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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也是聪明人,但其他人可是剧本组啊! 】
【有一战之力的……恐怕只有菊了吧? 】
间漱也这样觉得,但是不等他提出建议,肩膀就被推了推。
撑着下巴、坐在牌桌上的太宰治勾勾手指:“来吧。”
周围的大家也都认为间漱最合适,所以点头赞同:“上吧,我们相信你。”
“我不要。”间漱拒绝,“奖励是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要是我赢了那岂不是没有意义。”
“诶……”
“好像是哦,那要换一个奖励吗?”
“咳咳咳!先凑齐人吧。”
大家面面相觑,好像根本不相信他会赢。
【那可是三个剧本组啊!间漱要有自知之明。 】
【坐上去就已经很有勇气了。 】
【噗嗤,我们间漱一如既往地自信。 】
间漱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其他人都紧张站在、各自认为会赢的那方身后,似乎还在饭桌上进行了押注。
让人紧张的牌局正在进行,围观的人很郑重,不过牌桌上的三人似乎很悠闲。
“赢了的话我要许愿一个月的双倍粗点心。”乱步将手里的牌轻飘飘丢出去,那双眼睛全神贯注睁大。
太宰治摩挲着纸牌的边缘,他挑眉说道:“那我要许愿休息一个月。”
又几张牌落下,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许愿啊,那我可要好好思考。”费奥多尔啃咬着指甲,他突然轻笑出声,“有趣。”
几人有输有赢,而最后一把决定胜负的牌局,在洗牌期间,太宰搭上间漱的手背。
他眨着那双眼睛,对着间漱说道:“我会赢。”
“不,我会赢才对。”间漱垂眸看向太宰治的手,他突然露出微笑,“不用试了,我没用特殊能力。”
“诶~”
在发牌的时候他就有“幸运”加成,加上弹幕的各种指点加剧透,他毫无悬念赢下了胜利。
气氛沉默了片刻,周围人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赢了。”间漱微微抬起下巴,“作为胜者的奖励,你们每个人都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乱步早在间漱落座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个结局:“真遗憾。”
费奥多尔将剩下的牌,倒扣在桌子上:“真遗憾。”
太宰治也叹息一声,附和道:“真遗憾。”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有同样的想法,毕竟在开局前的押注,就只有什尔压了间漱赢。
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分出的胜负让大家心情各异。
又过去二十分钟后,临时赶回来的太宰几人出了门。
夜晚十分宁静,在众人陆续回到房间后,间漱坐在躺椅上闭上眼睛。
十点钟睡觉是健康的作息,但眼睛一睁一闭,天空大亮就来到白天。
另一个世界是白天。
间漱熟练地确定周围的位置,他又一次闭上眼睛感受,顺着感应来到了熟悉的位置。
原本在和玉犬玩耍的孩子,也有所感应回头看去。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上,小跑着过去的孩子开心喊道:“爸爸!”
虽然没办法带在身边长大,但间漱时常会去看他。
长高不少的孩子分享着最近的日常,那双小手贴着他的脸颊,扯着他的发尾抱怨着:“爸爸好久没来看我了。”
间漱熟练道歉,抱着孩子往前走的同时,对着等在一边的[伏黑惠]点头。
“间漱……先生。”[伏黑惠]也打了个招呼,他吐出一口气,“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辛苦你了。”
撒完娇的孩子追着玉犬满草坪乱跑,这次间漱见到了[太宰治] 。
后者等在路边,手里提着一个水壶,对上视线后似乎是有些意外,微微愣过后才点头。
间漱这次终于将信亲手送到:“我不能久留, [安吾]的就拜托你转交了。”
“嗯。”[太宰治]接过轻飘飘的信封,许久后才从口袋里摸到皱巴巴的纸。
那纸没有装在信封里,从毛边可以看出,它在口袋里遭受不小蹂躏。
间漱收下了回信:“我会送到的。”
单薄的纸上只有简单几句话,其中几行涂涂改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字迹。
但它也承载着一份情谊。
回到自己的世界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现在睡觉就不算熬夜。
间漱关了台灯,吐出一口气后板正在床上躺下。
忙碌又平常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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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
第104章
每日代办事项上,因为新增加了去医院探望的选项,所以时间显得格外紧凑。
病房里很安静,上一个探望的人刚离开,床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茶。
看着窗外的男人回过神来,他勾着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你迟到了。”
“嗯,在选花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间漱举起手上的东西,“最后我挑了苹果。”
森鸥外轻笑出声:“苹果啊……恐怕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我都要戒掉苹果了。”
间漱低着头,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削苹果,切成兔子形状的水果摆在盘子里,金发的小女孩伸手去够。
“在医院躺久了,也会想要出去走走。”森鸥外再次看向窗外,“陪我去散散步吧。”
放下手上的东西后,间漱抬手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然后主动站起身伸出手。
床上的人动作很慢,在搀扶下依旧显得有些虚弱。
刚一起身就是剧烈的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步伐沉重而缓慢。
两人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慢慢走了不过一圈半,锤着腰的男人就唉声叹气。
“休息一下吧。”森鸥外坐了下来,他撑着膝盖,“老实说我还以为,见不得你最后一面了。”
间漱坐在旁边,思索着要如何回答:“年纪大了就要服老,更何况你还是医生。”
突然晕倒的情况下,要不是运气好被发现了,恐怕就没有再清醒的机会。
不过森鸥外明白,虽然有幸获救了,但他的时间依旧所剩无几。
他带着淡淡的笑容,注视着身边的人。
过去了这么多年,间漱依旧是年轻的样子。
和他们不同,哪怕那头长发变成白色,也并不会给人苍老的感觉。
察觉到那明晃晃的注视,间漱不解地扭头看去:“你在舍不得吗?”
