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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他又凑近了几分,得寸进尺地继续提议。
"那我们下个月十一休假的时候,把婚礼办了怎么样?"
朱屿:……
不怎么样……连等我毕业都不想等了吗?秦总,您这是有多“恨嫁”?
就在他准备开口吐槽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系统重启成功。宿主有没有想我?】
朱屿:……
"你怎么‘复活’得这么是时候?"
他在心里没好气地问道。这系统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他刚答应领证的时候醒,真是会挑时间。
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冷漠,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傲娇。
【不算是时候,我要不是刻意挑在这个时间,你大概又要接取‘拒绝秦漠求婚’的任务了。】
朱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感情这系统关机期间也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那昨晚他和秦漠……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别想太多,系统无意旁观别人的床上运动,毕竟系统还没有成年。】"
朱屿再次震惊了。
没成年?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年龄设定?
"你没成年?你现在几岁?"
【299岁,明年就成年了。】
朱屿彻底无语了。
感情系统三百岁才成年啊……
"……那你这未成年系统懂得还挺多。"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秦漠。男人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被系统强制发布了什么糟心的任务。
还好,还好这破系统还算有点良心。
……
周一清晨,整个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民政局的大门才刚刚敞开一条缝。
秦漠不仅是第一个到的,甚至还动用了点“钞能力”,让工作人员提前十分钟上班。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快得让朱屿都没反应过来,两个红艳艳的小本本就已经塞到了他手里。
看着照片上两人挨得极近的头,还有秦漠眼角眉梢那怎么都压不住的笑意,朱屿有些恍惚。
这就……已婚了?
直到坐在去学校的车上,朱屿捧着那两本结婚证,才慢慢有了实感。他掏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编辑好文案,刚准备按下发送键,脑海里那个欠揍的机械音突然幽幽响起。
【宿主,你确定要现在发吗?做好准备了吗?】
朱屿手指一顿,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发个朋友圈还需要做心理建设?"
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说着最让人心惊肉跳的话。
【意思就是,炮灰逆袭上位、和主角结婚这种经典剧情节点一旦触发,接下来的剧本走向通常会非常……精彩。】
精彩?
朱屿眼皮一跳。
"比如?"
【比如主角突然破产、遭遇车祸、失忆、绝症……各种意外接踵而至。然后炮灰不堪重负抛夫弃子,最后主角东山再起,炮灰追悔莫及,痛哭流涕求复合却被狠狠打脸。】
朱屿:“……”
这一套连招下来,不仅要把秦漠虐身虐心,还要把他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秦漠穿着破烂西装在雨中捡垃圾,而自己坐着豪车无情路过的画面……
而且等等,弃子是从哪儿来的?他一个男的还能怀孕生崽不成。
太草了。
朱屿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看着那个已经编辑好的朋友圈,只觉得那不是秀恩爱,那是给秦漠发的催命符啊!
"那个……统啊,我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他在心里弱弱地问道。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要残酷得多。秦漠正在开着车,余光瞥见他一直盯着手机发呆,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怎么不发?是需要我帮你拍一张更好看的吗?"
朱屿:“……”
不,我现在只想把这两本证给吃了。
秦漠并没去追问朱屿那转瞬即逝的迟疑,他只是在等红灯的间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几下。片刻后,朱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醒他朋友圈有了新动态。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滤镜、直白得近乎嚣张的结婚证合照。
朱屿哑然失笑。行吧,这位秦总向来雷厉风行,既然系统预警的那些狗血剧情躲不过去,那索性就大家一起面对。他也没想瞒着,如果不是这破系统刚才那番惊悚发言,他此刻大概已经把九宫格都凑齐发了出去。
车子平稳地停在校门口,秦漠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锁。他侧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朱屿身上,那眼神里藏着近乎粘稠的眷恋。
"晚上我来接你。"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朱屿新戴上戒指的指根,声音低哑,"回我们的家。"
朱屿心尖颤了颤。原本这周他还打算住两天宿舍清静清静,可对上秦漠这副恨不得把他揣兜里带走的样子,那点拒绝的话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好歹是领了证的人,新婚燕尔就分居,确实不太厚道。
"知道了,秦先生。"朱屿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尾勾起促狭的弧度。"准时一点,别让我在校门口等太久。"
秦漠眸色一暗,似乎还想做点什么,却被朱屿敏捷地躲过,推门下车。
“晚上见。”
朱屿果断关上了车门,心情愉快的走进校园,嘴里不自觉的哼着歌曲。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恐惧结婚,却没想到在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心里只有安宁。
不过他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朱屿看着校园林荫道对面走过来的人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和主角攻领完证就碰到主角受,这就是小说世界的铁律吗?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和江言还有一个同学关系来着?虽然不同系。
【恭喜你,答对了。】
朱屿听着脑海里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又想叹气了。
阳光穿透梧桐叶的缝隙,在江言那件干净的浅色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怀里抱着几本书,正和身旁的同学低声谈论着什么,清隽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屿?"
