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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
不对。
伤风败俗!
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穿这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来这里的人都是何等居心不良。
倘若黎逢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其他员工的裙子能遮到膝盖,只不过因为Ares比例优秀,裙子又小一码,才营造出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远处只买了套餐的审判官们不知道神父在玩什么花样。
只见几名店员陆续把二十几样小蛋糕都端了过去。
跟摆魔法阵似的,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Ares坐在他身边,眼巴巴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点心,抿起唇直吞口水,没想到黎逢面对如此诱惑也能好整以暇,颇有定力,半晌都没吃一口。
难道不想吃小蛋糕吗?
珍惜食物的鼠有点生气。
“你饭量那么小,还买这么多,全都浪费了!”
喊完Ares就怂了,差点忘记黎逢不再是那个任他呼来喝去的普通神父。
男人偏头瞧他,犹觉得看的不够全面。
干脆歪着身子,单手撑头,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那怎么办?”
“既然我吃不完,就只好都倒掉了。”
Ares真是快被他放纵给气哭了,什么坏神父,不知道很多人都在饿肚子吗?
一盘巴斯克推到面前,黎逢说:“能否请热心的店员代劳?”
Ares双腿微张,手一直撑在腿间不肯拿上去,生怕一不留神把黎逢的东西吃了。
闻言正合他意,还拧起细眉嗔怒道:“下次不能这样了,不是每个工作人员都像我一样热心的。”
可惜漂亮小孩的尾巴太大,根本藏不住情绪。
黎逢早瞥见他裙子下欢快的左右乱扫的尾尖。
金发粉眸的小男孩吃得太急,白净脸颊上浮起红晕,一缕蜂蜜般的柔软金发垂在脸上,黎逢很想帮他拨开,又觉得逾矩,便攥着拳按兵不动。
只是提醒的嗓音略微哑了。
“慢点吃。”
只要有好吃的东西,Ares哪顾得上那么多。
没想到和黎逢撕破脸还能捞到最后一顿,鼠专心致志,一刻不停。
黎逢瞧见他腮帮鼓鼓、努力吞吃的样子,忍了忍,还是笑出来。
Ares见多神父冷漠或不屑的表情,就算是笑,平时也都是极淡的。
冷不防情绪外露,吓得他嚼东西的动作一顿,手边的奶油蛋糕一不留神就打翻了。
“……!”
刚好擦着黎逢的大腿掉下去。
Ares毫不犹豫蹲身去捡,却发现男人的手稳稳接住盘子,不至于翻车的太严重。
“对不起。”Ares对蛋糕说。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黎逢的纯黑西裤上,男人大腿结实紧绷,暗透一股力量感,与小魅魔的柔软细嫩完全不同。
可男孩的注意力不在这些。
粉眸眨动,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弄脏他裤子的奶油。
好可惜……
黎逢不知他在看什么,不知礼数的小魔物,真该教育他什么叫非礼勿视。
男人微微蹙眉。
但这角度显得Ares更乖了,能瞧见可爱的发旋,挺翘的鼻尖以及饱满的淡粉色唇珠。
谁知Ares白软小手忽然搭在他腿上,探出舌尖——
“Ares!”黎逢低斥。
同时一把将他拉回到座椅上。
阴晴不定的神父愤而离席,什么都没说就朝洗手间走去,小魅魔困惑地趴下毛绒圆耳朵:“?”
趁黎逢不在,Ares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黎逢少吃一口,他就多吃一口。
吱吱!
躲在暗处目睹一切的阿奇店长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我的纯绿色店啊…”
“动不动什么叫纯绿!”
黎逢回来时刚好撞见Ares捂住嘴巴小小打了个嗝,一副心满意足的小表情。
神父线条凌厉的俊脸上还挂着水珠,缓缓下淌。
…这小傻瓜。
他的世界天翻地覆,而他只知道在这萌萌的吃蛋糕。
“跟我回家。”黎逢握住他手腕。
Ares本能抵抗,身体向后发力,摇头。
“是不是回到家就要吃我了,我不要!”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黎逢竟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否定答案。
他这人说一不二。
没有的事会直接说没有,刚才的微表情足以证明,他就是想吃掉Ares!
第六感敏锐的小魔物瞬间捕捉到这一点。
黎逢刚处理了几件宠物弃养主人的案例,一时郁塞,他究竟哪里不好?
