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得轻松,像终于抓到机会反咬回去:“哥,你听伯父伯母的话,赶紧回去结婚生子吧。”
“爱情这事儿不适合你了,你老了。”
陆驿南血压飙到天灵盖,眼前几乎发黑。
他咬着牙骂:“那你呢?你就不用结婚了是不是?你爸妈不管你了?”
沈辞川眯起眼睛,语气忽然冷了:“我不结婚是我的事。”
“只要把堂哥你送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惜啊。”
他弯了弯嘴角,带着一刀戳心的讥笑:
“我本来差点有个侄子或者侄女的。”
“你找死!”
陆驿南咬牙切齿,猛地冲上前,一拳挥向沈辞川。
拳风呼啸,桌子都被撞得歪倒。
沈辞川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击肘骨,瞬间两人就扭打在一块,拳头带着狠劲,一下比一下重。
客厅里的玻璃杯被砸翻,椅子踢倒,李岩站在阳台边看着他们,一步也没动。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他们谁都不是真的在爱我。
他们只是不肯输给彼此。
作者的话:晚上加更一篇欢脱番外 结局之后的生活
第18章
陆驿南和沈辞川扭打在一起,动作狠得没留一点余地。拳头落下去带着风声,砸在脸上发出实打实的沉闷声响,谁都不肯认输。
酒柜被撞翻,杯子碎了一地,红酒洒在地毯上,像血一样。
李岩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没有出声。
他手里拿着没喝完的水,手指搭在杯沿,像是在等这场混战结束。
“你疯了是吧?!”陆驿南眼角淤青,喘得像头兽,“人是我先碰的,你现在跟我抢?”
“那你呢?”沈辞川扣着他肩膀,往墙上一撞,“你先碰了又怎么样?你当人是什么,能塞回包装盒再卖给你?”
“他愿意跟谁在一起,你说了算吗?”
“你有资格?”
陆驿南一把抓住他衣领:“我没资格,你有?”
两人又是一阵揪扯。
就在这时,门被人带上。
裴行止站在玄关,一身冷风带着讥笑:“啧,我还以为这里改地下拳场了。”
“谁赢了?要不要我下注?”
沈辞川和陆驿南几乎是同时止住动作,转头看向他。
“又有你什么事?”陆驿南冷冷道,“跟条狗似的,闻着味儿跟我回国?”
裴行止不恼,反而走得更近了几步,目光扫过李岩,忽然笑了:“我就是好奇——你们俩打成这样,是不是他还不知道你们那点肮脏事?”
那一瞬,原本安静坐着的李岩终于动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沈辞川身边,拿起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痕。
陆驿南眼皮狠狠一跳。
“李岩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发哑,像被人踩住喉咙,“你护着他是吧?”
“你知不知道他以前被你拒绝了,就怀恨在心?”
李岩擦完血,把纸丢进垃圾桶,淡淡道:“我知道。”
“可至少他跟你们比起来,还能让我活得像个人。”
陆驿南愣住了,半晌没说出话。
而裴行止却嗤笑出声。
“你知道得还不够。你知道陆驿南为什么会包养你吗?”
“他有没有告诉你——是沈辞川挑拨他的。”
李岩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沈辞川。
沈辞川脸色僵硬,喉结滚了滚,刚要出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
裴行止一口气抖落出来,像刀一样一把一把扎在每个人身上:
“这段时间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当时你在餐厅弹琴,陆驿南和沈辞川恰巧去那吃饭——”
“沈辞川认出了你。”
“他知道陆驿南喜欢你这种类型,又不敢自己靠近,怕你记得他以前被拒绝的糗事,就想借他哥的手,让你尝尝被抛弃是什么滋味……”
“陆驿南上钩后,他沉不住气,把这事开玩笑似的说给其他人听。”
“你说说,这种自卑、不敢直视你的人,你也要选吗?”
裴行止说完,又慢悠悠转头看陆驿南一眼:“还有你。”
“跟个全城货拉拉似的,把他送来送去。”
“现在还怪别人抢了你的位置?”
陆驿南眼睛猩红,咬牙:“他孩子没了,你以为是谁害的?”
“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
“够了。”
李岩轻轻开口。
全场顿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的手指,然后抬头看向沈辞川:
“……是这样吗?”
沈辞川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李岩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安静地靠在那儿,像刚听完一场审判。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三个人情绪各异的脸,缓缓开口:
“那——”
“下一个接我的人,什么时候来?”
空气在那一刻死掉了。
没有人说话。
沈辞川心口猛地一缩,陆驿南后退半步,连裴行止都不笑了。
李岩笑了笑,慢慢低头,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们不是一直在接力吗?”
