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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自己的小金库加起来都不够买手表,但鼠还是拒绝了同学们的善款。
错又不在大家,他不能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
失魂落魄的小孩独自来到偏门栏杆处,叫雪妖叔叔买冰棍的声音都比平时弱了不少。
除了来一根,他没什么别的办法冷静下来了。
怎么办?
哥哥会生气的。
他要怎么在短期内凑够买一块手表的钱?
黎逢什么都给他买顶配版,导致ares想重买一块手表的难度大大增加。
柔软的圆形鼠耳最大限度垂下,尾巴也无力垂下,漂亮的小混血楚楚可怜,嗦着冰棍往教室走。
他没看路,迎头就撞上一个高个子男孩。
对方少说比他高半个头,竟被偏瘦的ares撞得向后趔趄两步。
“对不起。”ares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男孩是他的同班同学林岛,这是个像瘦长鬼影一样诡异的人,胳膊腿细瘦到没有脂肪不说,连肌肉量也极低,能清晰看见他的骨骼形状。
他们平时没有交集,从没讲过话。
“每次看见你都在吃东西,光吃不胖吗?”林岛仿佛在看什么物品般上下打量着ares,溃烂的嘴角抿起,不悦地离开了。
ares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外形如此诡异的男孩,物种却是普通人类。
“别理他。”身后走来几个抱着球的人马同学,上半身穿着球服,下身则是骏马身型,马蹄哒哒,“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这样了,越来越瘦,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也不说,还经常浪费食物。”
ares问:“浪费食物?”
“是啊,他经常买一大堆吃的,那份量,好几个大男人加一起都吃不完,他一顿全都能吃光,吃完就去抠嗓子眼吐出来,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老师亲自带他去检查过,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是在极端减肥。”
“现在瘦的连足球训练都参加不了了。”
“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好看吗?跟鬼似的。”
人马同学迈着马蹄走远,很是不屑。
ares皱皱眉,对这种事情感到匪夷所思。
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事,顿感一阵忧郁。
一直到放学,小孩的眼眶都红红的,方新帮他用冰水瓶消肿过了,但从这张小苦瓜脸就能看出他极度低落。
“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被你哥哥看出来的,你要不干脆向他摊牌算了。”
“我陪着你,他要是打你,我就拉着你跑。”
方新很仗义,但ares拒绝了。
他说:“我哥哥是神父,他要是想打我们,连跑都不用跑,手一挥我们就完蛋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魔物的家人是神职人员,方新老远看见倚在车边的黎逢,顿感一阵毛骨悚然。
难怪他半径五米内都没有魔物靠近,原来是食物链相克。
“好、好吧,那我先走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几步过来,动作自然接过ares的书包,一眼就看出白净小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凝神蹙眉:“怎么了?谁欺负你?”
ares小心脏突突乱跳。
嘟哝:“没人欺负我…”
怕黎逢不信,他扯谎道:“跟同学拌嘴了而已。”
男人拉开副驾驶车门,ares却没进去,而是把他推了进去,树袋熊似的直接骑到男人身上,绵软无力地依靠着他,脸颊肉压扁也不为所动。
黎逢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才让自家小孩受了这么大打击,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轻拍着他的背:“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ares哪敢说,他只能半真半假说了林岛的事,浪费食物在小鼯鼠眼里是重罪。
“食物就要多多积攒,存在树洞里,这样才能过冬……”
黎逢让他的小鼠思维逗笑。
为了吃的和人拌嘴,放在ares身上显得很合理。
受挫了就趴到他身上求安慰,他果真是小家伙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紧张到身体无力的男孩贴着他,悄悄观察黎逢的反应,见他果然没多问这才放下心来,刚打算起身,黎逢忽地捏住他手腕问:“手表呢?”
“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你的定位,弄坏了?”
ares表情一下子空白。
他没有起来,主要是害怕到没力气了,温热吐息打在黎逢颈侧,男人痒得偏了头:“怎么?”
男孩很小声地抱怨:“又没有游戏功能,就放在储物柜里了。”
“大家的手机都能打游戏,只有ares戴着手表,好幼稚……”
一个想去地上捡辣条的小胖团子,还知道幼不幼稚了?
