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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喊爸爸了我靠,值得纪念的一幕! 】
【我觉得小惠早就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这样的景象吧。 】
【太感动了,日日夜夜的付出是有用的。虽然但是,让我们为某不靠谱的爹默哀两秒钟。 】
【好孩子好孩子,一家人就是要这样亲密才对。 】
注意到称呼转变的不只弹幕,间漱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但目光也柔和下来。
津美纪小声和晶子说着这件事,两个女孩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
走过来的繁男郑重的拍了拍间漱的肩膀,使了个眼色悄咪咪道:“真不错,不过他确实是怕痒,好了别逗他了。”
间漱终于松了手,笑得没力气的惠靠着他肩膀,然后作为年纪最小的那个,顺理成章的被抱着出门。
一开始惠还不习惯在外面这样亲密,但慢慢地他又对这个视角觉得新奇,所以揽着间漱的脖子四处张望。
出门后菊嘱咐乱步不能乱跑,懂事的两个女孩手拉着手走在最前面。间漱向太宰伸手表示还能再抱一个,但很可惜被拒绝了。
退而求其次的牵住手后,一家人的出行才算是开始了第一步。
御见神社并不如其他几座有名的神社那样宏伟,它位处于比较偏僻的位置,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
车辆只能停在山下的马路边上,剩下的长长的楼梯都要徒步爬上去,用人类的话来说,这似乎也是表示诚意的一种方法。
但爬山是一个枯燥的过程,没多久泄气的乱步就开始扯着袖子嚷嚷:“好累,为什么不能一睁开眼睛就到地方?”
周围一同上山祈福的还有不少人,大多是一家整齐的出行。所以因为无聊而哭闹的孩子并不少见,只不过像乱步这样大的是第一个。
不能休息、也没有零食可以享用,乱步觉得一点动力也没有,所以眼睛转了转后撸起袖子。
小跑着冲过去的同时,他一个助力跳起来直接挂在间漱背上:“好累!我不想自己走了。”
身上突然多出一个挂件,并没有让间漱觉得负担。他只是让乱步挂稳,然后侧头看向沉默的太宰治。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拒绝,不过这次他没有听从,间漱微微屈膝弯下腰,下一秒将太宰也抱了起来。
其实他还能再背一个,这点负重并不困难,只不过晶子两人都拒绝了。
虽然嘴上拒绝,但被抱起来后太宰治也没有抗议。他抬头看向顶上的神社,然后收起手避开和间漱的直接接触。
神社的入口位置,摆着不少的小摊,贩卖着各种特产和零食点心。
乱步像是找到了动力,立马跳下来变得活力满满:“不能从家里带,那外面买的总可以了吧?”
“歪理。”繁男戳了戳乱步的脑门,无奈地摇头,“先去参拜,回来的路上可以。”
几人顺着人流,来到了最大的摊子面前。负责摊位的是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年轻女人,她对每一位客人都言笑晏晏。
“欢迎来到御见神社,如果有需要购买参拜所需物品的,请来我这里挑选。”
“咦,既然是神社的管理人,为什么还要收钱?”站在摊位前,乱步直言不讳道,“好奇怪,很赚钱吗?”
这话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周围的人连带着那位巫女小姐也听到了。
听着是有些唐突的话,但那位巫女却掩唇笑笑:“毕竟日常维护神社需要钱,而且一年里面并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生意哦。”
乱步“噢”了一声,那边买完东西的夫妻两人熟练的按着他的后脑勺道歉:“抱歉,他并没有恶意。”
“没事啦,不消费也是能去参拜的。”巫女眨了眨眼睛,“另外介绍一下,客人购买的锁,最好由孩子亲手带过去才比较灵验。”
“正有这样的打算。”
另一边的间漱一手牵着一个,刚盯着晶子讨价还价以优惠的价格拿下两对头花。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问了句:“什么锁?”
“是祈求孩子能顺利长大的锁,据说能锁住长寿,让孩子不容易夭折。”菊挨个分发,顺带着介绍里面的典故,“当然只是一种习俗,也算是参拜过程中的一部分。”
每个孩子都得到一把小巧的锁,这些锁没有钥匙,会在到达地点后留在这座神社,代表着锁住了夭折的可能。
而作为祈福的诚意,这些锁需要由孩子亲自带过去。不过还有一件事就是——为什么他也有?
