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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黎逢深呼吸:“。”
Ares像是发现了新领地。
在洗浴中心吃吃喝喝玩了一整天,自助餐都续钟好几次,躲在暗处的黎逢差点吃吐了。
当天晚上,Ares选了过夜服务,开了个豪华电竞房。
黎逢把周围两间都包了下来。
听隔壁的Ares用最高级的设备玩了一整夜的植物大战僵尸。
昏昏欲睡时,最后一次极寒地狱的刑罚开始了。
黎逢不在意这件事有多痛苦,他只希望能尽快回到Ares身边。
极端的寒冷让他出现幻觉,胸口的疤痕又泛起难以遏制的疼痛。
但每一次,都给黎逢一种可以离真相更近的感知。
“哥哥…”
这一次,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听清的对方的话语。
稚嫩的男孩脸上还有未消的婴儿肥,他才十岁出头,粉眸哭得红肿,脸颊沾满鲜血,绝望又惊恐到了极限般用手去堵住他胸口汩汩流出的热血。
“——哥哥不要死,不要丢下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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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瘾小鼠Ares一夜通关,本想睡到日上三竿,但据说早餐只供应到九点,他只好早早去觅食。
“这里真舒服,干脆告诉阿奇我以后每晚来这里睡觉好了。”Ares如是想。
他来到前台交还手牌。
前台滴一声,一键算账:“先生您好,您昨天消费了单人199元门票、自助餐与续钟共计265元、深层滋养皮肤套餐195元、泰式养生足道195元、电竞房299元,一共是1153元,请问您怎么支付?”
Ares呆了呆。
怎、怎么支付?
能支付的手牌,已经被收走了呀…
他迅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不由微微倒抽一口气,摸摸口袋里的十块钱感到欲哭无泪。
“我……”
这时门口浩浩荡荡走进来一队穿着运动服的人,胸口有统一logo,看样子是哪个学校的运动员。
为首的人疲惫撂下背包,不等登记,视线一下子落在Ares与众不同的漂亮脸蛋上。
“——!”
Ares也迅速认出此人,转身就跑。
是把他扔到人间的那只魅魔头领!
他身后的根本不是运动员,而是伪造成人的骷髅兵!
魅魔头领瞬间化作山羊横瞳,看清了Ares的本体,手一抬,一道红光横亘而出,漂亮娇弱的小孩瞬间摔倒在地,吃痛呜咽一声。
“Ares?”
“你这小东西可让我好找啊!”
大堂响起路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金发凌乱的Ares想站起来,可脚腕扭到,他徒劳地撑了几下地板,眼看魅魔头领和骷髅兵一齐靠近。
他猛地闭眼,泪珠滚落的瞬间脱口而出:
“哥哥救我——!”
嗡然一声。
金光大盛的法阵覆盖整栋建筑。
伸手要抓Ares的魔物们如同滞空般一动不动,速度放慢了无数倍,眼底的震惊难以掩饰。
黎逢挡在小男孩身前,一身冷硬修长的纯黑神父制服。
他回眸看他:“我不是没资格管你么?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Ares小巧的鼻尖霎那间红了,怔怔望着他。
紧随而来,是黎逢的吻。
男人强势撬开他柔软的唇和紧闭的贝齿,舌尖咬破的血珠渡到他口中,Ares震在原地,品尝到神父的血的刹那,腰背猛地弓起,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
仿佛第一次开荤的兽类感受到颠覆般的冲击!
粉水晶般漂亮的瞳眸浮现出一个暧昧的小爱心形状。
血契已成。
从此Ares只属于黎逢。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宝宝们!让这个神父爽翻了
上夹啦,老规矩,今天的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不要跑空哦!
第30章 三十颗雪媚娘
Ares正是身娇肉贵的青涩年纪。
皮肤本就比一般人细嫩白软,加上在汤泉里泡了一天,不要钱的狂用身体乳,整个人都让香气腌入味了。
随便抓在哪,都是一片粗暴的指痕。
黎逢攥着他细细的手腕,下意识想,魅魔难道没骨头么,真怕将他捏碎了。
最软的还是Ares的唇瓣。
他刚一触上,就自动启动探索功能般去寻他秀气可爱的舌尖,本想把血液渡去就结束,大庭广众,怎么能一直做如此失态的事情?