黎逢稍微坐直身体,掐着他细腰将人带起来,对上那双在暗处也散发幽幽光芒的粉眼珠,不由被漂亮到,神色微怔。
“你今天怪怪的,尾巴也很烫。”
他的手不由自主握住男孩柔软的尾根,ares顿时感到刺激,哼唧着撑住他胸膛。
脸上绯色更浓。
“说说,到底因为什么?”
ares紧咬住唇瓣,这件事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因为肚子饿…”
“肚子一饿,我就会伤心。”
每次小鼯鼠这么说,黎逢都会自动触发投喂技能,不管什么时间。
他刚打算带人去吃饭,就听ares黏黏糊糊问:“我早就发现了,哥哥身上有很美味的味道,你背着鼠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吗?”
说着,挺翘的小鼻尖凑上前轻轻嗅闻,顺着黎逢冷硬瘦削的脸颊线条滑下去。
男人身体僵住,呼吸变沉。
他最近想着ares纾解的频率的确变高了,魅魔果然是魅魔,嗅觉如此敏锐。
脱离了生存危机的男孩被精心养护,物种带来的特征逐渐显现出来。
长期没有交沛,让他灵魂深处一直得不到满足。
加上丢手表这件事,算是小团子鼠生里发生过最大最可怕的翻车事件。
他急需寻求安慰。
“和同学拌嘴已经够难受了,还吃不到哥哥身上的东西,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说话间,粉红小舌上的魅魔纹若隐若现,时不时散发出焦灼的光晕。
“ares要讨厌你们了…”
黎逢再忍受不了那种被小动物轻嗅的酥痒感,他们面对面拥抱着,车窗外时常有人经过,显得他们现在十分放浪。
哼哼唧唧半天,不就是感到不满足,找*了么?
黎逢的理智遭到蚕食,有种饿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压抑感,他动作温柔托起ares的脸。
下意识掐住他软嫩双颊的手有些重了。
目光沉沉,嗓音喑哑:“ares,你真的懂得这意味什么吗?”
粉眼睛躲闪着不肯看他,小表情看起来很不服气。
他也像来了火气,指着平坦的小腹,发泄般怒道:“什么意味什么?哥哥直接放进来,都*给ares不就好了,把这里灌满才算是喂饱一只魅魔,反正所有魅魔都是这样——”
“唔嗯……”
话音未落,男人惩罚般凶狠的吻覆了上来,他略显粗暴的动作、呼吸、气味都极具侵略性。
ares立时感到唇瓣让人重重碾过,齿关失守,柔软小舌让人勾缠住。
他从不见黎逢沉溺于什么食物,也从没见他流露过贪心的神色。
仿佛这世上所有东西,就没黎逢看得惯的。
但他亲吻他的样子,给ares一种自己是只引颈就戮的小羊羔的感觉。
而疯狂索取的黎逢才是那个贪婪成性的魔物。
明明该是ares努力吃掉他的口水,反倒是黎逢把他亲得啧啧响,有限的车厢里发出暧昧的纠缠水声。
手表丢了好难过。
哥哥也是个疯子。
不会像丧尸片一样,突然把鼠的舌头咬掉吧?
被吸得还真是有点疼了,推又推不开。
泪汪汪的ares悲伤闭上眼,主动张开红润小嘴,探出舌尖,随便他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战栗空虚的灵魂逐渐被安抚。
ares获得了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的大脑不能再思考任何事了,只想全身心交给黎逢处理,就像他每一次依赖哥哥那样。
让鼠舒服了,就享受着。
让鼠不舒服,就大喊大叫一通恐吓他。
雾蒙蒙的粉眸逐渐涣散,仅仅因为一个吻。
可见ares此时的胃口其实小得可怜。
“以后早安吻不亲脸,专亲这里。”黎逢长指探进去,把玩着气喘吁吁的小朋友的舌尖,黑眸眯起,满意地看着他吐出来的小舌,上面的魅魔纹愈发清晰了。
男人惩戒似的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下。
“还好遇到的是我,不然怎么被人吃干净的都不知道。”
ares失神趴在他肩头,猫似的哼哼两声。
他嘴巴都被啃肿了,实在无暇去细想黎逢的话。
也因为ares每天都乖乖仰着脸,等哥哥和他接吻的动作实在是乖,黎逢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手表丢了,还以为是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终于过了。
连吃饭都不给漂亮饭拍照了。
加上他最近频繁参加大学学术研讨会,没时间研究新菜色,做的都是老几样,这事自然更被糊弄过去。
黎逢每天都会给ares零花钱,要是再坚持几天,一定能凑够手表钱。
可小鼯鼠平白无故丢了东西,总觉得把全部家当填进去实在太亏。
于是趁着周末双休,他计算好黎逢开会的时间,说是去咖啡店和方新写作业,实则是重操旧业。
女仆装一穿,开始卖萌。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阿奇站在柜台后面,望着热情洋溢给客人跳手势舞的小团子,和店员们啧啧称奇,“读书使人明智啊,打工都更卖力了。”
没人能拒绝一颗穿女仆装还会跳舞的肉丸子。
专门来点ares的客人明显增多。
很快,不知是哪位慧眼识珠的客人发现了ares冷脸的时候更可爱,多给了鼠二十块钱小费,让他帮忙拍一段祝福视频。
“吱吱吱吱吱吱!”