可嘴上不饶人,十分直白地说:“小朋友,你太弱了,在外无法独立生存。”
“所以你就要吃掉我?”Ares毫不犹豫反击。
黎逢闭了闭眼,尝试更加耐心:“我可以不计较你撒谎的事。”
手中忽然一空。
Ares竟变成本体逃脱了。
女仆装毛绒小团子在半空滑翔一段,让他惹怒一般,奶声奶气喊道:“你也撒谎了!”
“Ares并不能吃掉你,但你随时能吃掉或是杀死Ares!这两个谎言不公平!”
实力悬殊,有理有据,黎逢无法反驳。
他第一次输在自己太强。
脱离掌控的感觉让黎逢隐感不安,眯起眼,声线冷下来:“你实在太不乖了。”
“你更不乖!”
小鼯鼠蛇形走位。
即便滑翔时间短,但灵活地辗转在各个角落,让人难以捕捉。
当然,这一切出于黎逢并不想直接去抓他。
他怕挣扎间伤到柔软的小毛球。
“你给Ares擦嘴巴时很大力,会痛!”鼠一边飞,一边挥舞小手,控诉,“给我洗脸时也是!”
黎逢从不知道这些,视线跟随者围着他绕圈的小鼯鼠。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鼠一直在说,是你从来不听。”Ares道,“每次你把洗脸巾按在我的脸上,就‘呼噜噜’的揉开了!”
小家伙形容的抽象,但黎逢却意外听懂了。
难怪每次给他洗脸,Ares都发出些可爱又奇怪的声音。
原来是在责怪他动作粗鲁…
他还以为是小家伙开心了,故意装可爱弄出些怪响。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鼠在半空快速抱住胳膊,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当然是因为Ares在向下兼容你。”
其实是怕要求太多,早早暴露身份。
黎逢:“。”
居然连这种词都学会了。
小鼯鼠详细列举了不愿意跟他回家的理由——
擦脸太粗鲁、表情不好看、鼠卖萌时没有及时夸奖。
明明是对立面的两个人,却像是在闹分手一样。
“而且,Ares不是你的专属魅魔,我们从没交换过ti液。”小团子落在花架上,“除了想吃掉我,难道还有什么非要和我在一起的理由吗?”
黎逢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笨嘴拙舌。
他愣住了。
竟想不出那个理由是什么。
Ares瞧他有放弃的架势,松了口气。
雪媚娘扭着圆滚滚的身体打算送客,谁知黎逢忽然轻哂一声。
男人蹲身,平视着胖嘟嘟的小毛团,慢条斯理帮他整理可爱的蕾丝小裙摆。
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你可以不跟我回家,但从此以后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有一点不乖,哥哥就要惩罚你。”
“谁让我是那个表情不好看、对你又很粗鲁的坏神父呢?”
作者有话说:
liphone你快说啊,因为你爱他!!爱鼠鼠!想法鼠鼠!
第29章 二十九颗雪媚娘
Ares整只鼠都傻掉了。
从前在地狱,小团子遇见过许多蛮不讲理的魔物,大多不屑于鼠的弱小,最多白一眼、嗤一声,就不在理会鼠了。
黎逢居然、居然威胁他!
还说要一直盯着他!
这种大难临头的危机感让雪媚娘开启了震动模式,两只小爪怂巴巴蜷缩在胸口,哆嗦个不停。
压力好大。
胡须失落地耷拉下来,又气又害怕。
…好过分,鼠明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仔细一想,Ares这段时间吃掉的食物加起来都能开一个小型商超了,要是财力一般的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
可黎逢从没说过不愿意!
小鼠团子攥紧拳头,三瓣嘴用力咬着,本就浑圆小巧的嘴努子看上去绷得很紧,一副隐忍模样。
小家伙吃瘪的表情分毫不差落入男人眼底。
莫名地,他体会到几分欺负小孩的趣味。
原来拿捏这小魅魔的方法如此简单,果然不该一味哄着。
黎逢站直身子,冷淡黑眸垂了下,掩去那份恶劣。
小鼯鼠悲愤吱吱几声,张开胳膊朝后门飞去。
还很怂地扭头补充:“Ares只是去透口气,不许突然袭击!”
