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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心(近代现代)——甜皮鸭啦

时间:2026-04-02 17:34:39  作者:甜皮鸭啦
  “仰慕钦慕他的人,如过江之鲫。而你,或许算不上其中一只,他有自己的爱人,没人能将他们分开。”
  白珠珠咬紧嘴皮,“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我只是想见见他。”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你是个有想法有目标的人。”李绍林夸赞起来,“我只是想让你放下一些念头,比如宋之浚记不记得你,有什么关系呢?”
  白珠珠咬咬嘴皮,点点头,“李总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那就好。”李绍林收起烟,“你怀孕了,注意休息,保重自己的身子。”
  “小白,年轻是好,可就是有个缺点。历练太少,总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全部。”
  李绍林仰头,伸伸脖子,“你以为好心的集团好心的企业家资助你,让你摆脱贫困的原生家庭,接受高等教育,跻身锦城大公司之列,他们真得从未想过回报?”
  “不过呢,你也是争气,能够考上交大,也有一颗想要留在锦城的心,不甘现状,努力往上爬。你以为进入锦泰开发,接触到钱高楼,这所有的一切,真得只是你努力得来的吗?”
  李绍林喝下最后一口茶,起身,走到窗边,“多年前栽的树,不管是乘凉还是砍下树枝另做他用,全凭栽树那人的意愿。”
  白珠珠脸色变得煞白,她眼眶红了起来,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李绍林回头看着她,“小白,路是你自己选的,是你深思熟虑后,咱们才开始的。你就是这样回报你的恩人,嗯?”
  “是,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白珠珠落泪,拿起包,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地离开雅间。
  她扶着墙,每挪动一步,都很艰难。
  宋之照快步走上楼梯,与白珠珠擦肩而过,他的手攥得很紧,不经服务员指引,走进花牌坊,摔上门。
  “之照。”李绍林叹口气,有些疲惫。
  “嘭”的一声,茶杯里面剩余的茶水溅到李绍林的裤腿上,杯子砸向玻璃窗,碎片飞溅四处。
  “李绍林,谁给你的胆子,敢让那些资助生跟他见面?”宋之照声音冷沉得可怕。
  宋之照是出了名的温和良善,在谁面前都一副笑脸。但他今天实在气愤,或许可以说是害怕。
  “我有什么办法,她一直缠着我,要见浚子,还说只是想见见资助人,当面感谢。”李绍林后退半步,避免这位小宋总再操什么家伙砸自己。
  “她说要见,你就让她见,我哥是什么供人观赏的花瓶吗?这些年来,集团资助的学生有多少,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每个人都要见,你是不是得排期上通告,让他坐在镁光灯下,一个个签名握手,接受他们的歌颂。”
  宋之照手指沿着茶桌,慢慢地滑着,他捏住一只茶杯,将里面的茶水缓缓倒掉。
  “之照,白珠珠是你一早就安插到锦泰的,她现在怀孕,情绪不稳。前段时间她打电话给我,说想见见浚子。我找过好几个理由搪塞,今天实在是没办法才让她见一面。”李绍林走过来,拿下宋之照手中的茶杯,放到茶桌上。
  “我跟浚子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难道我会害他?”
  “她算个什么东西?”宋之照斜睨了一眼李绍林,“要是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就让她回到原来的地方去。我能让她从那个山沟里飞出来,也能让她跌回泥土中,翻不了身。”
  宋之照坐到主位,壶中的水沸腾了,他只是冷眼静静看着,“慈善基金会已经解散注销,我不想他知道,那些所谓的经他之手立项的各种慈善捐赠项目,都是假的。”
  李绍林抓住宋之照的手腕,将他的手掌从沸腾的水壶上拿开,水蒸气比沸水的烫伤更严重。
  “水至清则无鱼,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李绍林垂眸望着茶桌,“浚子他太纯粹、太直白,在他心里:爱恨分明、是非曲直摆在那。”
  李绍林忧心无比,“他离开锦师大或许是对的,当曾经的信仰崩塌那一刻,我不敢想,他要如何面对。”
  “茗月台”大门,方池看见宋之浚出来,赶紧跑过去,“欸,你的书呢,我就说吧,你肯定记错,放在家里了。”
  宋之浚木讷不言,他抬头望着锦城阴霾的上空,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掌心向上,不住地颤抖,“我这双沾满污秽与肮脏的手。”
  “浚浚,怎么了?”方池搂住他的腰,轻声唤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头痛?”
