丢脸。”
李岩“哦”了一声,慢吞吞把扣子扣好。
他知道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场合,但也知道——
陆驿南并不在意他是否适合,只在意他是否“听话”。
宴会在半山别墅,一栋顶级私人会所。
李岩随陆驿南进门时,周围目光刷刷扫来。他长得不俗,眉眼清淡,却天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顺从感。
“这谁啊?”有人笑着打趣,“驿南,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金屋藏娇啊?”另一个人更直接,“都不带我们见见。”
陆驿南端着酒杯,笑而不语,低头看了一眼李岩:“乖,过去自己坐着。”
李岩点头,悄无声息地走到角落沙发坐下。
不知是谁开的头,这场“调侃”逐渐演变成一种隐秘的羞辱。
“长得不错,这脸摆在琴房里,当挂画用都值。”
“你别说,他真像我前女友,尤其是那双眼。”
“啧,细胳膊细腿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陆驿南脸色阴沉,手里的杯子晃了晃。他嘴角一动,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声音懒懒响起:“送来宴会,是打算拍卖?”
人群让出一条道。
裴行止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面容俊朗,眸光凉薄。
他手里晃着酒杯,扫了李岩一眼,似笑非笑:“你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你用过的东西。”
“现在这是怎么,旧情难忘?”
陆驿南眼神一冷,回敬一句:“玩物而已,谁稀罕。”
裴行止挑眉。
“既然你不稀罕,那不如送我?”
空气在一瞬间静了一下。
陆驿南笑了。
“行啊。你喜欢就拿去。”
“这个东西,挺乖,挺安静。”
“就是床上有点冷,不过你调教调教,也不是不能用。”
话说出口时,他没看李岩一眼。
李岩垂着头,眼睫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他指甲扣进了掌心
车上,李岩坐在副驾,窗外霓虹一闪一闪。
“你听见了?”陆驿南语气很冷,“我要把你送去他那儿。”
“嗯。”
“你不问为什么?”
“你说了,我就听。”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甩了你?”
李岩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
“那你送不送,不也你说了算?”
“我没得选。”
陆驿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白。
他把李岩带回公寓,递了一张卡。
“别人都说我把你藏起来,是想来真的。我不喜欢这种说法,所以你去裴行止那,挺好。”
“这两天裴行止会来接你。”
“你别丢人。”
李岩接过卡,点点头,没说话。
陆驿南看着他收拾东西,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沉默、毫无情绪波动。
他忽然觉得心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哽着,咽不下,也吐不出。
“你就这么走了?”
李岩站在玄关,背着背包,转头:“你不是让我走吗?”
“我以为你会说点什么。”
“比如?”
“比如求我不要送你走。”
李岩想了想,淡淡一笑:“谢谢你这段时间养我。”
那一瞬,陆驿南几乎想冲过去揍人。
可他站在原地,像是钉住了一样。
“滚。”
李岩点头,关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刻,屋里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陆驿南看着门口,五秒后一拳砸进墙里。
那晚,裴行止来了。
黑色宾利停在楼下,男人倚着车抽烟,眼尾上挑,唇角带笑。
“我来接你。”
李岩下楼,背着琴包,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
“就这些?”
“嗯。”
“你还真是……听话。”
李岩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你想让我不听话?”
裴行止盯了他两秒,笑出声:“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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