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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头之前的用不了吗？”晏行秋记得前几天钱姐有说过几个还不错。
钱姐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跟他说这个不着急, 音乐节可以翻唱, 公司之前给那些练习生买了很多歌的版权, 可以让晏行秋看着挑。
“你自己有想法的话可以继续写。”钱姐知道晏行秋能那么问就是有想法。
晏行秋微微垂眸，想到了那天晚上, 他跪在甘霖面前那惊魂动魄的一吻。
“有, 叫《神明降临》, 一首旋律说唱。”
钱姐点了点头，说：“你回头写好之后发给我, 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说到这里晏行秋有那么一点点的迟疑，钱姐也看出来晏行秋的犹豫，直接开口道：“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沟通。”
“这个是我给我对象写的, 不是很想改。”晏行秋说完之后也立马强调，“我知道可能水平到不了市场要求的水准, 但是我也不会在公司没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拿出来唱的。”
“你小子才多大啊就谈恋爱。”钱姐笑了笑, “行我知道了，这首不用给我发了, 要是有其他的发之前还是需要跟我报备一下知道吗？”
晏行秋乖乖点头。
十一月二号是甘霖的生日, 这首《神明降临》就是他要送给甘霖的生日礼物, 不过他准备偷偷发出来, 毕竟当初写词的时候他还在上高中, 难免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咯噔, 愿意发出来也是为了给自己这么多年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 同时也是想让甘霖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人如此热烈地爱过他。
十月过得紧紧巴巴。
随着音乐节日子的逐渐逼近, 晏行秋每天待在之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都是到了晚上十二点多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甘霖也不例外，上面给他的科室分了两个学生，一男一女，男生叫纪照，女生叫刘芷兰，只不过大家一般都叫她芷兰。
今年的政策是一个医生带同一届的两个学生，要带满整一个规培，有点像是大学时候的导师制度，所以在一开始甘霖就百般推托，但是没拗过老李一心想要栽培他的信念，还是硬生生地接了两个学生。
按照老李的话来说这叫传承。
传不传承的甘霖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要忙飞了。
他平时上班摆烂可以，但是不能真带着学生摆烂，甘霖自诩自己还是有点责任心的，至少要把手头的这两个学生带好。
但是光是一开始的示教和批改作业都够甘霖喝一壶的。
甘霖第一次不想承认自己在中医这个领域有天赋，明明他规培时很简单的事情在现在就推进的异常困难，为此他已经焦虑到又开始失眠，大半夜不睡了躲在卫生间里抽烟，一抽就是半宿。
而晏行秋每天学校公司两头跑，空闲时间还要完成学校的作业，累得晚上头一沾到枕头就合眼，丝毫没有发现甘霖的不对劲。
甘霖也不想因为这一些小事都打扰晏行秋，毕竟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到音乐节了，他不想影响晏行秋的心态。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下去，直到舟故一通电话打到晏行秋这里时，晏行秋才知道甘霖低血糖晕倒了。
“啊？我现在马上过来，是他上班的医院吗？”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晏行秋捂住手机听筒跟钱姐说了句我对象住院了后连外套都没顾得上拿转身就跑。
雍城的十月已经不那么暖和了，晏行秋只穿着一件短袖跑出来，阵阵秋风打到他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也懒得管。
在出租车上他想给甘霖发个微信问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点开对话框才发现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过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还是甘霖提醒他降温，让他出门的时候穿个外套再走。
舟故的微信来的后知后觉。
【中医院体检舟医生】：甘霖醒了，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没吃早饭低血糖。
【中医院体检舟医生】：我没和甘霖说我告诉你了，你也别说是我说的，他不知道我知道你俩的事。
【。】：好，麻烦你了。
【中医院体检舟医生】：小事，你直接去他办公室就行，这会他应该不在诊室了。
晏行秋住在甘霖家并不是个秘密，更何况晏行秋来医院给甘霖送过不少次饭，舟故的诊室就在甘霖对面，他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猜的出来两人是什么关系。
而且甘霖在医院除了舟故也没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不然他早上晕倒芷兰也不会找到自己这来。
晏行秋在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刚好碰到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诊室的甘霖。
甘霖见到晏行秋先是一愣，然后微微笑道：“你怎么过来了？现在你不应该在之鱼吗？”
