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李岩,你教教我,我没爱过人,我真的不知道……我可以改,我以后不会再做那些浑事了,我会对你好……”
他想挽回点什么,语气低到尘埃:“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爱我一点?”
李岩脚步顿了顿,他转身,背脊挺得笔直,只缓缓吐出一句:
“以前我也没爱过你。”
话一出口,陆驿南的脸色明显僵住了,眼里还残留着那点可怜兮兮的期待,像是等着他收回。
“为什么要装出你很受伤的样子?”
“就因为这几句话吗?还是说,被我拒绝了,自尊心受挫?”
“你很在意这个,是吗?”
陆驿南张了张嘴,嗓子像卡了根刺:“我没有装……”
“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李岩却笑了,那笑带着倦意,又冷。
“陆驿南。”
“做完这一切之后,再用一句‘我不知道'来开脱。”
“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陆驿南还想说什么,李岩打断他:
“如果你觉得我留下是因为爱,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但别再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跪下求抱、求原谅。”
“太难看了。”
说完,他径直回屋。
陆驿南跪在原地,胸口里塌了一块,连呼吸都疼。
灯光打下来,他的影子落得老长。明明只隔了几步,他却觉得自己永远追不上李岩了。
李岩走进浴室,脱了衣服。
热水一冲下来的瞬间,才有一点真实的感觉落在皮肤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浮现起很久之前第一次进这间浴室的场景。
那天夜里,他被陆驿南粗暴地压在床上,什么都做了,腰疼得发抖。
结束后,他一个人扶着墙,把自己洗干净,蹲在角落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还是站起来,把水关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后来再多的事,也都在这里反复上演。
他试过逃,试过冷眼旁观,试过自嘲自己“也不是多干净”,甚至想要报复。
那种想法持续了一个月。
最后被现实磨平了,就成了麻木。
只是未被表达的情绪不会消失。
它们躲在他心里最深的那口井底,等着有一天被更疼的东西唤醒,然后用更丑陋的方式爆发出来。
李岩撑着墙,低头看着水冲刷脚背,眼皮发涩,却没有眼泪。
不远处镜子照出他苍白瘦削的身体。
好像一具壳,一具被反复使用、反复遗弃的器皿。
“……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
李岩洗完澡出来,身上还是冷的。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很快就要睡着的时候,听见门被轻轻推开。
陆驿南进来了,没说话。
也没开灯。
他只是默默进了浴室,用冷水冲掉一身的血和泥。
出来时,脸上的肿还没退,眼圈红着,唇角有干裂的血痕。他裹着毛巾钻进被窝,从后面轻轻抱住李岩。
李岩没动。
背后那人贴得很紧,像怕他会随时逃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肩膀有点湿。
一点一点,慢慢地,那种热意渗进布料,顺着背脊蔓延开来。
他抽开一点,拉远两人的距离,陆驿南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我能抱着你睡吗?”
李岩没应。
陆驿南抱住他,小心地,没有再用力。
他盯着李岩的后脑勺,整个人陷在某种快要吞噬掉理智的痛苦里。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还能争,还有机会,只要他还在……
可他本该可以跟李岩好好生活的。
他们可以从一开始……就不这么破碎的。
是他一步一步错到了最深。
握紧的拳头再次渗出血,他不觉得疼,只觉得眼前黑得发虚。
即使这样,他也贪婪得不想放手。
半夜,李岩已经睡熟。
陆驿南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低头,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像誓言,又像乞求地说了一句:
“等我回来。”
第21章
李岩是被阳光晒醒的。
光线从厚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枕边的那一圈凌乱褶皱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睁着眼躺了很久,才缓慢坐起来。
房间安静得过分。陆驿南不在。
他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四十。
李岩坐着愣了十几秒,然后缓慢地下床,去洗漱。
牙刷和毛巾都被人换过,洗手池边整齐摆着他常用的牌子。玻璃杯里温水还冒着点热气,看上去刚被人续上不久。
他没觉得诧异。
等洗漱完,他走出卧室,隐约听见厨房里有点动静。踏进餐厅时,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阿姨正站在灶台前,低头煲汤。
听见脚步声,阿姨回过头,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手:“小先生,您醒啦,我是陆先生请来照顾您起居三餐的。”
李岩点点头:“……他人呢?”
阿姨闻言,露出一丝为难神色,笑容也僵了些:“陆先生……有点事出去了,临走前交代我把门窗锁好,您要是想出去,得等他回来才行。”
李岩环视一圈,果然,门锁加了链条,连厨房窗户的卡扣也被特殊处理过,一时间了然于心。
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午饭吃的很安静。
阿姨做的菜很用心,也合李岩的口味。他一口口慢慢咽下去,直到饭后,才给餐厅的老板发了条消息。
【最近身体出了点状况,可能要请一段时间假。】
退出聊天界面时,他扫了一眼消息栏。
裴行止和沈辞川的头像都顶着未读红点。
99+消息,还有上百通电话。
李岩指尖顿了顿,最后一个都没点开,直接全选删除。
干脆利落。
像切掉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突然觉得有些困。
可能是中午的阳光太暖,也可能是胃太空了。总之,他走到客厅单人沙发上,刚一坐下,整个人就陷进了柔软,闭眼的那瞬间,几乎就被拖进了梦里。
梦很长。
他一直在跑,穿过湿冷的街道、嘈杂的人群、陌生的灰色楼宇。他跑得很急,脚步声被拉长成一段又一段杂音。
直到浼侀箙宄ズ浼垛們鈷庘拵濂哄妯叉偀他看见前面有一团光亮。
李岩朝那道光跑去。
等到他靠近,一阵白光猛地绽开,晃得他睁不开眼。
等再睁开时,画面安静了。
他站在一片很旧的胡同边,前方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毛衣,手里牵着个孩子,正要走远。
女人是他妈妈,孩子的脸却看不清。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追,也迈不动步。
他们走得越来越远。
李岩站在原地,身后仿佛有无形的手,把他一点点往下拖。
下沉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没过他的口鼻,他拼命挣扎,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猛地睁眼,身上都是细密的冷汗。
窗外天已经擦黑。
屋里空荡荡的,阿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落地灯没开,墙上的钟“咔哒咔哒”响着,拉扯着他的神经。
李岩缓了半天,头还有些胀,耳边嗡嗡作响。
他拿起手机,发现餐厅老板回了个“好”,另有一条未接来电,是裴行止的。
他没回,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让他脑子隐隐作痛。他揉了会,正准备回房,却听见门口响了一声。
是陆驿南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风衣还没脱,脸上带着几道尚未处理的血痕,整个人像刚从深渊里出来,满身暴力和焦灼的味道。
可他一见李岩,神情立刻软了下来,快步走过来,“今天吃得还好吗?阿姨厨艺不行的话我换一个,或者换成你喜欢的粤菜师傅?”
