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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虫(近代现代)——custer

时间:2026-04-02 17:23:03  作者:custer
  他本来想在那时告诉他——“我怀了。”
  最终还是没说。
  从确认怀孕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孩子保不住。
  不是身体的问题,是现实的问题。
  他们没人准备好迎接一个生命。
  而且,他也不是谁的爱人。
  术前麻药推进体内的那一刻,他想:原来真的有东西在身体里长出来,又这么轻易地被拿走了。
  他以为他不会想哭的。
  但医生说“结束了”的时候,李岩眼角忽然滚下一滴眼泪,打在床单上。
  手术之后,李岩被推回病房,肚子一片空落。
  整整一天,他没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聚焦。
  躺了两天,助理来接他时,他自己穿好衣服,动作有些慢,扣子系错了还重来了一遍。
  他没有问去哪。
  也没有再提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陆驿南是在第三天得知消息的。
  他原本在外逃避,忍了又忍才想通,刚准备接受替别人养孩子,结果听助理汇报:“李先生去医院做了手术,已经出院了,现在住在一处临时公寓。”
  “你说什么?”
  “他把孩子打了。”
  陆驿南像被雷劈了。
  一路飙车冲到李岩住的地方,踹门而入。
  他一身黑衣,没穿外套,身上带着风味和焦躁感,像是刚刚从哪个夜场里出来,眉眼都压着一股火。
  “你他妈怎么就这么贱?”
  他一进门就开口,声音带着怒气。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给他上可以,给他生也可以?连流产都甘愿?
  “你要点脸行不行?”
  李岩坐在床边,手指握着纸杯,没说话。
  陆驿南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怒气几乎压不住:
  “你不是挺能装的吗?”
  “在我面前你躲着不吭声,怎么到他那儿就这么顺?他让你流产你就乖乖躺着?他骂你是玩物你都不走?”
  “你是不是贱啊?”
  李岩低头,盯着指尖那道红印。
  “你说话啊!”陆驿南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整面墙都晃了一下。
  他呼吸粗重,脸涨得通红。
  可李岩始终没出声。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陆驿南一眼。
  屋子里一片死寂,窗外天阴得像快要下雨。
  陆驿南骂累了,沉默片刻,转身就走。
  门开的一瞬,李岩抬起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神无澜。
  等门关上那一刻,他才轻轻地、很轻很轻地吐出一句:
  “……是你的。”
  声音小得几乎消散在空中。
  没有人听见。
 
 
第9章 
  李岩没再主动联系任何人。
  陆驿南也没回来。
  回家那天,下着小雨,天色沉沉的。
  他没打伞,走了整整四站地才到家,衣服湿透了,一进门就咳了好一会。
  他靠在沙发上,捂着胃,眼神空洞。
  屋里没有声音。
  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安静”。
  是身体和世界,一起沉默。
  李岩只以为这事翻篇了,可半个月后,他因为虚弱晕倒在餐厅里,被人送去医院。
  出事那天,医院走廊的灯一直没灭。
  陆驿南到得晚,他在电梯里反复看着手机那条消息——
  【人已经安排进加护病房。】
  他站在病房外,远远看了一眼。
  门口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白色长椅上铺着褶皱的风衣。
  是裴行止。
  陆驿南没走近。
  他靠在转角的阴影里,点了根烟,抽得急,手指颤得厉害。
  整整抽完一根,他才往前走了两步。
  “……他怎么样。”
  裴行止起身,声音哑得厉害:“送来的及时。”
  “不过,医生说他底子太差,流产又没养回来,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陆驿南眼皮一跳,嗓子干得几乎出不来声。
  “孩子?”
  “……是你的?”
  裴行止没回答。
  这句沉默,在陆驿南耳中却像默认。
  他喉头猛地一缩,后退半步。
  “他……甘心被你操,被你睡,被你弄到流产都不吭声?”
  “你有什么好……他为什么就只对你温顺?”
  “我给他吃的、住的、花的钱比你多一百倍——你怎么就配?”
  “裴行止,你凭什么?”
  裴行止低头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你送的。”
  “你把他送给我,还想要回去?”
  “现在你后悔了,想当‘孩子亲爹’,是不是晚了点?”
  陆驿南冷笑一声。
  “好啊。”
  “那你等着。”
  陆驿南转身走了,裴行止静静抽完那根,又站在风口把烟味驱散,才进了病房。
  李岩的病房很安静,窗帘半拉,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斜斜洒在床头。
  他坐在那里,靠着枕头,脸色苍白,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血色。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
  裴行止走到他面前。
  他握着李岩的手,掌心冰凉,像握住了一片濒临融化的雪。
  “……医生说,你身体养得不太好。”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收紧,“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李岩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怨也没恨,看一个走得太远、现在才想回头的人。
  裴行止继续说:“那天的事……我不是不信你。”
  “只是那时候,我脑子太乱了。”
  “白韵突然回国,我太急了,没看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喉咙哽住了一下:“但我现在知道了。”
  “我知道我其实……早就对你动心。”
  “李岩。”
  “如果我现在选你……”
  “你还愿意回来吗?”
  “我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你愿意弹琴就弹琴,我陪你。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我……”
  话还没说完,李岩打断他:“你走吧。”
  他笑了一下,一如当时说“如果我计较这些,早就死了”的模样。
  “你跟陆驿南……”他看着裴行止的眼睛,慢慢地说,“没什么分别。”
  裴行止怔在原地,心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又撕裂开来。他突然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李岩没有再看他。
  裴行止第二次松开了握住李岩的手。
 
