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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就是!
低头一看,小毛团不知何时把现金卷成一捆,牢牢抱在怀里,撅着小嘴一脸财迷样。
黎逢犹豫片刻,到底没把吻痕卡纸都收回来。
这小魅魔一看就不通人类世界的规则,第一次靠自己赚钱正信心百倍,他不打算破坏对方的积极性。
靠勤劳致富,也是改邪归正的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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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弥漫,伴随奶油的香甜。
“一千二百块!吱!”
“时薪比我高了,Ares真棒。”
“……”审判官们面面相觑,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偷看Ares和黎逢的惊奇眼神。
神父大人就这样轻飘飘放过了?
专门雇佣他们去买吻痕卡片,难道不是因为三瓣嘴吻痕上附有邪恶的魔法,而是……
单纯的哄这小魔物开心?
一想到公允威严的黎逢突然像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十八代独苗似的,色令智昏都写在脸上,审判官们大惊失色。
“哎,我是不是脱离人间太久了,现在都流行养魔物了吗?”
一名审判官刚和同事蛐蛐两声,抬脸就撞上男人冷冰冰的视线。
黎逢礼貌地朝他勾了勾唇。
审判官眼珠子一转,立刻竖起大拇指对小毛团说:“真棒!”
Ares得意洋洋。
鼠的储物空间太小,里面塞三个干巴馒头已经满满当当,现金只能交给黎逢代为保管。
“哥哥你要放到专门的口袋里…”
小爪子递出去又收回来,很是不舍,生怕神父贪污腐败了似的。
“千万别和你的小钱钱搞混了。”
黎逢哄小孩似的挠挠鼠下巴,挑眉问:“我要是花错了怎么办?”
Ares愣了愣,缓慢眨眼,回想到男人这段时间给他买的东西都不算便宜。
鼠放出诱饵,以小博大,辅之以鼠精湛的演技。
如何呢?
“那就……”
浅灰小肉团站直身子,信誓旦旦就要拍胸口,余光忽地瞥见餐盘里有个被开膛破肚的同类,不由吱一声尖叫,四仰八叉跌在桌上!
幼嫩短小的四肢朝不同方向扑棱着,肥美的小肚腩太碍事,半天也起不来。
黎逢微惊:“怎么了?”
“呜——”小团子黑亮大眼蓄满泪水,下一秒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软声说,“我以为,这位审判官在吃我的同类。”
他指了指那颗被咬了一口的雪媚娘。
流淌着草莓奶油馅料。
Ares凑过去观察了下,指着表皮的奥利奥碎,委屈控诉:“你看!”
众人:“看什么?”
“我住在垃圾堆那几天,身上就会沾上这种东西。”小鼯鼠托起下巴,严肃分析,“难道人类世界不仅流行吃Ares,还流行吃垃圾吗?”
圆圆的黑眼珠闪动着智慧的光彩,一个创业鬼点子生成中。
黎逢一边嘴角不受控抽搐了下。
为防止Ares带他去捡垃圾,男人及时阻止:“你想征服雪山吗?”
“哦?”小团子看向他。
很快,一大碗堆积如山的奥利奥雪冰端上桌,天罗地网般挡住了小鼯鼠的视线,Ares不由后退几步:“这!”
视线落在顶端那一大坨奶油上,口水都快流出来。
扭头劝黎逢:“哥哥,这个看起来不太好吃,让鼠来独自承受吧。”
指指冰美式。
“你喝这个就可以了。”
一把吃果冻用的轻便小勺子递过去,小鼠顺势接过,二话不说开吃,男人则是起身绕开格挡,走向吧台。
趁机快速在工作群发了条消息——
[秘密任务,切勿外泄。]
羡鱼滋滋喝果汁,双眼无神,扣上手机:“究竟秘密在哪里?”
天堂同事们闲聊的声音渐远。
长指叩了叩吧台,黎逢低声道:“你好,我要点单。”
面前穿着咖啡师小围裙的一男一女缓缓抬头,不仅动作同步,连眼球转动的弧度都别无二致,如一个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机器零件。
真正的咖啡师被打晕,藏在吧台下。
一人伸手指向桌面二维码。
标准的普通话里藏着细微的电流声:“请、扫码、下单。”
“骷髅兵?”身量修长的男人纹丝不动,站姿挺拔如松,只不过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愈发快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找谁。”
对于骷髅兵这种没有生命、全靠其他魔物注入魔法才能行动的品种,黎逢即便法术被封禁,也能一眼看穿。
他们没有实相,如画皮鬼般模仿人类的面容。
本体不过是一具森森白骨。
他冷冷掀起眼皮,按捺不住呼之欲出的好奇心。
“Ares究竟是谁?你们的上级?还是雇主?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怎么派你们来的?”