  脑中传来一阵嘶鸣,额头、肩膀、脖子、腰身,宋之浚感觉周身都在断断续续地疼痛,连五脏六腑都被搅烂一般。
  病房里,一如多年前的场景,方池坐在旁边,握住宋之浚的手。
  宋程在走廊尽头,一只烟接着一只地抽。
 
 
第108章 好与恶,罪与孽
  宋之照推开病房门,看见方池坐在病床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椅子也被踢开,“为什么他又晕倒?多少次了,已经多少次了?”
  “他身体一向很好,自从跟在你一起之后,大大小小出过多少次问题?方池,你要是个灾星,就离他远远的行不行?”
  “之照,你冷静一点。”李绍林掰开宋之照的拳头,一个劲劝慰。
  方池没有反抗,踉跄一步,被宋之照推到墙边。他双手扒住门框,稳住自己身体。
  “我也不知道浚浚他,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方池委屈,可更难过,这些年他二人都住一起,自己的爱人身体受伤,还有谁比他更愧疚。
  李绍林好不容易将宋之照的手从方池的脖颈处拿下来,又推着他坐到沙发上,“有什么问题等医生来,这事怎么也怪不到方池头上。”
  “怎么不怪他?”宋之照平平自己急促的呼吸,冷厉地剜着方池。
  李绍林低头,看着方池的脚踝,刚刚椅子似乎碰到那里,“方池,你没事吧?之照只是太担心浚子,他们是亲兄弟。”
  方池试图扬起笑,可唇角却满是苦涩,他似乎被宋之照的话击中,他真是个灾星,让宋之浚一次一次遭受伤害?
  “他到底在哪晕倒?你们做了什么?”宋之照刚起身,又被李绍林按回沙发上坐好。
  方池掌心揉揉双眼,嘴皮轻颤着,“茗月台,就是绍林约他的地方,刚到楼下就晕倒。”
  茗月台?宋之照只觉颅顶被尖刀撬开,宋之浚又折返回来?白珠珠走后,他和李绍林在雅间的那些话,他听到了?到底听到了多少,还是全部都听完了?
  李绍林看了眼宋之照,又望向病床的人,方池抬眸,将二人之间的眼神流转也看去。
  “绍林,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池被他们之间的暗涌搞得迷糊不清。
  医生拿着报告单进来,拿出小手电筒,掀掀宋之浚的眼皮,又在病历本上写了几句。
  “祝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他妈妈也是,头痛晕倒···”宋程见祝刚进了病房,赶紧熄灭烟头,跟上。
  祝刚轻啧一声,朝后退了两步,朝宋程道,“偏头痛和颅内压力增高引起的头痛,确实有一定的遗传倾向。可是各项检查表明,小宋身体也没有这些病因。”
  他又看向方池,“最近,小宋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听到祝刚的话,众人又将目光落到方池身上。
  他想了想,才道,“因为我们的事,他的副教授职称考评搁置了,最近他吃得也少了,以前每晚都喜欢出去散步,这段时间他也不愿出门。”
  “那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祝刚推推眼镜。
  宋程落寞地站在一旁,明明是流着自己一半血液的儿子,此刻却无比陌生。宋之浚是他和肖芸的第一个孩子,初为父母的欣喜与茫然、忐忑与不安,完全映照在这个儿子身上。
  宋之浚一岁才断掉母乳,就连工作时,肖芸也让保姆带着孩子在自己身边。周岁抓周时,宋之浚抱住一本书,不停地亲着舔着,口水也滴到书上。
  全家被逗得开怀,纷纷讨论着,宋之浚若不是作家便是学者,谁料到后来当了老师。
  “他原本就有头痛的毛病,最近他常说腹部胃部也跟着痛。”方池焦急,上前握住祝刚的手,“祝医生,浚浚他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到底是什么病,严重吗?”
  祝刚摇摇头,“所有的检查都做了,报告显示没有问题。”
  宋程夺过检查报告,十几页纸,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瞧出端倪。
  “那他怎么还不醒?祝医生,你们再检查一遍好不好,再仔细检查一遍,行吗?”方池卑微祈求着。
  “方池,你要相信西华医院,浚子身体肯定没问题。或许是近来他太累,睡一觉就好。”李绍林拦住方池,又把椅子扶起来,安抚他坐下。
  “姑父?”宋之照抬眼,看见唐跃明穿着大白褂,站在门口。
  方池的心思都在宋之浚身上,宋之照拉过宋程,离开病房,将门关上。
  “大哥,我看过检查报告,小浚没有躯体疾病,方池所说的胃痛腹痛应该是消化功能紊乱所致。”唐跃明朝走廊尽头而去,宋之照快步跟上。
  “姑父,哥如今是什么情况?”宋之照感觉到哥哥的病,有隐情。
  唐跃明脸色严肃,嘴巴开开合合,就是没吐出一个字。
  “跃明,小浚他到底怎么了?难道跟小芸一样?”宋程只觉鼻尖一酸,眼圈发涩,他用手掌捂住脸,别过身,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脆弱。
  “大哥,小浚近来有焦虑、紧张症状,食欲也减退,再加上,”唐跃明拿起检查报告,“他身上的这些疼痛,已经持续一段时间,又并非躯体疾病能够解释,仪器也查不出原因。”
  宋之照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缓缓抬眸,看着唐跃明,“抑郁症的四大症候群?”
