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炸毛的羡鱼瞬间寂静无声,不可思议望着他。
林渊再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目光坚定不移。
“我们按照人类世界的规矩来,你做我的妻子。”
“从今往后,你排第一,我排第几都行。”
“oi,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一颗雪媚娘凭空出现在他们餐桌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小脸纯洁无辜,“有个稳定的饲主,可是很幸福的事情呐。”
羡鱼浑身一个激灵,扭头就看见作为上级的黎逢朝他颔首:“加油。”
“???”
有秘密的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撞破。
ares望着跑远的羡鱼和追出去的林渊,决定把他们还没动过的饭吃光。
“没想到神使和魔物可以结婚,人间真是个和平的地方。”
黎逢语气莫名有些急促:“你竟然不知道?”
“爱情是没有限制的。”
甚至提到了一贯不喜欢的父母:“我父母就是神使与人类的组合,当时的限制比如今严苛得多,但只要两情相悦,没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被糯米糊了满嘴的小团子艰难出声:“唔。”
鼠思考片晌,对黎逢说:“听说强者总是独善其身,ares就不会轻易和人在一起。”
黑亮圆眼眨了眨,有被魔法侵染的痕迹。
“要是哪天鼠鼠官宣了。”
“会有多少人买醉,多少人心碎,多少人崩溃,多少人跳楼,城市的系统是否会瘫痪?夜里又将听见多少人的哭声?”
黎逢:“?”
ares胖乎乎往旁边一倒,慵懒翘起脚丫躺进水仙花里:“算啦,一个会中绦虫魔咒的笨蛋哥哥是不会理解这份苦恼的。”
黎逢:“??!”
-
黎逢不得不承认,在发现小胖鼠对爱情方面完全没开智的那一刻,他很痛苦。
那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钝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他心脏,酸胀难耐。
迫使一个如此理性的人随时都会发生人皮子讨封这种自讨没趣的行为。
但他很快意识到,即便ares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不可能对别人有。
这份痛苦莫名被抵消了不少。
“哥哥,我要画这个。”回去路上,身上披着宽松白衬衫的男孩扯住他手腕,指了指路边的diy椰壳画。
晚上没有其他安排,很快,二人并肩而坐。
一人拿着一个经过加工的椰壳,手边摆满天然颜料,ares是绝对的即兴派,拿起笔就开画,黎逢则是进行了严谨的构图。
不过他们画技显然都不怎么样。
黎逢的椰壳画了夜空与沙滩,浪漫银河下是互相依偎的两个人,一高一矮,明显是他和ares。
混血少年的则更简单粗暴。
颜料调和成奶乎乎的灰白色调,一股脑涂满了圆形椰壳,在黎逢和摊主疑惑的目光下,ares专注到微微吐出粉嫩舌尖也未曾察觉,在上面画下小鼯鼠大大的五官。
三瓣嘴用粉色颜料描摹成“w”型。
黎逢的画是一整个世界,至于ares的画,鼠就是世界本身。
很有格局。
黎逢眼底瞬间涌上不加掩饰的欣赏,像是看见限定版周边,冷淡俊脸难得出现热切神色。
“餐餐真有创意,跟哥哥交换好不好?”
ares喜欢看别人喜欢或是崇拜他的样子,尤其是哥哥,这样无所不能的人也拜倒在鼠爪之下,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没问题呀。”他大度地递过去。
回民宿的途中ares还品尝了本地一种用树叶包裹的椰子糖,小孩很喜欢,扬言要从天黑吃到天亮。
黎逢静静听他讲今天有多开心,像牵着一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麻雀。
直到热闹的街道逐渐暗淡,他沉下脸,意识到不对劲。
身边的小孩消失不见,黎逢心脏重重一跳。
他猛地朝远处看去,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犹如化不开的浓墨,仿佛现实世界被从程序中抹去一般黑到心惊。
“ares!?”黎逢沉声呼唤。
回身——
绚烂天幕与沙滩接轨,水天一色,是他们白天途径的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男人冷冷哂笑。
低级的幻境。
ares多半也在这里,黎逢按捺住焦躁与恼火,并未第一时间抽出神杖击碎这一切。
他踩上细沙,刚要打开控制面板寻找ares的踪迹,一排扛着大龙虾的花皮小猪缓缓从面前经过。
“?”
