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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哪门子气?”苏泚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皱眉道,“是不是白榆那个嘴贱的玩意儿跟你说什么了?”
晏行秋抿嘴不说话,但是他这点道行在苏泚面前完全不够看,没出两秒就被苏泚猜了个七七八八,苏泚冷笑一声:“这个碎嘴子,老娘迟早有一天要给他舌头割了。”
“他就是爱吃瓜还喜欢胡说,只要不是工作相关,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人能正常听的。”苏泚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小何和顾展都结婚多少年了还能叭叭,没少挨抽吧这是。”
“啊……”晏行秋的表情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能吃到多角恋的瓜呢。”
“想什么呢你。”苏泚抬手在晏行秋额头上弹了一下,“于情,小何是我高中的朋友,余生又是我对象,跑个通告有什么问题;于理,小何信任余生跳槽到之鱼,现在她的资源要从余生手里走,本着对艺人负责的想法,余生也要跑这个通告。”
晏行秋消化完这一大段话,提取到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你们三个一个高中的啊?”
“准确来说是四个。”苏泚伸手比了个四。
“还有白总?”晏行秋问。
苏泚摇头:“是顾展,顾展和小何是一个班的,我和余生在另一个班。”
“我看余总和白总关系不错,还以为你们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网上有个很火的说法,十六七岁认识的朋友,将会是你一生的朋友。
“这讲起来就太长了,有时间慢慢说吧。”苏泚像是想起什么般,眼神都变得落寞起来,“余生当年是有个关系很铁的哥们儿,也说是要一起开公司。”
“闹掰了?”
“死了。”
晏行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端起面前的杯子猛猛喝水。
苏泚将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说:“其实也没什么,别在余生面前说就行。”
除非是脑子缺根筋,不然谁会在人面前提好朋友死了这种话题啊。
整个气氛一时间僵在这里,晏行秋都不知道要开启什么新话题好,早知道就不问那么多了。
后悔,太后悔了。
“行了,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苏泚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冲酒吧门口那道模糊的身影摆了摆手,“你家那位来接你了。”
晏行秋顺着苏泚的动作望过去,发现甘霖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那里。
在眼神一对上的瞬间,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润】:你还有粉丝在那边,我就不过去了。
“那我收拾收拾下班了。”晏行秋二话不说抓着手机上台。
这会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按照他之前上班的时间来说这会儿也该下班。
“我今天的演唱时间差不多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大家如果想要留下来喝酒的话随意,散场的话请有序离开。”晏行秋站在台上礼貌地说,“不出意外的话,在过年期间我应该会挑着时间过来的,大家具体可以看我的微博或者是看我的短视频账号,我可以在上面发预告。”
然后趁着现场粉丝反应过来,晏行秋一个箭步冲下来往酒吧门口跑,带着甘霖就直接钻进了他们家车里。
“走吧走吧,回家。”晏行秋声音听着还有点兴奋,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略显可惜,“我就知道白总一直在框我。”
“嗯哼?”甘霖还以为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他跟我讲余总暗恋何翎言,但是我就记得余总不是喜欢苏姐嘛?我刚才就问了一下,果不其然他在诓我。”晏行秋撇嘴,“他们几个都互相之间认识。”
甘霖还以为咋了呢,笑了两声:“你怎么突然喜欢吃瓜了?”
“也不算喜欢吧,只不过奥洛瑞斯和我们家有一点点生意上的往来,顾总又是言言姐的老公,这么一个弥天大瓜放在面前想不吃两口都难吧。”
“不过看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太狗血的故事,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去商场给你老师和师娘去挑几件过年的新年礼物呢。”晏行秋估摸了一下时间,快递还有几天就要停运了,商场倒没说什么时候关门。
“不着急。”
当然不着急啊,这几天老李都没有回过他的微信,显然是摆出了一副只要你不去援藏,我们师生友情就此断裂的态度。
甘霖昨天还给老李发微信,问过年的时候要不要他和晏行秋过来一起吃顿年夜饭什么的,但是老李依旧没回,最后还是玉菀给甘霖打了一个电话。
“霖霖,你和小晏年夜饭想吃什么?我这几天就给咱们把菜买齐。”
“我老师松口愿意让我过去吃年夜饭了?”