似是触发到指令,二人同时空洞地目视前方,僵硬重复——
“捉住Ares,活的。”
“捉住Ares,活的…”
与此同时高高举起手中的咖啡壶,力道有如千钧。
黎逢在继承母亲的神职之前,只是普通人类。
如今法术暂时不能用,照理说他对付不了魔物。
刚要落下攻击的骷髅兵忽然被男人双手捧住脸,咔嚓一声脆响,头颅直接旋转一百八十度。
一名骷髅兵缓缓消散。
黎逢看向另一名,冷声问:“谁要抓Ares?”
毫无智力的魔物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依旧愣头愣脑举起咖啡壶。
冷漠而年轻的神父在胸口画十字。
穷寇莫追。
留一个也无妨。
“你看这个像不像Ares?”他拉开甜品柜,指向其中五颜六色的雪媚娘,“拿回去交差。”
五分钟后。
一名伪装成人类的骷髅兵扛着一麻袋雪媚娘,铿锵有力地走出咖啡店,开心的喃喃重复——
“Ares、活的、好多!”
作者有话说:
大半夜写饿了,妈妈也要吃Ares!!![奶茶][奶茶][奶茶]
第18章 十八颗雪媚娘
呲——
呲啦……
甜品碗底躺着一颗毛绒球状物。
舌头刮空碗的声音持续不断,大尾巴随动作一晃一晃。
“好干净的碗,都能照镜子啦!”羡鱼托腮感慨,盯着小家伙颤巍巍的肚腩,“黎逢神父可不像亏待你的样子。”
“说到这个,总觉得你们特别尊重他。”
Ares仰起脸。
湿润的浅粉鼻尖沾着一小坨奶油:“他很牛吗?有那位一晚上铲除一百多个魅魔的神父厉害吗?”
羡鱼和审判官们不约而同僵住了,交换几个眼神。
神父大人的保密工作未免太强,Ares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黎逢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人狠话不多的战力天花板,故意隐瞒身份,一定有他的道理。
羡鱼只好浑身不自在地扯谎道:“这、这倒是没有……”
“他他他、一点都不厉害的……”
“哼,我猜也是。”小团子属实带着答案问问题。
在鼠心里,黎逢是全自动一体机男妈妈。
照顾好鼠的衣食住行即可,厉不厉害的一点都不重要。菜一点,鼠才能驯服他。
Ares丝毫不知围坐在他四周的可是异端审判局的精锐小队。
随便出来个人就能铲翻大几十颗雪媚娘。
当然了,按照小家伙如今的战斗力和技能来看,即便是普通人类,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按倒在地狂吸不止。
“吱?”
双爪搭上碗沿,没等爬出去,小鼻尖极快速地翕动。
似乎……
有魔物的味道。
就在咖啡店里!
Ares警铃大作,弱肉强食的魔物同类对他来说反倒更危险,鼠突然疯狂地嗅闻气味,试图辨明敌人的方向。
吧唧。
鼻头不小心沾到的奶油掉到嘴边,吸溜,鼠下意识伸出舌头扫了一圈:“!”
甜蜜香醇的味道瞬间让Ares忘记了一切,继续扭身用舌头刮空碗。
“就算再喜欢,也不该贪多。”
黎逢不知何时回来的,冷沉音色从后方幽幽传来。
男人一瞬不瞬盯着小团鼠,大手还能精准无误捏住一名审判官想摸鼠屁谷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审判官逐渐耐不住疼,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
“对、对不起神父大人……”
黎逢却是摇摇头,姿态悲悯:“都是同事,道什么歉?”
倒是这胖嘟嘟的小魔物,是否该给他一个解释?
他和碗底的小鼯鼠面面相觑了半晌,对方小爪挑衅地勾了勾:“再来一碗。”
“……”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黎逢满腹疑云无处排解——
有人要抓Ares?