黎逢看了眼在半空滑翔的小鼠,展开翼膜的状态像张奶白和浅灰交织的小毛毯,要是不穿这碍事的女仆装就更像了。
Ares钻出后门的小窗,店内顿时静悄悄。
其他魅魔全都不敢直视黎逢,连偷瞄都不敢。
审判官们不讲究禁欲的规则,不少人私下热衷恋爱,让黎逢闹这么一出,魅魔店员们都不搭理他们了。
唉。
还以为这位神父大人是因为洁身自好,才从不接受别人的示好。
如今看来,或许根本没开智。
压根不懂恋爱为何物。
热衷于吓唬小朋友的无孩爱鼠男一枚。
那只被盯上的小鼯鼠魅魔也是够可怜的。
审判官很讲义气地单手捶捶胸口,又指指黎逢,坚定表示:“神父大人,这件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
“砰!”
小肉团一屁股重重坐在后门门口堆放的纸箱上。
很不优雅地分开短短的鼠腿,小爪忧郁地撑在脚丫上:“唉,这事难办了。”
正在偷懒抽烟的魅魔同事吓了一跳。
这么小的球状物,坐下时怎么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Ares瞧见他指尖夹着烟,问:“这个,是什么味道?”
“小孩子就不要学了。”魅魔烦躁地摘下猫耳发箍,猛吸一口,吞云吐雾,“还不是上班太烦了,要对一堆宅男营业你知道有多痛苦吗?”
“为什么不像Ares一样呢?”
“像你一样给全世界翻白眼,跳手势舞时悄悄竖中指?别以为我没看见,这招只能你用。因为你长得可爱,不管做什么大家都会原谅的。”
小团子听他叽里咕噜一大堆,只听见一句“鼠长得可爱”。
“唔?”毛绒小脸蛋不由浮上两团红晕,伸出小胳膊,挠挠后脑勺,“嘿嘿。”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后脑勺的毛毛上有一坨奶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Ares一摸脑袋就抓下来了。
小家伙眼神突然犀利,赶紧把爪上的奶油放到三瓣嘴里嗦干净。
“就算你夸我,这个也不能给你吃。”
“……”
叼着烟骂宅男的魅魔同事突然两眼无神,露出对这个世界绝望的表情。
顾客神经就算了。
同事也傻乎乎的。
“oi,那个给我一根!”Ares勾勾爪子。
如果你是一个正常人,平视免不得面对争吵,但如果你是一个傻瓜,全世界都不会再和你计较。
“行行行!”魅魔同事不耐烦,但言听计从。
小鼠接过一支烟,叼在嘴里。
他长得太小,即便是细烟对这张小嘴巴来说也很粗了,跟三岁小孩叼着比人还高的山东大葱没区别。
对方压根没有给鼠点火的意思,鼠也没见怪。
Ares只想要一种大人的氛围感。
鼠安静地坐在纸箱上,衔烟沉思,圆润背影竟真有三分沧桑,压低声音,仿佛在诉说多年前的故事:“要是再有一坨奶油就好了啊…”
同事:“。”
你的烦恼还敢再大一点吗?
一只修长且极富力量感的手轻轻抽走鼠嘴里的香烟,毫不留情攥紧掌心,碾碎。
Ares只看见点点烟草碎屑下雪似的飘下来。
“……?”
鼠仰起头,刚好迎上黎逢弯腰瞧他的阴森表情。
魅魔同事十分鸡贼,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Ares瞬间软趴趴从纸箱上滑了下去,柔弱抬爪:“吱?”
黎逢晃了下指尖尚未捏碎的烟蒂,咬牙:“再让我发现一次这种行为,就要开始属于哥哥的惩罚了。”
“最好提前想好,是打在这里疼一点……”
弯折的烟杆轻佻地拍拍Ares裙摆下的毛绒小屁股,又敲敲小团子茶里茶气翘起来的脚丫。
“还是这?”
他拍一下,小肉团哆嗦一下。
黎逢不忍心再逗下去,精准将残骸扔进远处的垃圾桶,侧影冷淡。
“我走了,随便你回不回去。”
Ares全程一言不发,黎逢甚至等了半分钟,希望小崽子能服个软,可一向话多的鼠出奇的沉默。
男人冷哼一声,提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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