祝xx宝宝生日快乐!
小爪子高高举起贺卡,不经意露出诱人的毛绒肚腩,再随意眨眨眼,甩一下尾巴,二十块钱到手。
小家伙收到小费,打算跟阿奇均分,对方只是随意摆摆手:“别了。”
“你看起来挺着急赚钱的,怎么,神父大人不给你零花钱吗?”
岔开腿深沉托腮的小团子:“鼠现在不需要很多爱,只需要很多钱。”
发现如此软萌的私人订制视频只需要一杯奶茶钱,还是传闻中的魔物帮忙录制,这项物美价廉的服务迅速口口相传。
一下午,小鼯鼠忙着应付排成长龙的客人,竟是连饭都没吃上。
好在阿奇后勤工作做得好。
给鼠做了一碗肉肉堆积成山的肥牛饭。
晚上黎逢瞧见鼠肚子撑得圆滚滚,自然放下心来。
等到第二天周末,背着小书包的ares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尚未开门营业的咖啡店排起长龙。
鼠火力全开,这辈子都没有卖过那么多萌。
在一声声欢呼下表演了无数次起飞降落,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遇到同样是魔物的顾客,鼠才会赏脸说上几句话,配合对方的视频录制——
“社会没有参天树,我叫鼠鼠你记住!”
雪媚娘努力装凶.jpg
拍完,鼠吸了吸鼻涕,揉着湿漉漉的鼻头。
哎好累……
直到午休时几个不良少年找上门,其中一个小黄毛进门就亮出个二维码:“弟弟,你长得挺漂亮,是网红?我们老大想加你一个联系方式。”
“赏个脸呗。”
这几个少年人高马大,裤腰上别着管制刀具,一看就是附近的流浪,店里的店员没一个敢吭声。
阿奇作为年纪最大的还刚好外出不在。
疯狂咀嚼的ares抽空看了他们一眼,摇头。
“我没有手机。”
“哥哥给我买的电话手表也搞丢了。”
这年头哪有人没手机?不是故意撅他们的面子吗!
几个黄毛眼珠子一瞪就要发作,可这小混血长得实在好看,眼睛还是粉的,他们就没见过长这样的人。
就算小老外现在骂他们两句,他们都得觉得是在交流中文。
那股子火气莫名消散了。
为首的那人居然红着脸说:“行吧,你平时都在这吗?我怎么联系你。”
“平时?”ares歪头,松散柔软的金发垂落,衬得他小小的巴掌脸很是乖巧。
他平时上学,不上学的时候会跟黎逢去a大。
于是他报了黎逢办公室的地址。
不良少年这才作罢,在手机上搜了下地址,边嘀咕边往外走:“大学?以为咱们不敢去?切…”
关上门,魅魔店员啐道:“几个臭黄毛!”
ares指着自己的头发,眨了眨眼。
“我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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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黎逢这几天和ares亲亲的频率很高,连开研讨会都和颜悦色不少。
光是看着几棵树之间挂着的红色横幅,他都能联想到ares获得表彰那天的可爱表情。
“黎老师暑假有什么安排?”陆老师抱着书本,和他并肩走出大楼。
黎逢想到ares连周末都要和同学出去做作业的勤奋样,心头不由一阵柔软。
“可能带孩子出去度假。”
陆老师之前和他谈话的内容基本都围绕学术,自从有了ares那颗小鼠团子以后,话题就增加了育儿和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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