显然玉菀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见甘霖这样说不解道:“跟老李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闹矛盾了吗?”
果然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两个人的矛盾,就不要上升到第三个人身上了。
甘霖只好暂时推脱:“我还不知道晏行秋什么安排呢,等我问一问他再说吧。”
“也好,孩子出来上大学,说不定过年也想回趟自己家呢。”
不知道是不是玉菀给老李做了什么思想工作,还是老李回心转意不准备和甘霖计较去西藏的事,当天晚上老李就把微信发过来了。
【老师】:除夕那天晚上你和小晏过来吧,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你们两个孩子在家。
“晏行秋!”甘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冲着在厨房清点食材的晏行秋喊了一句,“除夕不用做饭了,咱们去我老师那里吃。”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我现在每天的码字时间就是从我家走到我上班的地方时的语音输入……每天晚上回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嘎嘎嘎,等我这这几天思考一下后面要怎么进行吧,我也不想让小情侣异地呜呜呜呜呜呜。
苏泚余生陈希文白榆顾展何翎言等等等等这些人都有自己完整的故事,相信我,羊羊的世界观超级大,所以我在思考是写成番外还是单开一本,字数估计也不会很少……到时候再看吧,要是很多了我就重新发一本,我觉得他们的故事也很有意思。
第61章 宝宝,我们分手吧
甘霖差不多在二十七号的时候才开始放假, 在此之前晏行秋已经往玉菀和老李家跑过好多次了,买年货这种东西虽然用不上他操心,但是作为晚辈去陪一陪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甘霖也没有时间。
而且收拾屋子时有一些地方需要站到梯子上面去, 晏行秋也不放心两个老人踩那么高。
当时他正站在梯子上面擦玻璃, 侧着耳朵就听见老李对着他叹了好几口气,吓得他手里的报纸都拿不稳。
“是哪里我没有擦干净吗?”晏行秋强装镇定, 其实心里已经要慌死了, 生怕老李对他俩之间的关系问题发表什么重要讲话。
“和那没关系。”老李还在下面帮他踩着梯子, “我听甘霖说你年后的工作有安排,是吗?”
“是, 我三月份要去北京,大概要待三个多月。”晏行秋说。
“去北京啊……那难怪。”老李嘟哝一句。
“嗯?叔叔,你说什么?”晏行秋没有听清, 他不知道老李是担心他俩异地还是怎么着,在长辈面前他想先把军令壮立到前面, “叔叔你放心, 就算是异地我也不会在外面……”
“诶诶诶,没问你那么多。”老李说。
“甘霖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工作安排?”
晏行秋疑惑:“他的工作安排, 他没跟我说啊, 不是在医院继续上班吗?”
“哎没事儿, 没啥问题你下来吧。”老李看了一眼时间, 发现也不太早了, “你去卫生间洗洗手, 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晏行秋也跟着看了一眼挂钟, 将手在围裙上面擦了擦:“没事,你们先吃吧, 我去接甘霖下班。”
“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自己还能回不来?”老李冷哼一声,颇有种看不惯他们两个黏黏糊糊的感觉。
晏行秋只好陪笑:“车在我这儿呢,他要过来的话得坐公交,这么晚了让他挤公交也不好。”
老李开始吹胡子瞪眼阴阳怪气:“就他金贵,他是糖捏出来的,别人碰几下就得碎那儿。”
这整个屋子里算上甘霖晏行秋一个都不敢得罪,老李那么说他也只能跟着笑笑,笑完后还是坚持要去接甘霖下班。
老李家到中医院开车都要二十分钟,而且还有直达公交车,这会儿虽然算不上是晚高峰,但是主路上完全不堵也是不太可能。
就像是老李说的一样,去接甘霖下班完全是多此一举,可是晏行秋就是不想让甘霖一个人回来,明明自己有时间去接他,与其在家里无聊得玩手机,还不如出门接男朋友。
见晏行秋死犟着要去,老李也没再多拦,只是冲他摆摆手让他早去早回。
“小晏路上注意安全。”玉菀站在门口送他。
“知道了姨,您别站这儿了怪冷的,我们马上就回来。”
去甘霖办公室的路对于晏行秋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办公室走,往常甘霖办公室都是不锁门的,今天难得把门锁上,晏行秋暗道一句奇怪,手扶住把手刚想按下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舟故的声音。
“又没让你现在就去,等你申报到培训完七月份才进藏,你和那个小屁孩能不能谈到七月份都说不定呢,就为了这个把援藏这个事给推了?”
