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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并没有唐突的自觉，他抱着间漱坐下，拿来特地准备的绘本就开始讲故事。
间漱一开始听得很认真，但坐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有些不耐烦地动来动去。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开口，抬手用渴求的眼神看向站着的人。
“中也……”间漱伸手指了指，“我要中也。”
森鸥外立马作出伤心的样子：“居然这么讨厌我吗，太难过了。”
间漱有些手忙脚乱地安慰，一边摇头一边抬手：“不、没有讨厌。”
他伸手擦着森鸥外不存在的眼泪，后者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声音，所以间漱更着急了。
在对中也投去求助的目光后，间漱收到一个笑。
中也没忍住笑声，所以扭过头去：“boss。”
森鸥外长叹一声，露出一张没有任何变化的脸：“还是真的小孩子好玩啊。”
他抬手戳了戳间漱的脸颊，小孩子确实真心实意着急过，眼尾湿润抿着唇，倔强忍着没有哭。
间漱打了个哈欠，他抓着森鸥外的围巾，但眼睛一直看着中也。
“感觉我像是拆散你们的反派角色呢。”森鸥外终于玩够了，将间漱还了回去。
回到熟悉的怀抱，间漱把脸一埋就没了动静。
现在已经不早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需要更多的休息。
中也拿过毯子将人裹住，然后才抬头说道：“路上偶然遇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抗拒侦探社的其他人。”
“当然是因为伤透了心。”森鸥外翘着二郎腿，语气淡定，“他的这个反应，大概和太宰有关吧。”
“很显然间漱没有过往的记忆，他和一个真正的孩子没有区别，所以也像普通孩子一样，有着比较严重的分离焦虑。”
森鸥外指了指手边的书，作为医生他对儿童的心理学上手也很快。
“作为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人，他本来就十分依赖你们两个，但太宰缺少陪伴，所以越发加重了分离焦虑。”
中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需要时时刻刻抱着。”
“等再大点就好了。”森鸥外安慰着，“孩子嘛，自然是需要费心神去抚养，如果中也君很忙的话，可以尽快让间漱和别人熟悉起来哦。”
面前人眨着眼睛，好像在说最合适的人就在面前。
但中也还是皱着眉：“我会考虑的。”
港口mafia并不适合养孩子，这点中也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没有留间漱很久的打算，但不知道八卦怎么传出去的，第二天出门他收到了很多恭喜。
“中也大人？恭喜啊。”
“恭喜。”
每个遇到的人都这样说，就连芥川那家伙，都面无表情地重复：“恭喜。”
“到底在恭喜什么啊？！”中也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
“当然是恭喜你有孩子了。”樋口一叶在旁边解释，“那可是孩子诶，虽然我们是mafia ，但对孩子的看法是不同的。”
中也一脸无语：“所以谁透露的消息？”
“我不知道。”樋口一叶立马否认，她吹着口哨，“可能是因为中也大人你，看着就有慈父的气势吧。”
“什么胡说八道的事情……”中也捂着额头。
“哦，对了首领给你放假了，说是可以专心带几天孩子嘿嘿。”
身为劳模的中也很少休假，所以他的休息，更加从侧面验证了那个传闻。
“欢迎回来中也，作为父亲你不应该离开孩子太久哦。”跪坐着的尾崎红叶面带笑容，“你应该高兴，间漱比普通孩子乖很多。”
坐在地毯上的孩子闻言立马爬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灵活，小跑着就扑过去：“中也！”
“中也中也，你看——”间漱举起手上的玩具炫耀。
中也抬手摸摸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很不错。”
“大姐你就别调侃我了……”中也无奈道，“迟早要还回去的。”
间漱看向尾崎红叶，也跟着喊了句：“大姐？”
红叶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半眯着眼睛：“中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按照间漱对你的重视，也未必不可争取一下抚养权。”