江言显然也看到了他,礼貌地向同伴道别,随后迈开长腿朝这边走来,目光在触及朱屿脸上那还没来得及褪去的红晕时,微微凝滞了一瞬。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准备节目的复审吗?怎么回学校了?"
江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还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却在看到他无名指上戒指时恍惚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两个文都怪冷的,但会坚持更完,路过的宝儿可以去看看我对面的文啊~球球啦
系统:我还是个宝宝\( ̄︶ ̄*\))
第67章 最终决赛
“恭喜你。”江言收回视线语气涩然。
朱屿顿了顿, 坦然道谢:“谢谢。”
江言像是下定了决心般上前轻轻的拥抱了他一下:“很遗憾没能更早遇见你,但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这个拥抱很克制,虚虚拢过朱屿的脊背一触即分。梧桐叶间的细碎光影落在江言退开的肩膀上,他眼底的涩然最终化作一个坦荡的笑。
朱屿紧绷的脊梁悄然放松, 看着江言转身走入人群的背影, 初秋的风似乎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关于“白月光”的宿命拉扯。
接下来的半个月, 日子平静得不可思议。
没有天道降下的惩罚, 没有系统预警的惨死意外。唯一的“意外”, 是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每天傍晚都会准时停在校门外的老树下。
而朱屿每天清晨醒来, 面对镜子里锁骨和脖颈间层层叠叠、连高领毛衣都快遮掩不住的痕迹,只能按着酸软的后腰, 把某个食髓知味、不知节制的老男人在心里反复痛骂。
《演员的使命》第二期录制后台, 冷气开得很足。
孟萌萌穿着一身繁复的民国戏服,毫无形象地蹲在朱屿的折叠椅旁。剧本被她卷成了筒状, 正兴奋地敲着掌心。正事刚聊完, 这小姑娘的话题瞬间劈了个叉。她的视线直勾勾钉在朱屿无名指那枚银色素圈上,满脸都写着吃瓜的兴奋。
"朱老师, 你的酒席, 到时候我可以参加吗?"
朱屿的指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戒圈,手指骨节因这个动作稍稍凸起。他把手里的荧光笔扔在桌面上,笔管在木桌上滚出半圈,发出一声轻响。
"参加可以, 份子钱准备好了吗?"
他单手支着下巴,语气懒散, 毫不客气地接下了小姑娘的打趣。
孟萌萌立刻双手合十, 连连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那必须的!秦总那么大的手笔, 请柬肯定……"
话音未落,化妆间半掩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皮鞋踩在复合地板上的脚步声沉稳规律,原本喧闹的后台瞬间安静了几个度。
秦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提着某高奢甜品店的纸袋。他没在旁人身上停留半秒,径直锁定了坐在角落的朱屿。
"秦、秦总好!"
孟萌萌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站直身体,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在地上,识趣地迅速往旁边挪了三步,把空间让了出来。
秦漠走到朱屿面前,长腿微屈竟是直接半蹲了下来。他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拿出里面温热的红茶。
"来接你下班。腰还酸吗?"