不对。
既然已经是MAX级别魅魔,战力并不低,谁能动他?
还有种可能,潜伏已久的小鼯鼠魅魔决定行动了,开始在骷髅兵身上附着魔力,对付作为神职人员的他。
男人略显烦躁地蹙起眉。
Ares拿他当什么了?
余光一扫,不由更加气闷。
他心乱如麻,小毛团子还躺在副驾驶萌萌地玩尾巴!
圆不隆冬的小鼠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他迄今为止的思考量,加起来恐怕还不如黎逢一天七绕八绕的小心思。
要是内耗能燃脂,年轻英俊的黎神父早已成为纸片人。
车子停稳,Ares缓慢地爬进胸袋里坐好,柔软的毛绒三瓣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点森白牙齿。
“哥哥,鼠好困。”抬爪擦掉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我们回家睡觉。”
不等黎逢答应,另几辆车后凭空冒出来几道人影,步伐僵硬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Ares吓了一跳。
“好眼熟,应该都是这栋楼的邻居……”
鼠爪刚举起,乖乖打招呼的表情都做了一半,最近一人猝然发难,抬起的脸并不是人脸,而是森森白骨!
“吱!!!”小鼠瞬间炸毛。
砰一声,人头落地。
Ares让人牢牢扣在掌心毫发无伤,透过指缝,犹能看见黎逢长腿扫去的凌厉残影,动作半点不拖泥带水。
黑润如葡萄的圆眼珠睁得老大:“……”
男人旋身站定,终于找到质问的由头:“Ares,你是顶级魔物之一,这些喽啰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
“还是说,我在你身边无名无份,他们瞧不起我,故意要打我?”
咚咚、咚咚!
Ares心如擂鼓。
一脚把人头踢飞的恐怖神父。
质问一颗雪媚娘?
小鼠团子差点融化在他胸口,泪珠渐渐涌起,在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打转,摸在嘴巴上的小爪子不住哆嗦。
“呃、呜…?”
小家伙赶鸭子上架似的吭了声:“我、我来谈谈。”
尾巴紧贴着肥美的球状身躯,都吓到飞机耳了,还是勇敢探出一点身体,对即将展开攻击的骷髅兵说:
“给、给鼠个面子,大家都是鸽们……”
掏出小爪子,合十,泪汪汪的上下拜拜:“不要再打啦!”
轰!
骷髅兵平地拔起消防栓,朝他们砸来。
“我、我是魅魔,他们不归我管!”Ares差点吓到魂飞魄散,一扭身钻进黎逢兜里。
根据被窝原则,外面的一切与鼠无关。
但每响起一声闷响,Ares就知道一个脑袋瓜子又飞飞了!
这人甚至没用法术。
小团子紧贴男人身躯,胸袋刚好在他心脏附近,黎逢心跳平稳有力,丝毫不乱,如他本人一般。
打完,连大气都不喘。
把双脚颤巍巍的小鼠拎出来,喜道:“原来不是你派的,哥哥还以为你要让他们杀了我呢,差一点就要伤心了。”
一张阴鸷冷漠、棱角分明的脸,配上这故作出来的雀跃音调。
小飞鼠比见了鬼还害怕。
“脚怎么在抖?”黎逢捏捏鼠脚。
Ares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淡定,实则连胡须都耷拉下来了。
“我和它们不熟的,我也想帮哥哥打他们,激动到脚一直哆嗦……”
鼠绝望地问:“神父都这么厉害吗?连你都这样,那位一夜铲除上百魅魔的神父岂不是更——”
“他?”黎逢挑眉,“他是我上级的上级。”
“跟他相比,我只是不值一提的基层神职工作者。”
男人试探问:“你想见他吗?”
小鼠泄气。
小鼠晕倒。
刚进电梯,一名没死透的骷髅兵砰地扒住门板,吱吱大叫的小毛团回过身,惊慌失措倒腾着两只后脚,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踢去!
软绵绵的,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没有智慧的骷髅兵暂停了攻击动作,困惑歪头。
似乎在辨认是什么在脸上刮来刮去。
黎逢眸色倏地一暗,收回小鼠团子,另一只手穿进骷髅兵空洞的眼眶,咔嚓一声就把脑袋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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