他疯了才会那样。
可男孩承受不住神父的血,呜咽着激烈挣扎时,也是黎逢亲手把他往怀里按的。
黎逢有过短暂的忏悔。
难道他内心深处就是个这么卑劣好.色的人么?
他比Ares大六岁。
他是权力在握的神父,Ares是无处可归的小魅魔。
怎么看,都是他在欺负人。
黎逢啊黎逢,你为什么这样做?
亲吻得太用力,Ares天鹅般纤细的脖颈后仰,本就让人吮吻着不肯松开的嘴唇微微肿胀,被迫张得更大些。
粉水晶般的双眼逐渐潮湿,山雾般朦朦胧胧。
他想叫哥哥、想叫Daddy、想叫神父大人,总而言之,只要是能求饶的,叫什么都好。
Ares只想让黎逢放过自己。
他一定是要吃掉他了,从舌头开始。
太凶了,会把可怜的Ares咬断吗?
天堂和地狱的人都没有什么分别,只要是比他强大的,都会欺负他,黎逢和他们不一样,他更可恨!
他都是假装对自己好的…
明明自己在很努力的装可爱了。
Ares悲戚而绝望,被迫承受不喜欢的血腥味,不由得落下泪来,同时,体内涌起一种极其怪异的燥热。
“呜…?呜!”
他的反抗忽地激烈,小细腿到处乱踢。
怪异很快化作微妙的暖流,灵魂深处都舒服到微微战栗起来。
柔顺如绸缎的浅金色发丝微动,蹦出来一对鼯鼠的圆耳朵,衣摆处也跳出一条大尾巴。
尾根绷得很紧,簌簌颤抖。
黎逢没有任何养宠经验,不懂小动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生怕再用力些把他亲死了。
呼吸凌乱间,终于肯松嘴。
舌尖的血丝早在吮吻间消失不见,但也分不清这一丝银线属于谁。
“Ares?”他紧张低低呼唤几声。
抬手抹去男孩小脸上的泪珠。
Ares已经彻底让陌生的冲击打败,软倒在黎逢怀里,抽空力气似的软趴趴仰着,任由他怎么样的姿态。
面庞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萎靡的绯红。
Ares太害怕也太无措,不知道是否该把这种感觉称之为舒服。
他只知道刚才的行为。
让他空荡荡的灵魂得到了短暂的饱腹感。
对黎逢的印象从“恐怖”变成了“恐怖而美味”。
失焦的视线转回到男人脸上,法术恢复还穿着神父制服的人威压感太强,Ares一下子清醒。
黎逢神情不大自然,呼吸很重。
瞧见小孩怯生生的表情,他挪开眼,又转回来,说:“舌头。”
Ares:“?”
“…被亲出来了也不知道收。”男人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一推,把Ares吐出来的一点舌尖推了回去,“你的魅魔纹在舌头上,自己知道么?”
果然,他弱弱摇头。
还伸手去拉舌头,专心致志垂眼去看。
黎逢保持单膝跪地的蹲姿,不知何故,宁愿跟他闲扯也不站起来:“你看不到的。”
“我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不仅看了还尝了。
不管Ares愿不愿意,强制与人结下契约。
就像在街上对视一眼,突然跟人领了结婚证一样荒谬。
Ares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靠在黎逢一条大腿上,只有小小一团,搓着手恳求:“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偷你家的大米饭和电饭锅了,我都还给你可以吗?”
“嘴好痛,比你给我洗脸时还痛…求求哥哥不要吃掉Ares…!”
黎逢:“咳。”
陷入时间凝滞状态下但目睹一切的魅魔头领和路人们:“?”
魅魔头领更是瞪圆了眼睛,冷汗缓缓流下。
这小废物点心和这疯子神父是什么关系?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完了完了!
当初裁员裁到大动脉了!
黎逢站起,时间流速恢复。
魅魔头领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为了活命,他攻势陡然一转,利爪挥向一旁的前台。
无辜的人类尖叫起来!
神父权杖抬都没抬,男人无声默念祷文,轰地一声,气派的旋转门玻璃遭到重击顿时碎裂!
魅魔头领摔在碎玻璃中,短暂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一整排穿着运动装的骷髅兵诡异地扭曲起来,咯嘣咯嘣,干脆面似的虚空捏碎,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黎逢不由冷嗤:“出门抓人也不带几个正经同事。”
躲在阵眼中心的Ares哆嗦得更厉害了。
死死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中小心翼翼向外瞄。
“……”
鼠、鼠的天!