间漱看着自己手心同款的锁,短暂的思考后恍然大悟:“是买一送一的活动。”
那简直是太划算了,没想到菊也如此精打细算。就是这个说法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噗嗤声。
【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没想到间漱也有,是被当成孩子对待了吗。 】
【很有这种可能,这种一视同仁的感觉也太棒了。 】
【嘛,在大家长眼里,再大的都是孩子! 】
间漱握紧了手,那把锁看着并不大,但却格外的有份量。
随人流继续往前,第一站就是挂锁的长生墙。不少孩子在父母的帮助下,尽量将锁挂到高处。
“只是一种宣传的手段而已。”乱步抛起手心的锁,下一秒被两双手一同托举起来。
繁男对乱步眨了眨眼睛,拍着胸脯表示:“放心,爸爸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菊笑吟吟地站在旁边,搀扶着丈夫和孩子:“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
乱步扬起一个笑容,嘴里虽然嘟囔着“幼稚”,但还是将锁挂在可以够到的最高点。
另一边的间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挨个将孩子抱了起来,随着一声惊呼,单手就将人托举到最高处。
这个地方只有寥寥几把锁,高达三四米的墙面上,顶上还是空荡荡的。
一个个轮流挂完后,轮到了站在最后面的太宰治。他低着头不知道摆弄着什么,一摊开手掌才发现,原来那两把锁已经锁在一起。
其中一把是太宰治的,而另一把是间漱随手转交的。
这里没有钥匙,所以它们也没有了分开的可能。乱步投来一个狐疑的眼神,但间漱还是蹲下去将人抱起来。
他让太宰治坐在自己肩头,没有催促只是说了句:“不挂上去也没关系,但是他们都举了。”
所以你也不能落下,也要体验一遍才是。
太宰治听出言外之意,他仰头看着墙面最高点的位置,然后深呼吸着瞄准。
他抬手高高将锁抛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后,它们如愿挂在了最高点。
那个位置确实是目前的最高,就是摇摇欲坠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几人站在底下屏住呼吸盯着,不过看似危险的位置,居然出乎意料的稳固。
“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繁男夸赞道,“阿治的头脑一直都很好用啊。”
晶子几人没想到还能这样,于是立马“诶”了一声抱怨:“太狡猾了!”
沿着墙继续往前走,就能看到神社的全貌。在进门处的桌子上有一个竹签桶,那里可以领取祈福用的纸签。
“据说祈福后将它放入水里,就会显现神明的回答。”晶子盯着空白的纸,若有所思道,“但是答案在抽签的那刻不就固定了吗?”
“只是寻求心理安慰而已。”乱步照旧直白回答,然后又举起纸签对光,想要看穿后面的答案。
站在神社前祈福的过程是安静的,但对间漱来说有些吵闹。
他听到好多声音,或远或近的、夹杂着各种情绪。
〖希望来年的工作顺利。 〗
〖希望父母身体健康,最好能有意外之财。 〗
〖请神明保佑,保佑我的孩子顺利长大。 〗
那些祈福的声音清晰而又模糊,和其他所有闭目祈祷的人不同,间漱格格不入的站着。
他的手上拿着纸签,既没有闭眼低头,也没有任何的渴望。
和间漱一样睁开眼睛的还有太宰治,就连小小的惠都双手合十一脸认真,只有他一副觉得无聊的表情。
两人在人群中对上视线,然后又都对彼此的行为觉得困惑。
间漱想要捂住太宰治的眼睛,让他融入其他人。但后者只是偏过头,问了一个突然的问题:“你听见了?”
听见了?间漱下意识认真去听,然后听到了更近的、熟悉的声音。
〖希望几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
〖晚上回去的话,一定要买到那家的限量点心! 〗
……
〖希望我和惠能被大家接受〗 、 〖神明?如果在听的话,我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 ……
〖不想和爸爸分开。 〗
间漱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也学着其他的样子,低头、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
然后他发现内心一片空白——祈祷什么呢?孩子顺利长大?工作?健康?这些好像是大部分人类的祈愿。
但不是,都不是。
〖希望我能成为一个人类。 〗
最开始的、最深刻的想法又一次被发觉,随着这个愿望许下,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改变。
在这严肃的场合里,几个孩子都有些坐不住。所以繁男和菊还在走流程的时候,间漱带着几个孩子顺着侧门去偏院。
这里的地方出乎意料的空旷,因为比较偏僻所以也没什么人来。
间漱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果分了分,然后就和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看着几个孩子好奇的四处打量。
然后他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的主人迟疑着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您回来了?”