李岩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她挺好的。”
“那就好。”
陆驿南勉强笑了下,“我带你去洗澡吧?洗完我想抱着你睡觉。”
李岩转开脸:“是你要洗。”
陆驿南装作没听懂:“一起洗吧。”
“套在卧室。”
陆驿南顿住,嘴角笑意凝在那一刻。
隔了很久,他轻声说:“我不是想跟你做那种事,我只是想和你……待一会儿。”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连解释都带着乞求的味道。
李岩没再说什么,任由陆驿南拉着他往浴室走。
浴室里雾气氤氲。
李岩自己动手脱了衣服,步子慢,却一丝不乱。
陆驿南站在旁边,看着他背后细密的痕迹,还有腰侧那些泛白又新生的旧伤,喉结不住地滚动。
他迟疑了一下,脱了衣服,跟着进去。
水温不烫,落在身上刚刚好。
他倒了一些沐浴乳,蹲下身帮李岩搓洗。
当指尖触到李岩左侧肋骨下方的一块红痕时,他停住了。
“……这还疼吗?”
李岩没回答。
陆驿南却像抓住了最后一点触碰的机会,顺着那道伤痕一点点往下。
他跪下来,把额头抵在李岩的小腹处。
贴的很近,像要感受什么,又像在弥补从未兑现过的悔意。
等他贴了许久,李岩想伸手想推开他时,陆驿南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爸爸在这。”
空气霎时僵住。
李岩看着他,目光漠然:“里面没东西了。”
陆驿南抬头,眼圈泛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知道。”
“但我总觉得……他没走远。”
他又把头贴了回去,声音闷在雾气中,几不可闻:“你受过的苦,我都会帮你要回来。”
“李岩……”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李岩没说话。
他转过头,恰好看见地上陆驿南脱下的黑衬衫,袖口被蒸汽浸湿,那些没处理干净的伤渍重新渗了出来,一片红得刺眼。
那血味又重了些。
他心里泛起一点点恶心,不是生理的,而是情绪上的。
第22章
陆驿南把李岩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后者已经困得不太清醒了。
水汽蒸得他整个人发热,靠在怀里时呼吸带着淡淡的湿气。
陆驿南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到床上,拿毛巾将他细致地擦干,一寸一寸地。
从锁骨到脚踝,像在摸索一件易碎的器物。
李岩闭着眼,懒得动。
直到他感觉到陆驿南的手落在了大腿内侧——
动作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他睁开眼,不出意外地迎上对方的视线,也没有多问,以为是要像以前那样做。
只是下一秒,陆驿南却俯下身,头埋到了他跨间,没什么犹豫的蹭了蹭,然后张嘴含住了那个部分。
李岩呼吸一滞,整个人往后仰了半寸。
“要做就做,不用这样浼侀箙宄懠銆団懚鍑勬湡鈶兼硹璨虫ⅶ……”他本能地抬手推了一把,却推到一片湿热。
陆驿南没吭声,用眼角余光扫过他脸上的反应,确认他是不是痛。
在发现李岩脸上只有浅浅的不适应与短促的喘息之后,他便继续了。
陆驿南指腹在那处隐秘之地游走,一寸寸逼近最深的凹陷。
他手指骨节分明,力道又难以忽视,刚插进去就被湿润柔软的内里包裹住。
试探着搅弄了两下,确认这个程度不会吃力,才往里探入,手指碾过滑腻的软肉一路探索,像在寻找什么。
很快手里越来越湿,每次抽送都会带出来一点晶莹。
李岩紧绷着身体,眉头紧锁。
被两根手指塞得满满当当的不适感让他想要后退,却被陆驿南察觉到意图后,重重插了两下。
他顿时什么反抗也做不出来了,只能任由对方用手指奸淫他敏感的花穴。
这不是疼。
像是被拉扯着从深井里抽出某段埋藏已久的神经,带着麻意、酸意、恍惚和一点点……不可言说的快感。
李岩被这种陌生的酸涩感折磨到近乎失声,柔软的花道也越插越湿。
为数不多的性经历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只能咬着牙不让喘息漏出去。
可惜陆驿南不会这么轻易满足,在他直直插到底,手指贴近子宫口,甚至还想往里进时,李岩终于忍不住开口:“……别做了。”
“好了就结束。”
陆驿南压低嗓音打断他:“才刚开始。”
又伸手轻轻地按住他的膝盖,把人往自己方向带了点。
动作不仅没有停,反而更深更缓。
李岩闭上眼,没再说话。
他可以咬牙忍痛,却无法对这种逐渐逼近的酥麻置之不理。
他咬着下唇,额头见汗,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一小撮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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