“我不应该过来吗？”晏行秋反问。
甘霖脸上甚至还没有恢复血色，再加上他本身就白，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一照甚至都分不出来他是医生还是病人。
他一愣，随后说：“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晏行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每天早上走之前都会给甘霖把早饭做好放在桌子上，等回来时碗筷也已经洗好放回到橱柜里，所以他下意识的以为是甘霖吃掉了，要不是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哆嗦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过早饭了？”晏行秋问。
不然他想不到甘霖会低血糖的理由。
“也没有很久……”甘霖眼神飘忽不想看他，甚至直接上手推了晏行秋肩膀一下，“好了你别挡在这里了，我学生还在诊室里，已经耽误了半个小时，再耽误要记我旷工。”
晏行秋任由他推自己一把，说：“甘霖，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你疯了？”甘霖压低声音，注意到这个走廊没什么人之后才开口，“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你生怕自己不会出意外是吗？”
“不怕，我就是好奇。”晏行秋盯着甘霖的眼睛，就和当时在民宿的院子里那样，“我自认为不管怎么做，至少我都会比闫文舟那个人渣强不止一星半点，但是我……”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后半句话在他嘴里转了好几个圈，怕说出来甘霖不痛快，但是不说自己又想不明白为什么。
“但是我……”晏行秋皱着眉，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哭腔，“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像是爱闫文舟那样多爱我一点呢？”
晏行秋总要承认的，他缺失了甘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环，等今年再和甘霖重逢时，甘霖已经变成大人，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永远嘴边带着笑，穿着蓝白色校服的高中生。
所以他只能追赶，拼命地追赶。知道甘霖嘴挑就去学做饭，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甘霖往好吃了做，知道甘霖失眠就想尽各种办法让他早睡，哪怕只是比之前早一两个小时。
他会乖乖听话，会努力赚钱分担甘霖的压力，也想着有一天能和甘霖并排站着，不再是被甘霖护在身后的小屁孩。
可是总是差一点，差那么一点。
只要晏行秋不问甘霖什么都不会跟他说，不管是当初闫文舟骚扰他，还是他精神上的解离，亦或者现在身体又出了毛病，甘霖什么都不说。
他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明明共处一个屋檐下，怎么两颗心能离得那么远。
“你在说什么疯话？”甘霖最见不得的就是晏行秋每次折损自己，总拿自己和闫文舟比，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吗？甘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脑子不好我现在就能给你扎两针，犯不上你在我这耽误时间。”
“对不起，是我耽误你时间了。”晏行秋哑着嗓子，低着头不敢去看甘霖。
甘霖能听出来晏行秋的哽咽，也知道自己刚才在气头上嘴毒专挑难听的说。他深呼吸，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学生还在诊室里等我，我不在他们没法给病人做具体诊断，这是我的工作，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好吗？你现在要么回之鱼好好上课，要么在办公室等我下班，我们中午好好谈谈。”
“不用了，我回公司。”晏行秋说完不等甘霖有什么回应，直接转身从旁边的安全通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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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去旅游？”余生看着晏行秋拖着的行李箱，迟疑了半天才问出来。
晏行秋撇撇嘴，怪不得之前甘霖说余生和苏泚是一对，这脑回路都一模一样的。
“不是，就是想问问咱们公司有员工宿舍吗？”晏行秋表情看着很淡然。
反倒是余生先挑眉：“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啧，你话真多。”晏行秋毫不犹豫地嫌弃。
“有是有，不过不算是宿舍……”余生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家，你住不住？不用你掏房费，只需要保持房子基本状况，别等我回去的时候和废土风战场一样就行。”
晏行秋的嫌弃是彻底溢于言表了：“那算了。”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你这小孩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我意思是你住你的，等你不住了我再回去，我也没想法和有男朋友的男性住一个屋檐下。”余生说，“你要是答应回头我把房间密码发你，不答应就随便你喽。”
“算了吧，我是真不想住你家。”晏行秋还没和余生熟到愿意之间住对方家里的程度，实在不行还不如找个酒店凑合凑合。