十分震惊的话,颤抖的声音极力维持着冷静:“您终于回来了,大人。”
“在我临死前,能看到您的现身,我死而无憾。”
开口的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她穿着一身巫女服,佝偻着身子。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好像格外的精神。
【什么情况?这种展开……不会是有特殊身份吧? ! 】
【我靠,难道是、要解开身份之谜? ! 】
震惊的弹幕逐字逐句的分析,那位老婆婆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等她继续透露些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奶奶!你又乱跑。”是一开始在门口摆摊的巫女,她对间漱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奶奶她年纪大了。”
“不、不,一定是神明显迹。”老婆婆有些激动的说,那位年轻的巫女更不好意思了,“奶奶她总是容易认错人,很不好意思先生。”
【什么嘛,只是认错人吗。 】
【白激动一场,不过我觉得间漱身上,肯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
【禁止阴谋论啊,我们间漱啊只是一个勤勤恳恳养孩子的老实人而已。 】
间漱悄悄松了口气,然后看着那个年老的人类说道:“不,我只是人而已。”
很奇怪的回答,年轻的巫女觉得有些奇怪。换作其他人,难道不应该说认错了,又或者是干脆解释只是路过。
哪里会有人特地澄清,自己是人的?
被带下去的老太太一直高呼着什么,离得远了间漱就听不清楚了。他看到走廊那边的菊远远的招手,于是开口对几个孩子喊道:“该走了。”
一路过来他们都有些兴致缺缺,于是在商议下决定,要前往最后一个地方就回去。
顺着森林里的小路往下,一条长长的河流出现在面前。它平缓的流动着,隐约可见水面上的建筑一角。
“在那个位置,是这座神社的遗址。”繁男指着一个方向,向几人介绍,“这座神社据说从上千年前就存在了,只不过啊那时候还没那么有名。”
“神社的起源,是因为一场天灾,这里居住的人在危难时刻,向神明寻求了帮助。于是从这座山的一处,流淌下了救命的水源。”
水源汇聚流淌,成为了现在这条河。因为这条河的出现拯救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所以才会有活下来的子孙,继续供奉那位赐下一切的神明。
“不过河流扩张,最初的神社也淹没在水底。”繁男摸了摸下巴,有些可惜道,“也只有在冬天这种枯水期,能远远看一眼遗址了。”
虽然说是遗址,但水底下的景象模糊不清,能看到的也只有水面上的一角。最为显眼的,是一座只露出一半红色鸟居。
它的颜色鲜艳,丝毫没有因为水流的冲刷褪色倒塌。
“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地方出名,所以编造的故事吧?”乱步嘁了一声,然后扭头想要去看这条河流向何处。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间漱正盯着河流的中心走神。
“最初的位置不是这里。”间漱突然开口,然后抬手指向更远道地方,“是在更深处。”
“嘛,毕竟据神社出名也有数百年了。”繁男点点头,“过去的事情也无可追溯,那……”
“就当这是故事吧。”菊轻声开口道,“故事怎么样,和现实并没有关联。只不过有些时候,人的思想和情绪,会为一件东西赋予不属于它的沉重。”
【虽然知道妈妈看不到咒灵,但是这番见解很有道理诶。 】
【是啊,正是因为人的情绪,比如对未知的恐惧等等,才会创造出负面的产物、诅咒。 】
【作为普通人能悟到这些,超级不容易的好吧。 】
间漱听过这样的说法,他在高专上过课,明白诅咒是怎么产生的。
因为人而诞生,但又不同于人。
回去的路上,按照和乱步的约定买了很多特色点心和特产。不过对于口味挑剔的他而言,很多特色零食都只是尝一口,然后就分给其他人。
一番折腾下来,回到家时已经完全天黑。简单洗漱后孩子们被催促着上床,打着哈欠的繁男一一去帮忙盖好被子。
客厅里还亮着灯,菊端着一杯冷的牛奶过来,她在间漱的对面坐下:“需要聊聊吗?”
间漱这才回神,想起来今天好像没有讲睡前故事。不过刚想这样说,面前人就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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