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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模糊。
那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像在边缘徘徊,又被钝钝地逼近高潮。
只一瞬,李岩都没来得及反应,过电般的刺激便从身下席卷而来,他弓起了背,两条腿紧紧夹住了陆驿南的头,一股水流从痉挛收缩的穴口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颤了半秒,才瘫软地跌回床上。
意识一片空白。
心跳在耳边轰鸣,像在提醒他这具身体依旧活着,依旧敏感,依旧会为这个人起伏。
李岩模糊视线间,看到陆驿南抬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
他舔了舔,低声笑了一句:“很甜。”
然后又是下一场。
从始至终他没有真正进入。
只是用手,一次又一次地,像是在做最漫长的训练。
到后面李岩记不清高潮了多少回。
他整个人被插得失了魂,还未从高潮缓过来,就又被强硬送到了顶峰,几次下来,连前面也只能喷出稀薄的淫水。
直至最后他意识早已不清,在模糊坠入失神之前,听见陆驿南贴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
“以后不管你要我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学。”
“你别不要我。”
作者的话:感谢明日将醒,云稚,熊猫酱,小唐呀呀呀呀,虚伪的黄粱梦。宝贝们的咸鱼打赏
第23章
这段时间,陆驿南像变了个人。
他说到做到,没再逼着和李岩发生关系。可一回家,他还是会让李岩“试技巧”——不为别的,只为让李岩“靠近”他。
那些技巧不是强迫,却一样折磨。
等到李岩支撑不住的时候,陆驿南才会停下,自己憋着火气,去浴室用冷水冲凉,回来又把人搂进怀里,一边念着好话一边哄他睡。
“我以后会对你好。”
“你再忍忍,很快就不难了。”
“我都在学,你也要学,好不好?”
李岩从不接话。
明明没有真刀实枪地做,他还是没什么精神、胃口也差,连洗个澡都要扶着墙缓一会才能完成。
除了吃饭就是昏睡,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整个人仿佛被一点点抽空。
原本每天三顿饭,阿姨看他睡得多、起得晚,也默契地改成了一天一顿。
不过只要李岩睡着,陆驿南就不会碰他。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周。
这一晚,李岩从不知道第几次的昏睡里醒来。
屋子里静得出奇。
他慢慢起身,额头胀痛,感觉血液循环都出了问题。他踉跄着进了浴室,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人比前段时间红润了一些,脸颊看起来多了一点血色,甚至还能勉强称得上“气色不错”。
但李岩知道,那只是皮下病态堆积的一层假象。
他打开水,扑了两把在脸上,本以为能清醒一点,结果眩晕感骤然放大,像潮水从后脑冲来。
眼前天旋地转。
他还没来得及扶住台面,下一秒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又做了梦。
梦里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他坐在虚空中,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在数倒计时。
那种“即将死去”的感觉,异常清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才看到一束光从头顶打下来。
他睁开眼,病房天花板刺目的白落进瞳孔。
李岩微微动了动,看见自己手背插着针管,输液瓶里的药水正一滴滴落下。
床边坐着沈辞川,眼底血丝密布,衣服皱巴巴地,一只手还握着水杯。
李岩声音干哑:“你送我来的?”
“嗯。”
“我怎么了?”
沈辞川没立刻回答,沉默了许久,才憋出那句话:“你胃……不太好。”
李岩点点头:“也是。”
“早该查了。”
他没问细节,只是顺从地接过沈辞川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又安静地靠回枕头上。
病房一时只剩下呼吸声。
沈辞川盯着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满是压抑的酸意。他知道李岩就是这样,不哭不闹,也不骂人,却总能一刀扎到人身上。
他咬着牙,说:“你知道陆驿南做了什么吗?”
李岩转了转眼珠,算是在听。
“你跟他回家的第二天,他就杀去了裴行止家。”
“下了死手。”
李岩终于有了反应:“裴行止死了?”
沈辞川一愣:“没有。”
“姓裴的命大,被佣人发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现在躺在ICU没醒。”
李岩“哦”了一声:“那挺可惜的。”
沈辞川彻底绷不住。
“李岩,我不是在说这个!”
“我的意思是——”
“陆驿南是个疯子,你留在他身边,只会越来越危险!”
“你知道吗?他甚至想杀了我。”
“还是当着所有族亲的面,像疯了一样,被人拦着他才没得逞。”
“长辈逼他给祖宗下跪认错,他死也不跪,说我早就该死了!”
“他疯了,李岩,你听见没有?!
李岩平静地看着他,问:“那你还敢来这?”
沈辞川怔住。
然后像被戳破了什么,整张脸扭曲起来,苦笑:“能怎么办呢?”