余生摊手：“你随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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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开张进行时
“晏行秋在你这吗？”
电话接通的第一秒, 还没等苏泚出声甘霖便先一步问出来。
“这个点烂巷都没开门，他怎么可能在我这？”苏泚不解地反问，“咋了？你家小孩走丢了？”
甘霖看着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空荡荡的客房咬牙切齿：“不是走丢, 是他皮痒欠收拾了。”
“可能在余生那边没回来吧。”苏泚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你给小晏打个电话问问呢。”
“他把我拉黑了。”甘霖闭了闭眼, “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嚯——”苏泚现在还笑得出来，“你们小两口这是吵架了啊, 别担心我有经验, 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会不告而别几年, 等你生活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之后他再以一个离谱的身份回来，死皮赖脸地跟在你身边赶都赶不走。”
“这是你和余总的经验还是别放在我身上了,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个傻子一样等那么久。”甘霖现在没心情跟苏泚开玩笑，知道苏泚这边没人之后正准备挂电话。
那边却徐徐传来苏泚阴阳怪气的声音：“诶，我怎么发现我有小晏半个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啊？你说他会不会知道小晏现在在哪呢？好难猜啊。”
“拜托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甘霖问。
“你刚刚说谁是傻子？”苏泚明知故问。
“我, 是我行了吧，我是傻子。”甘霖这会儿气得真的是要嚼党参了。
“OK已录音, 联系方式发你微信了。”苏泚咯咯笑, 说完抢在甘霖前面挂断电话。
白榆刚和晏行秋下高铁到西安北站，还没来得及出站就接到甘霖的电话。
“喂你好, 我是白榆。”白榆自我介绍呢, 甘霖已经开口, “我知道, 辛苦你把手机给晏行秋。”
嗯？白榆看了眼旁边拖着行李箱心不在焉的晏行秋, 一时间没猜出来电话这头是他什么人：“不好意思, 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还真把甘霖问住了, 是他什么人？
男朋友？甘霖现在就坐在晏行秋平时的房间里，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没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立场说自己是他男朋友。
“那不用了，麻烦帮我转告他一句，三分钟不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咱们玩完了。”
白榆挂断电话之后还有点摸不着头脑，问晏行秋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怎么了？”
“刚刚有个雍城的电话过来是找你的，说你要是不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你们就玩完了……”白榆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号码，正准备开口就看见晏行秋火急火燎地打开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电话刚响两秒甘霖那边就接通了，只不过依旧没人说话，还是晏行秋小心翼翼地开口：“喂？”
“你能耐了啊晏行秋，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甘霖阴阳怪气地开口。
说实话他现在没怎么生气了，气过头之后只剩下好笑，他甚至想现在直接飞到晏行秋身边给他脖子上面栓跟链子拽回来锁家里。
去你妈的音乐节，这辈子别想出门了。
“我没有……”晏行秋还在弱弱地解释，“后天就是音乐节了，我跟着白总过来彩排。”
“行，反正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你的理由。”
晏行秋听到甘霖那边咔吧一声，猜到他是不是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晏行秋忍不住说。
“少他妈管老子，你是我谁啊？”甘霖很少在晏行秋面前说这么直白的脏话，或者说很少给晏行秋传播这么直接的负能量。
“也是，我是你谁啊……”晏行秋垂着眼睛。
走之前他还幻想过，甘霖看见这一切之后会不会来找自己，只要甘霖说一句好话晏行秋依旧会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没办法他就是这种人，从心里就怨恨不了甘霖。
只是没想到是这一句。
“晏行秋，当初表白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合着寻我开心呢是吧？说什么‘爱的是我这个人’，什么‘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都是鬼话。”甘霖一根烟抽得飞快，没等晏行秋说话又点上一根。
晏行秋只能听着那边打火机的声音干着急：“我没有，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嗯，行。”甘霖缓缓吐出一口烟，“我说的也都是认真的，我给你随时反悔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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