  唐跃明轻轻点头,“很多抑郁症患者,早期会出现疼痛,持久的疼痛,这就是躯体症状。大哥,带小浚到心理卫生中心看看吧,我已经把他的资料交给孙医生。”
  “目前依小浚的症状来看,只是早期,病情还可控。”
  宋之照咬着牙槽,一直不肯松齿,他推开门,站在病床尾。
  李绍林刚要开口,被宋之照制止,“你们先出去一下。”
  方池又再次回头望了望病床上的宋之浚,随着李绍林离开病房,与进门的宋程擦身而过,低声叫了句:叔叔。
  病房里静谧,消毒水和其他药品的气味钻入鼻腔,直达胸肺。
  宋之照垂眸,闭眼,重重叹口气,“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恶人是我,不是你。就算有罪,所有的孽与果,全由我来担。”
  “你凭什么作贱自己,伤害自己?你该恨的人是我,该折磨我该伤害我。”
  宋之照冲到床头,伸手朝宋之浚的脖子,却在触碰到哥哥皮肤的那一刻,被抽去全部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你为什么要将所有的恶、所有的不美好全部堆积给自己?”
 
 
第109章 如果能一直睡下去
  宋之照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作为父亲却听到他话音里的颤抖。
  “小浚,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跟你妈妈交待?”宋程不是不爱大儿子,这是他们宋家的第一个孩子,从小便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乖巧孝顺,温和儒雅,成绩好,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代替父母担起弟弟的责任。三十多年来,他唯一的不孝就是:爱上一个男人,跟家里脱离关系。
  宋之浚脑中渐渐清醒过来,这一觉是最近大半年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在梦中时,他真希望这一次不要醒来。可是,如果睡下去,这世界只剩下方池孤零零一个人。
  “哥,哥!”宋之照急切地呼唤两声。
  “小浚,小浚,你别这样,别这样,爸爸很害怕,小浚!”宋程声音沙哑,伸手抚上宋之浚的脸颊,“妈妈要是看见你这样,该有多伤心啊!”
  “爸,”刚喊一声,宋之浚的喉咙里又被堵住,再发不出一个字节。
  “哥,别伤害自己好不好,你恨我,怪我,打我都行,我求你,别把所有的苦和痛自己承担。”
  宋之照颤抖地伸手,想要搂住哥哥,他这一次感受到被亲人唾弃的绝望,他会被亲哥哥抛弃丢掉。
  “我太天真了,爸!”宋之浚眼中蓄满泪,没有一丝曾经的风采,“我把自己当成圣人,我以为自己能救济众生。”
  “我太自不量力,太自以为是,我拿着钱,带着光环,自以为是救世主一般,将他们拯救于或水火或滩涂之中。是我让他们摆脱贫困与苦难,让他们有脱胎换骨的机会,可是,可是,我只是将他们从一眼望不到头的磨难中,推入更加恐怖的深渊。”
  宋之浚连接不断地说着,痛斥着,呼吸急促,快要窒息。
  “哥,哥,你别说了,求你!求你!”宋之照头埋在被单内,语音哽咽,“哥,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的错。”
  “是我这双手,将他们推入那幽暗的地狱,这些年来,我到底沾了多少血腥与污秽?”宋之浚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也好,反正我也不配当老师。”宋之浚侧过身子,背向父亲和弟弟,“爸,你们走吧!”
  “小浚。”宋程抬手,哆嗦着,不敢再靠近触摸。
  因为钱志言找人将宋之浚出柜之事爆出来之后,学校收到很多投诉,宋之浚之前就把后路铺好,将股权转让,登报表示跟宋家脱离关系。
  宋之照泣不成声,他抓住宋之浚的手,“哥,哥,你别这样,别赶我们走。哥?”
  “你是想一直待在这里,让我无时无刻不想起曾经自己亲手埋下的孽?”宋之浚的胸膛和腹部又是一阵没由来的痛,他紧蹙着眉,冷汗涔涔。
  “我现在看到你们,只会更加憎恨和厌恶自己,你们的出现时刻在提醒我,自己做过那些罄竹难书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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