那分明是遗憾的表情,眼中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森鸥外闭了闭眼睛,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想天气还不错。”
“人都会害怕死亡的。”间漱突然说道,“你……不想死吗。”
“我说不想死的话,你难不成要让我继续活下去?”森鸥外问完,又有些无奈地劝说,“人类的生命就是如此短暂,我老了。”
间漱仔细盯着那张脸,他摇摇头:“我觉得你变化不大。”
在他的眼里,森鸥外还是当时年轻时的样子。
森鸥外不由失笑:“间漱——”
他的语气很沉重,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我很担心,以后你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不是孩子了。”间漱为自己辩解,“为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回答呢。”
人类的生命何其短暂,但如果面前摆着活下去、或者永生的选择,他们又都会摇头拒绝。
并且用和如今面前人一样的表情看他。
森鸥外沉默了很久,最后是一声轻叹:“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这样迟钝。”
迟钝到意识不到“死亡”代表着什么。
间漱只眨了眨眼睛,他并没有回答:“林太郎,该回去了。”
天空乌云密布,这算不上是好天气。 “滴滴”响的仪器,是病房里唯一的声音。
床上的人已经没办法说话,他勾了勾手指,于是一个很模糊的身影出现。
爱丽丝的身体已经接近透明,但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间漱,不要忘记我哦。”
“另外、在你漫长的生命里,能见到你屈指可数的落泪是为了我,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面前人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别,间漱抬起手摸到眼尾的湿润。
眼泪……他已经快要忘记,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
大概也是在某一场葬礼上吧。
推开门的时候,间漱看到等在门外抱着鲜花的中也。
中也开口想要安慰,但话到嘴边又变成简单一句:“节哀。”
森鸥外已经算得上长寿,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痛苦,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但间漱似乎不是这样想的,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都是泪水。
“我没事。”间漱嘴硬说道,他又擦了擦眼睛,“只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中也没有戳穿,只是提议间漱四处走走。
早已经到了退休年纪的间漱,反倒闲不下来。
但被忙碌充实的生活,依旧会在后知后觉的时候觉得空荡荡。
是孤独的感觉,很早之前担心的事情,居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间漱讨厌孤独,也讨厌葬礼。
熟悉的人躺在棺材里,然后埋进土里,只剩下篆刻在石头上的名字和照片。
他快要忘记这是第几次参加葬礼,鲜花、墓碑、沉默的人群,灰暗的色调充斥在视野中。
到场的大部分的熟人,站在人群外围的间漱,不太想和其他人打招呼。
乱步也好、惠也好,大家似乎总是热衷于,向他介绍新的后辈。
早些年时,咒灵就基本销声匿迹,但偶尔还是会有少数有天赋的人出现。
为了他们的能力不被滥用,就会由几大组织负责教导。
侦探社、港口mafia和总监会,经历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数一数二的组织。
因为和几大组织关系匪浅,所以招揽的大部分后辈,间漱都见过。
那些年轻的孩子朝气蓬勃,似乎是得到拜托,都很热情地想要拉近和他的距离。
自来熟的少年们总会上门叨扰,甚至是在路上散步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似乎这样做,他们就会有所收获一样乐此不疲。
但这几年间漱越来越懒得说话了。
他甚至可以一整天、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
孩子们建议他去世界各地旅游,但去了陌生的地方,没了认识的人,他就更加沉默寡言。
间漱去了很多地方,起先还会和家里保持稳定的联系,但到后面能联系的人越来越少。
由其他人代笔的书信他不想看,所以干脆选择了逃避。
他消失了很久,几个月、几年,等回到熟悉的地方时,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院子里的躺椅上,睡着的男人手指动了动。
沙哑的声音先是笑了声,然后是感慨:“我要死了吗。”
站着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走近后伸出手,如同以往一样,抚摸着那柔软的头发。
太宰治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你还真是残忍啊。”
他抱怨着,不用回答就那样自说自话:“一个人消失不见,是害怕道别吗?”
“那你为什么没错过任何一场葬礼。”
自从间漱消失后,关于他的消息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人能找到他,但大家又明白,每个人在临死前都能见到他。
间漱不会错过和任何一个人道别,在他们临死前他会出现。
但也只有那个临死的人能够见到他,其他人只能从遗言里,了解关于间漱的只言片语。
“我不想。”间漱艰难开口,他快要忘记怎么说话,“大家总想介绍新的后辈,但我不想认识太多人。”
他已经退休了,早已经没有了养孩子的爱好。
太宰治半闭着眼睛,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也好……无穷无尽的告别,并不是什么好事。”
“再陪我一会儿吧。”间漱伸手抓住太宰的衣袖,“一会儿就好。”
“别难过。”太宰治闭着眼睛,声音很轻。
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太宰很想抬手做些什么,但他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没有。
他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人类的寿命都这么短暂。”
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哪怕没有意外和疾病,也短得一眨眼就过去了。
间漱并不迟钝,他紧紧握着那双手,终于慢半拍地感受到,除了哀伤和悲痛之外的情绪。
离别的短暂的,次数多了就有些麻木了,连眼泪也没有了。
但之后的漫长时间里,若有若无的阵痛都时常伴随。
是孤独的感觉,是咀嚼完痛苦后,永远潮湿不会痊愈的伤口。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间漱决定去死。
按照《完全自/杀手册》上的教程,他挨个尝试后发现根本死不掉。
上吊、入水甚至是自焚,一切五花八门的技巧,都没派上太大的用处。
不过漫长又无聊的日子,总算是找到一些能做的事情。
间漱兴致勃勃尝试,身体上的伤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于是那漫长的钝痛,让他的身体变得沉重。
他沉入水底,品尝着窒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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