“我放不下你。”
“李岩,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承认,当初是我挑唆的陆驿南。”
“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么对你。”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岩打断。
“你们都很喜欢说‘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遇见你们。”
他抬头,认真地看着沈辞川:
“沈辞川。”
“你好恶心。”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沈辞川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被打碎了一样,僵在那里。
李岩没再说话,只转了个身,不去看他。
他觉得累。
这世上最不堪的,就是什么都做了之后,被逼着一次又一次听他们说后悔。
第24章
病房里静得可怕,吊瓶的滴水声成了整间屋子的唯一动静。
沈辞川坐在床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伸了出去,轻轻握住李岩的手。
“你刚到我家的时候,”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我确实是想用你的顺从来弥补被你拒绝的羞耻感。”
“我想着,你还能不能再被我踩低一点,哪怕只求我一下、看我一眼,我就赢了。”
“但后来,我不想踩了。”
“我是真的想捧着你,想对你好,我……每天满脑子都是你,李岩。”
“没有你,我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说到最后,他眼眶红了,声音低下去。
泪顺着睫毛掉下来,滴在李岩的手背上。
沈辞川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过,但这一刻,压了太久的东西让他思绪全面崩盘。
李岩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把手抽回来。
就在他指尖即将滑脱的那一瞬——
病房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
“沈辞川。”
陆驿南站在门口,一身黑,风衣下摆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一眼就看见了沈辞川拉着李岩的手。
瞬间火蹿上来,他冲上前一把拽开沈辞川,自己挡在李岩身前。
那眼神恨不得下一秒把沈辞川从头到脚剥皮拆骨。
“你是准备去陪裴行止是吗?”
“我没去找你,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是不是巴不得我现在动手?”
沈辞川跌坐在一边,抬头冷笑:“你那么在意他,怎么他晕倒你都不知道?”
“还不是我送他来的。你在哪?”
陆驿南脸更黑了:“我他妈回家路上,你就把人截胡了。”
“你敢说你不是从窗户看见他晕倒了,临时起了慈悲?
“当初是谁挑拨我去包养他?现在又在这装好人?”
沈辞川咬着牙没再说话,只转向李岩:“我之后再来看你。”
“滚!”陆驿南吼了出来。
等沈辞川离开,病房门被关上,屋里重新鍧旀畅归于安静。
陆驿南调整了下呼吸,他坐到床边,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跟李岩说话:“我们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好不好?”
“这里的环境不好,我挑了个地方,一年四季都不下雨,阳光也不晒,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能飞。”
李岩摇头:“不用。”
“别跟我说气话。”
“不是气话。”李岩说,“我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我这还有点事。”他轻描淡写,“怕回不来了。”
陆驿南听懂了这句。
那一刻心像被什么撕开,又被一点点剜进肉里,疼得他快坐不稳。
他整张脸沉下来,嘴唇紧紧抿着,嗓子发紧:“你什么意思?”
李岩却没再说,只平静地看着他。
“你准备杀多少人?”
陆驿南语气骤然拔高:“怎么,你心疼裴行止?”
“我告诉你,我早就该这么做了!他把你送去流产的那天,我就该掐死他,他有什么脸去说爱你?”
“还有沈辞川也一样,他算什么东西?”
“你知道吗——”他整个人开始发抖,“那天裴行止本来还想反抗。”
“我说,‘李岩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他一下子就不动了,还想给你打电话,我一刀捅在他胸口。”
“可惜没找准地方,让他留了一口气。”
“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亲眼看着他断气再……”
话没说完,李岩一记巴掌扇了过去。
“你疯了。”
陆驿南被打偏了脸,耳膜嗡呜。但他没有生气,反而低头,用自己的手包住李岩的那只。
然后将那只手拉起,带着他又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这种力度,才会让我疼啊,李岩。”
“你再打我,踹我都行,你骂我混蛋,骂我不是人。”
“你别不理我。”
李岩甩开他:“疯子。”
陆驿南却一把将他搂回来,手臂收的死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我是疯了。”
“我一刻也离不开你,我恨不得把你拴在我身上,哪儿也不许你去。”
“所以……你别让我发疯,只有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说完,陆驿南浑身都在颤抖,像溺水的人终于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第25章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李岩就被转去了特需病房。
房间更宽敞,窗是双层的,外头总是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没有问原因,也没人告诉他得了什么病。
但他能从那些越来越精细的检查、几乎不落下任何一处器官的仪器探测里,察觉出点什么。
再加上陆驿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大概知道了。
说不上慌张。
甚至有点……如释重负。
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像电影演到结尾,剧情不再拐弯,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局。
那就这样吧。
医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治疗开始的那天,药剂推入静脉没多久,李岩开始恶心。胃像翻江倒海,一波一波往上涌,几次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整整一夜,陆驿南一直在旁边守着。
每次他吐得睁不开眼,陆驿南就红着眼睛替他擦嘴,把湿透的病号服换下来,又一件件穿上新的。
他一直在说话,说医生已经联系好了,说只是有一点胃溃疡,说一切都会好的。
有时候李岩有力气,就轻轻应一声;有时候他吐完,眼皮都抬不起来。
可陆驿南还是说。
一整晚,像个固执的念经人,生怕自己一个字说少了,他就走了。
那天夜里,陆驿南等他睡下后,偷偷找出那一叠病例资料,摁亮手机屏幕,走到走廊深处,拨了一通电话。
他联系了国外的私人医疗资源,打通了以前根本不会用的关系网,甚至不惜签下追加费用协议,只求最快的救治通道。
他没告诉李岩。
李岩也不问。
特需病房的窗台外,有一只猫常常晚上出现,灰黑色的,眼神警惕。
刚开始它只是蹲在灌木丛里,后来听见病房里的声音,就慢慢靠近。
李岩第一次看到它时,刚吃完晚饭,桌上剩了点鸡胸肉。他没多想,撕了一小块放在窗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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