“我在谁家都住过了。”
“你们想打、想操、想争、想斗,谁都别落下。”
“但麻烦下次来之前提前打声招呼。”
“我可以准备一下。”
他话说完,屋里只剩沉默。
半晌,陆驿南猛地出声:“不会有其他人了。”
他走上前,眼神血红,“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你回我那儿,咱们重新来,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
“我……”
话没说完,另外两个不干了。
沈辞川一把拽住陆驿南的胳膊,裴行止挡在前头,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冷。
三人对峙几秒,下一刻又动了手。
茶几被掀翻,玻璃碎裂。
而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李岩,只是低头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凉水。
他在看一场戏。
一场从他“被选中”那天开始就注定要烂尾的戏。
第19章
陆驿南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他只知道那种看见沈辞川和李岩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让他连呼吸都疼。好像五脏六腑被人一把挖空,只剩一根绷着的神经,还吊着那口气。
电话那头挂断之后,他几乎是马上收拾,连航线申请都来不及走,直接让人订了最早的民航票,头也不回地冲回国。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一直坐立难安,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的只有一件事:
等见到李岩,他一定要质问他,一定要把人从沈辞川身边抢回来。
但当他真的冲进那场乱战,打得手上全是血,手机组件扎出来的口子裂开,每挥出一拳都像带着疯劲儿时——
他才意识到。
他不是想“质问”。
他只是想把那些觊觎李岩的人,全都赶走。
那一场混战,他下了死手。
裴行止被他摁在地上揍得差点晕厥,沈辞川试图拉开他,也被他反手拽进来打了一通。
血溅在客厅落地窗上,地板发出闷响。他脑子发热浼侀箙瑁欌憿涔呮惊浜库憿鈶?渚?,手上却没半点迟疑。
直到回头那一刻,他和李岩四目相对。
只一眼,他就像又回到了最初——李岩蜷在床边,不说话,眼里没有光的那个晚上。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又扑过去,和沈辞川缠作一团,像野兽一样不肯松口。
他硬是撑着最后那口气,把两个对手都揍得站不起来。
血从指节滴下来,伤口像被撕开的窗户,露出他压抑太久的情绪。
等终于结束,他站在一地狼藉中,回头伸手朝李岩:“我们回家吧。”
李岩沉默几秒,轻声说:“好。”
陆驿南笑了。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李岩是原谅他了。
裴行止和沈辞川想起身,但一时起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李岩带走。
陆驿南拉着李岩回车上,一路护着,回程中绷带缠得死紧,血却还是不停往外渗。
他咬着牙稳住方向盘,车速一刻没慢过。
副驾驶的李岩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等一回家,车都还没停稳,陆驿南就开门下车,拉着李岩往屋里走。
进门后,他在玄关就把人抱住了,像要把李岩揉进骨头里。
“李岩,”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颤,“以后我们就这样过,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你想弹琴就弹,我把你以前的琴房都给你重新布置。”
“你跟他们之间的事,我都当没发生。”
“咱们重新开始,我也不生气了,好不好?”
李岩没有回抱,只推了他一下。
“……我没说要跟你重新开始。”
陆驿南怔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跟我回家?”
李岩眼睫垂着,语气平静:“因为你打赢了。”
“如果是他们其中一个赢了,他们要我跟他们走,我……”
话还没说完,陆驿南一把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下去。
那是个急切又狠厉的吻,气血翻涌,像要把李岩那句话撕碎,吞进胃里烧掉。
等吻结束,陆驿南额头抵着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你不要跟我说气话。”
“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
李岩偏头躲过他:“没有谁不一样,都一样。”
陆驿南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一点点发红。
“为什么你就对我这么差?”
“裴行止说什么你都听,孩子让你打就打了。”
“沈辞川要报复你,你也站在他那边。”
“我呢?”
“李岩,你怎么就看不到我?”
他吼完那句,手指握得发抖。
“你跟裴行止,还有沈辞川……你是不是也只愿意给他们生?”
“我在你这儿,就什么也不是了?”
李岩看着他,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为什么?”陆驿南一步步逼近,“为什么孩子打了你也不告诉我?”
“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怀了他孩子的?你就这么恨我?”
李岩低头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掂量要不要说出口。
最后,他轻声开口:
“是你的。”
这一句话,把陆驿南所有情绪钉在原地。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站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慢抬起头。
“你再说一遍。”
李岩看着他:“是你的。去裴行止家之前,我就有反应了。”
“你……”陆驿南双手发抖,忽然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操你妈的……我……”
他又是一巴掌,脸侧瞬间红肿,眼眶发红,像下一秒就要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他扑通一下跪在李岩面前,抓着他的裤腿,“我不知道……我不是不想要……”
“我以为你跟他……”
“你骂我吧,打我都行……你回来好不好?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他声音哽咽,带着哀求。
李岩站着没动。
他低头看着这个高高在上过、掌控他人生的人,现在像条溺水狗一样抱着他。
李岩缓缓转头,看向窗外。
天很暗。
云压得低,风吹得窗纱浮起一角。
他声音轻的几乎要被风卷走:
“医生说我因为体质问题,那次伤的太深。”
“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陆驿南身体一晃。
“这些话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
“现在想想,也无所谓。”
“生下来,也只是……重蹈覆辙。”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只剩下陆驿南痛苦的喘息,还有地板上逐渐扩散的血。
第20章
客厅灯还亮着。
李岩起身,准备回房。
脚步刚迈出,身后传来陆驿南的声音,沙哑、哀求,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一缕风:
7/16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