中也有些恍惚，他低头看着间漱，突然开口问道：“间漱，你想太宰吗。”
“想回到太宰身边吗？”
间漱的笑容立马淡了，然后不停摇头：“不要。”
红叶满意点头：“你看，中也果然更受欢迎。”
听到这样的回答，中也虽然高兴，但还是有些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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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
第96章
对于抚养孩子的方式，两方好像达成什么默契。
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已经算不上是敌对，但关系也没有好到握手言和。
不过那些矛盾和冲突，在那个孩子面前总掩饰得很好。
大家都希望间漱能和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中也有些困惑，因为已经过去近两个月了，侦探社也没有提将间漱接回去的话。
他也没有拒绝间漱和侦探社见面，所以这段时间里，两方发展出另一种相处模式。
间漱时常跟在中也身边，但身为干部后者空闲时间很少。
所以在中也忙碌的时候，就会由樋口一叶负责，白天将间漱送去侦探社，晚上再由她或者黑蜥蜴的成员接回来。
今天也是这样，背着小挎包的孩子站在门口，懂事地向每一个人道别。
“再见乱步。”间漱挥挥手，因为有些困倦，声音显得有些懒散，“还有阿敦，拜拜～”
中岛敦站在门口，有些依依不舍：“现在降温了哦，晚上记得盖好被子。”
“嗯！”间漱用力点头，“阿敦也是。”
樋口一叶牵上小孩的手，乐呵呵地道别：“走了走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中岛敦擦擦眼尾，“间漱不是我们的吗？”
乱步正歪着头欣赏，间漱给他画的大头画，闻言没有抬头吐槽了句：“当然是因为太宰不够努力啊。”
“唉，不过感觉跟着中也先生也好，间漱很明显变得活泼了。”
或许是充足的陪伴和引导见效，间漱的笑容和话都更多了。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
回到住处后，樋口一叶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然后才开口道：“今天晚上中也大人可能回不来哦，小间漱需要姐姐陪着睡吗？”
间漱打了个哈欠，他摇摇头：“我自己可以。”
他换上睡衣，抱着中也买的毛绒小羊玩偶。
樋口一叶帮忙用湿毛巾擦干净脸，然后才拍拍间漱的后背：“好了可以上床啦。”
间漱还站在门口，磨磨蹭蹭地说：“可是我还不困。”
“诶？”樋口一叶摸着下巴，“那要不要喝杯牛奶？还是睡前故事？”
身为监护人，中也很执着于孩子的身高。
或许是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遗憾，他时常督促着间漱，每天必须一杯牛奶，三餐也要营养均衡。
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任务，因为一般孩子都比较挑食。
不过让樋口一叶高兴的是，间漱完全不挑食！
间漱慢吞吞喝完牛奶，然后自己翻着故事书，直到樋口一叶忙完，他才被从沙发上拎了下来。
那个孩子困得不行，脑袋一点一点也不肯去睡觉。
樋口一叶无奈道：“睡吧，等醒来中也大人就回来了。”
“真的吗？”
“是的，乖乖睡觉才能长高哦。”
间漱揉着眼睛，有些依依不舍：“好吧……”
说着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小跑着扑过去：“中也！你回来了。”
门口的人行色匆匆，一边放下帽子一边顺势蹲下去。
中也“嗯”了一声，然后挑眉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间漱支支吾吾地没有解释，只是抱着中也的脖子撒娇：“因为还没有见到中也，你回来了那可以一起睡觉。”
“我回来了，睡吧。”中也在床边坐下，帮忙盖好被子。
本来就困得不行的孩子，一沾了枕头就呼呼大睡。中也吐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脚步匆匆。
“是刚准备出门吧？”樋口一叶在旁边询问，“热的牛奶还有多，中也大人需要吗。”
中也动作一顿，面无表情道：“……不需要。”