晏行秋皱眉,他知道舟故嘴里的“小屁孩”说的就是他,但是援藏是什么事?他从来没听甘霖跟他提起过。
“你也是我老师请来当说客的吗?”甘霖徐徐道,“这次名单里有你,我又不占你名额你至于……”
“甘霖!”舟故这句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他妈是操心我名额的事吗?”
甘霖也是嘴比脑子快,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说的不对:“……对不起。”
“你先申报,到时候选拔能不能选上是另一回事,你现在报都不报肯定不行。”舟故深吸一口气,语气逐渐平稳下来,“他今年才多大,有二十岁没有?要是你俩不合适你不能因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去放弃一个对你这么重要的机会,要是你俩真的情比金坚,只是去西藏一年而已,你回来他也才二十一岁,能耽误什么?”
谁都知道,真心是最不要紧的,稍纵即逝,人永远没有办法发现对方到底是从哪一刻变了。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跟你吵架。”
舟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开门的那一刻晏行秋甚至都忘记躲开,豆大的眼泪狠狠地砸在地上,他偏过头飞快地擦了一下眼泪
“抱歉。”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没事,我……”晏行秋不知道说什么,抬头就和坐在里面的甘霖对视。
甘霖不知道作何表情,只好叹气摇头,对着舟故说:“你先走吧。”
“嗯。”舟故点点头,“新年快乐。”
“你也是。”
见人都走远了晏行秋还站在原地,甘霖又叹了一口气,说:“怎么哭了呢,来过来让我抱抱。”
晏行秋又吸了一下鼻子,走过来把脸埋在甘霖腿膝盖上:“没哭。”
“好好好,没哭。”甘霖伸手一下又一下,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抚摸晏行秋,“放心,我不走,有你在这里我哪都不去。”
晏行秋依旧将头死死地埋住,不管甘霖说什么都不肯抬起头。
“哭什么呢?”甘霖捏了捏晏行秋颈后的软肉,“不许拿我裤子擦眼泪。”
哦……
他这才把头抬起来,不过头还是侧着枕在甘霖的膝盖上,扭过头不想让甘霖看见他此刻的神色。
“我是不是耽误你了。”晏行秋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甘霖甚至都没有听清,但是在晏行秋看来倒像是在质问为什么。
“要是你没有和我谈恋爱就好了。”
甘霖不说话,静静地听着晏行秋一个人在那里嘀咕。
“要是你没有和我谈恋爱,现在也不会纠结去不去援藏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拖累你的。”
“这怎么能叫拖累呢?我是自愿留下来的。”甘霖直接伸手将晏行秋的头摆正,丝毫不嫌弃地用手擦干他的眼泪,“不要自责,不要因为这个自责。”
“甘霖,你去西藏吧。”晏行秋一开口又是止不住地哽咽,豆大的泪珠像是擦不干,一滴一滴地全落在甘霖手上。
晏行秋终于鼓足勇气敢抬头看甘霖,眼眶里蓄满泪水,和当时在陇南一样。他现在只恨自己这张嘴说不出漂亮话,恨自己年轻,恨自己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你知道我要去多久吗?”甘霖不等晏行秋开口自己便回答道,“短则一年长则两年,期间除非生老病死的大事我不会回来,你能接受?”
要知道他俩这个恋爱才谈了四个月,连热恋期都没过。
“可以的宝宝,我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只有工作不忙我就请假飞过来找你。”晏行秋牵住甘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侧边,“我会做到的。”
甘霖的手心还在隐隐传来属于晏行秋的温度,有些烫手。
“可是我不能。”
晏行秋还在抽咽的动作一瞬间停了,呆愣愣地看着甘霖,想要试图去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你既要上学还要上班,平时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了。”甘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承认,他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他讨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将目光停留在晏行秋身上,“我没办法接受和我男朋友异地一年,你必须时时刻刻在我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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