话音刚落,化妆间内鸦雀无声。朱屿的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的皮肤都泛起大片热度。他猛地推开折叠椅站起身,一把抓过秦漠的手,拖着人就往门外大步走去。步伐又急又乱,。
秦漠被拉得步子停滞了一拍,顺着手腕上的力道迈开长腿,由着朱屿拖拽,就在两人即将跨出门框的那一刻,秦漠转过头,视线越过朱屿的肩膀,落在呆若木鸡的孟萌萌身上,下颌骨点动了一下。
"婚礼,我会记得发请柬。"
孟萌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双眼圆睁,从指缝里爆出一声响亮的“哇”,激动得在原地连连跺脚,手里的剧本被揉成了麻花。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通风口传来机器运转的白噪音。朱屿停下脚步,转过身直面秦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宣示主权?"
那问句里其实听不出多少气愤。
秦漠向前逼近半步,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手臂发力向后一拉。
朱屿猝不及防地向前跌去,鼻尖几乎撞上男人的胸膛。
男人的嗓音低沉发哑。"我的,为什么不可以?"
狭窄的楼梯间陷入静默。朱屿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去挣脱手腕上的钳制。他抬着头直视着秦漠的眼睛,嘴角却荡起笑意:"可以。"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是你的,所以你说的算。
秦漠五指陡然松开,下意识抵住了朱屿的额头。
"记住了,这是你自己给的答案。"
楼梯间的白噪音被时间轰隆隆冲刷殆尽,初秋的落叶转瞬被盛夏的滚滚热浪取代。
大三下学期的最后一场专业课考试铃声敲响,《演员的使命》也正式迎来万众瞩目的收官之战。
一号演播厅穹顶的百盏聚光灯全数亮起,摇臂摄像机从远景极速推进,最终将中景定格在舞台正中央的两道身影上。
一左一右。
左侧站着江言,穿着一件熨帖平整的白衬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身姿挺拔。他身边立着那位拿过大满贯的影后导师,身后站成一排的,是几张早前被淘汰的学员面孔,此刻全员换上了助演的统一剧服,严阵以待。
右侧,朱屿一身深色民国军装牛皮长靴,显得身高腿长腰细。
他偏过头将手里翻得起毛边的剧本卷成筒状,在掌心重重敲击两下。他的带队导师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淘汰赛里一路跟着他的孟萌萌站在斜后方,双手死死攥着衣摆,紧张得不断深呼吸。
两人的视线在舞台中央毫无预兆地相撞。
江言脸上的随和收敛得干干净净。朱屿扬起下巴,握紧手里的剧本,视线笔直地迎击上去,不避不闪。
刺目的光柱打在两人之间,观众席的声浪直冲屋顶。总决赛的红色倒计时数字在巨型屏幕上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零。
演播厅穹顶的百盏聚光灯骤然切断,四周瞬间坠入黑暗。
机械齿轮转动的摩擦声在观众的头顶上方轰鸣,道具铁门被工作人员推拉到位。冷雾从四面八方的管道喷涌而出,贴着地板迅速蔓延。
一束追光“啪”地一声砸在舞台正中央,光柱切割出一方压抑的审讯室空间。
江言背靠着斑驳的道具铁椅坐定。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助演学员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他的双手反向捆缚在椅背上。江言低垂着头,领口的纽扣被粗暴地扯脱了两颗,露出小片皮肤。原本干净的白衬衫上,被大面积泼洒了暗红色的粘稠血浆,在冷光下泛着令人心惊的色泽。
影后导师穿着一袭深色旗袍,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细长香烟,隐没在光晕边缘的阴影里,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哒哒”声。
江言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抬起头凌乱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角。他下巴扬起,自下而上直直看向朱屿站立的方向。麻绳勒进他手腕的皮肉,木椅因为他的挣动在地面上拖拉出刺耳的声响。
观众席第一排的正中位置,秦漠双腿交叠靠在真皮软椅的靠背上。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右手大拇指压在食指那枚银色的戒圈上,指节施力将戒指转动了半圈。
导演组的倒计时牌在黑暗中跳向“0”。清脆的场记板打板声在扩音器里回荡。
江言喉结上下滑动,干裂的嘴唇张开,嘶哑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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