他确实刚准备出门，但是一想到之后还要交接任务等等，恐怕有两三天都回不来，所以才在离开前回来一趟。
“辛苦了。”樋口一叶微微颔首，“两边跑很累吧，也注意休息。”
“嗯。”
带一个孩子确实让工作量增多，但中也其实并不觉得辛苦。
对他而言那些工作并不困难，反倒是在外通勤的时候，经常会想到间漱。
想他一个人会不会孤单无聊，想在外买的那些玩具和零食，会不会被间漱喜欢。
走神的时间多了，反应过来后，中也并没有因为被压榨的休息时间而苦恼。
用樋口的话来说，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吧。
睡醒后间漱接受了中也不在的事实，他乖巧吃完饭，在地毯上摆弄着玩具。
“间漱～”尾调拉长的声音黏腻喊道，“让我看看，你在玩什么呢？”
“在玩积木哦，林太郎要一起吗？”
森鸥外清清嗓子：“好呀好呀。”
看着首领夹着嗓子说话，樋口一叶就有些忍不住笑意。
她掐了把掌心的肉才维持严肃，然后和往常一样，汇报间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
森鸥外让爱丽丝陪着孩子玩，然后自己站在一边观察。
近两个月的观察，并没有收获很让人惊喜的事情。
间漱长高了一点，体重也相应增加。但这样的变化，都是普通孩子应该有的。
他目前还没有展露有异能的天赋，不过头脑比较聪明，学习能力很强。
“间漱。”森鸥外突然开口喊道，“中也不在很寂寞吧？”
间漱很诚实地点头，然后又懂事解释：“我很想中也，不过没关系，中也需要工作，我会等他回来的。”
“哎呀，听到你这样的话，中也可要喜欢得不得了哦。”森鸥外感慨，“所以间漱想不想认识一下，中也的哥哥？”
“哥哥？”间漱眨眨眼睛，“中也的哥哥？”
“是哦，间漱是中也的家人，所以中也的哥哥也是间漱的家人对吧？”
“嗯！”
看着森鸥外那哄骗的语气和神态，樋口一叶搓搓手臂。
好像骗孩子的狼外婆……她腹诽道。
被爱丽丝牵着的间漱很期待，但没有窗户的过道很黑，气味也很难闻。
间漱不太喜欢这里，所以他抓紧了爱丽丝的手：“哥哥在这里面？”
“是哦。”
沉重的铁门打开，向下的楼梯深不见底。
偌大的空房间只有一盏灯，坐在椅子上的人撑着下巴，翻阅着手上的书。
房间里的摆设很少，里面的人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只在房门打开后抬眼看去。
躲在森鸥外身后的间漱探头看去，他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穿着西装的漂亮男人。
那个人和中也一点都不像，表情也很严肃……
鼓起勇气后，间漱试探着喊道：“你是哥哥吗？”
魏尔伦没有回答，他单手合上书，询问的眼神看向森鸥外。
“哎呀，中也毕竟很忙，魏尔伦的空闲时间会更多呢。”
“我没空。”魏尔伦干脆拒绝，“也没有过家家的无聊想法。”
“那就麻烦你了，他那么喜欢中也，也会很喜欢中也哥哥的。”
森鸥外好像听不懂话里的拒绝，抬手拍了拍间漱后脑勺。
门咔喳一声又关上了，房间里很暗，但是没有外面那种难闻的味道。
间漱贴着墙笔直站着，房间里的人并不理他，所以他无聊地自己探索起来。
房间里没有太多东西，桌子上光秃秃的，都是书和纸。
转了一圈后，间漱站在台灯底下，看着明晃晃的光源眨眼。
没看多久就感觉脖子一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飘了起来，熟悉的感觉让间漱露出惊喜的表情。
他在飞——是和中也一样的能力。
“哥哥。”
间漱终于认可魏尔伦，他扬起笑脸喊道。
魏尔伦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打量着那张脸。
稚嫩的脸上有些害怕，但很快换上了喜悦的表情。
间漱自来熟地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在口袋里掏了掏，抓出一把糖果塞到他手里。
魏尔伦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皱起眉有些心情复杂。
被放下地后，间漱又开始满房间乱窜，这次他的动作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更直接爬上椅子问。
“哥哥在看什么书？”
那复杂的文字间漱根本看不懂，所以捧着书举起来：“这个是什么字？”
被问得烦了，魏尔伦才作出回答。靠着他的孩子“噢”了一声，整个脑袋都快埋进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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