 
第10章 
  回到家后,裴行止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
  他脱了鞋,外套都没脱,失魂落魄地往里走,走到客厅,又走到琴房。
  推门进去,没开灯,只是机械地坐在琴前,手指习惯性地打开琴盖。
  施坦威的自动演奏系统被他无意激活,黑白琴键开始自动跳动。
  乐曲响起,是一首他从未弹过的曲子。
  《诀别书》。
  他听过,但从未练过。
  裴行止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李岩弹的。
  系统录音,记录了那一日、那一刻、李岩的全部情绪。
  音符在静夜中一点点爬满每一寸空气。
  这是李岩留下的。
  李岩的哀伤。
  李岩的诀别。
  裴行止把手放在琴键上,试图跟上节奏,模仿李岩的演奏。
  只是怎么也跟不上。
  曲子很快结束。
  一滴水,落在琴键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裴行止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泪水落在黑白键之间,像溃堤。
  走廊外的钟声敲了两下,不久后,门没关拢的琴房里,传出一阵压抑、近乎自虐的呜咽。
  一周后,裴行止在谈的地皮莫名出了问题,被查出违规转让,被主力资本紧急撤资。
  他三个新开的项目先后被冻结,几乎一夜之间跌到谷底。
  他知道是谁动的手。
  电话拨出去,对面先嗤了一声。
  “陆驿南,你到底要怎样?”
  “你不是说他是玩物?不是你亲口把他扔给我的?”
  “现在他流产了,你回头来迁怒我?”
  “你有脸吗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然后冷冷一句:
  “是我做的又怎样?”
  “你能还我吗?”
  自此,两人正式撕破脸皮。
  明争暗斗数次,圈内私下早已传开:陆驿南疯了,裴行止也疯了,争个破玩意儿像要命。
  只有李岩不知道。
  他住在医院的安静病房里,每天一针一药地吊着,胃口越来越差,体重一周掉了五斤。
  他没主动联系任何人,也不再弹琴。
  每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有时裴行止来,坐在床边陪着他说话,他也只听,不怎么回。
  甚至连眼神都飘着,不知道落在哪儿。
  陆驿南想去看李岩。
  他去了两次,都在门口站着没进去。
  第二次,他看到李岩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去检查,风一吹,那人肩膀抖了抖,低着头,像一个随时能被风带走的影子。
  他捏紧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
  “沈辞川。”
  “你在吗?”
  对面一愣:“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陆驿南声音低哑。
  “……我求你,帮我看着李岩一段时间。”
  “我现在没脸去。”
  “也没法去。”
  “你带他住你那儿。”
  “别问为什么。”
  “就当,我欠你一次。”
  沈辞川一口答应:“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他…胃不好,记得按时让他吃药。”
  “还有……别碰他。”
  沈辞川笑了:“行啊。”
  等挂了电话,他看着桌上的旧照片。
  照片角落,有个背影,是他上学时偷拍的李岩。
  只有他知道,那时候他拿着照片銆愬叞 鏃堕棿 鐢?鏁寸悊銆?
  ,在被拒后的深夜,一遍一遍对自己说:
  “有一天,他会求着我认错。”
  现在机会来了。
  作者的话:最后一位嘉宾终于登场……
 
 
第11章 
  李岩再次搬家,是被陆驿南亲自送到楼下的。
  那天他没有说太多,只留下一句:“你先去我堂弟那边住几天,我最近事情多,还要出国一阵子。”
  “他人挺冷,不会管你太多,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李岩点点头,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卡宴,驾驶座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戴着金属框眼镜,皮肤冷白,眼神冷淡。
  是沈辞川。
  他没和李岩打招呼,只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车:“上来。”
  车开得平稳,车里很静。
  沈辞川没放音乐,也没抽烟,只偶尔看一眼后视镜。
  李岩坐在副驾驶,窗外是模糊的街景,他没问什么,就默认了这次转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沈辞川余光扫过他几次。
  那个人靠着窗,侧脸瘦得有些发青,睫毛低垂,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装的。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块快被人忘掉的石头。
  直到车进了地下停车场,沈辞川才说了第一句话:
  “你不记得我了?”
  李岩转头,看他一眼。
  “我们见过?”
  “高中。你在钢琴教室练琴,我推门进去,问你借谱子。”
  “你让我自己抄。”
  李岩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
  “也好。”
  沈辞川解开安全带:“你东西我帮你提。住一段时间就走人,别太客气。”
  “好。”
  李岩轻声应了。
  沈辞川家不大,两室一厅,像所有刚毕业没几年又不肯随便凑合的年轻医生那样,简洁、克制、没什么烟火气。
  李岩住进客房,没问密码,不碰电脑,自己烧水做饭,安静得像房子里多了一道影子。
  沈辞川那天回家晚,进门看见李岩正在厨房洗米,背影瘦削,一盏橘灯打下来,像雾。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岩默默把饭菜端出来,又默默收走碗筷,再默默洗完。
  他忽然问:“你一直都这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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