门口响起警车声,审判官与警员们一同出现。
押走的不止魅魔头领,还有几个从一开始就吓到躲远的魔物。
警员一看Ares那异于常人的瞳色,问道:
“这位要带走吗?”
黎逢:“不。这是受害者。”
Ares小年糕似的急忙贴在男人背后,探出半个头,指着微肿的唇仿佛在指认受害的位置。
“对的对的!”
“Ares嘴巴可疼啦!”
警员:“什么!?该死的魔物还会随便亲人的嘴,可怕得很啊!”
“不是的!”Ares看向黎逢,又看向警员,“其实是——”
话没说完便让黎逢掐住脸蛋,嘟起嘴呜呜叫个不停。
-
现代社会人类与魔物共生,人类世界的执法部门经常与天堂地狱的差使打交道,渐渐形成了合作共赢的局面,共同维持秩序。
譬如警署的审讯室,便有专门审问魔物的。
一杯温水放在桌面上。
Ares抬眼,看见两名气场强大但性格温和的审判官,他们在女仆咖啡厅还打过照面。
一人说:“别紧张,黎逢神父是很彬彬有礼的人。”
“等会儿只是简单问你几句,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何况你们不是老熟人吗?”
Ares呆了下。
他没理解神职人员对于“彬彬有礼”的定义,如果随便啃嘴巴算是彬彬有礼,那鼠的素质比神父还要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男孩很乖地点头。
浅金发梢在肩头起起伏伏。
一道玻璃相隔的审讯室,黎逢盘问了魅魔头领关于Ares的事。
主要还是问他为什么要抓一个几乎没有魔法的鼯鼠魅魔。
可魅魔头领一问三不知。
黎逢认为他嘴太严,想收拾这种魔物,他有的是办法。
谁知对方还有点骨气,愤愤道:“我哪知道卡伦大人为什么非要把这小家伙找回去?”
黎逢皱眉。
没想到他竟是直接为地狱总局长办事的。
Ares的身份瞬间扑朔迷离起来。
“我开除Ares都是有原因的。”
“当初他可是我们这一批魅魔里业绩最差的,急色的人类只知道找漂亮的,谁会愿意和一只小肥团子——”
话音未落,电流响起。
黎逢收回指尖,眸色清冷:“Ares并不胖,请你注意言辞。”
“对对,地狱哪有正常能入口的东西?”
魅魔头领被电一通,说话客气不少:“Ares大人只是长得比较膨胀…”
“他当时业绩不好,年纪又太小,魅魔们来人间团建都不带他的。不过他现在漂亮得跟大明星似的,一定有的是人愿意——”
“滋滋滋!”
黎逢轻捻指尖。
这魔物实在问不出什么,他叫Ares进来。
审判官推开门,扯着衣摆的男孩磨磨蹭蹭走了进来,老实巴交的自动改变称呼:“神父大人…”
黎逢皱眉。
但瞥见少年红润的唇,到底没有立刻纠正。
他朝身边的座位一点头,Ares立刻过去坐好,小声说:“还以为我也要坐那种带手铐的椅子。”
黎逢让他这话说得心情愉悦:“你很想么?”
栓住双手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还要被可怕的黎逢盯着,Ares连忙摇头!
他看了眼对面惨兮兮的魅魔头领。
想了想,还是很有礼貌地叫道:“西西弗斯头领。”
西西弗斯并不想给好脸色,但畏惧黎逢的威势,扯出个比大列巴还干的干笑。
他当初根本没把一个毛绒绒的团子魅魔当回事。
在他看来,小动物就该像地狱三头犬一样去应聘保安岗,这么鹤立鸡群的,还跑到他们这种看脸的职位上,不是给领导添麻烦吗?
哪想到看起来最软的人,没想到是最硬的铁板。
“我、我当初…”发顶的圆润毛绒鼠耳趴了下去,代表Ares此时十分低落。
他磕磕巴巴的,似乎很难以启齿。
在黎逢面前暴露是最弱魔物的身份,已经够让鼠丢脸了,但纠结一秒,他还是问了出口:“我当初其实是…被丢掉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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