没多久又有一排魔鬼鱼扛着大闸蟹路过。
鱼怎么可能会上岸走路?
黎逢跟上去,没想到这群小家伙还会聊八卦:“你们听说没?远近闻名的暴君ares要结婚了!咱们得赶紧把贺礼送过去,他发起怒来会变得比河豚还圆,会一口气把能看见的东西都吃掉!”
“据说他会在万鼠朝拜下举行一场世纪婚礼。”
小猪们瑟瑟发抖。
“那、那他是要和谁结婚?”
魔鬼鱼窸窸窣窣说着什么,黎逢心急火燎凑上去,耳朵却像被灌满海水,再也听不清后续内容。
他跟随队伍来到礁石旁,一只寄居蟹啪嗒啪嗒举起钳子,像在打响指。
“国王陛下的养父,婚礼即将开始,请您跟我前往王宫。”
黎逢表情冷到要杀人。
原来在幻境里他的设定是ares的养父。
找不到ares他几乎要抓狂了,他的小胖老鼠要跟谁结婚?那个给他下咒的该死魔物吗?
等带走ares,他会把那家伙碎尸万段。
“王宫还有多远?”男人眼神阴鸷。
寄居蟹带他绕到礁石后方:“到了。”
黎逢:“……”
“请您先观赏国王陛下的新婚照,并且说出八百字的赞美。”寄居蟹说。
石壁凭空出现了一张相框,黎逢迫不及待去看那混账东西的样子,一眼望去,如遭雷击。
…两个ps在一起的ares。
一只团子穿着霸气的国王冠冕服,一只团子穿着华丽婚纱,两颗富丽堂皇的雪媚娘紧紧依靠在一起,仿佛认为对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存在。
黎逢瞳孔颤抖:“……”
黎逢发觉很合理:“…………”
寄居蟹机械地催促,威胁他再不赞美圣洁伟大的ares国王就要夹破他的皮肤,黎逢瞥去一眼,捡起来就把寄居蟹扔到了海里。
那道孱弱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正对着水面自照。
婚礼开始了。
金发混血的小男孩撩起头发,俯身,嫩如果冻的唇瓣吻了吻水中倒影。
“ares!”
可裹着华丽斗篷的小国王听不见黎逢的声音,粉眸失焦,不为所动。
叫不醒。
ares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黎逢终于明白,这是水仙魔咒。
传言有一位叫纳西索斯的美丽青年,无论是谁都为他的美貌神魂颠倒,他拒绝了无数女神的求爱。
神对他感到不满。
一次打猎归来,他“偶然”瞥见自己在水中的俊美倒影,一眼深爱,无法自拔,最终因过度思念而憔悴离世。
纳西索斯化作了一株优雅美丽的水仙花。
如果不能及时唤醒ares,小朋友也会面临同样的结局。
黎逢怒火攻心,要不是怕误伤ares,他会立刻让这场幻境坍塌。
男人抬手,一道闪电以惊人的速度暴击在暗处,阴暗窥伺的魔物瞬间发出惨烈嗥叫,捂着眼睛狼狈逃走。
“…滚!”他近乎咬碎牙关。
黎逢上前扳过男孩薄薄的肩膀:“ares,跟哥哥回家……”
ares还是听不见他的话,眼中甚至没有黎逢的倒影,白软小手解开披风,脱下,里面还穿着黎逢给买的泳装。
ares很爱自己,坚定不移。
哪怕在地狱经历过那么辛苦的日子,他都没有放弃这一点,永远认为自己是最可爱的小鼯鼠。
鼠心似铁。
饶是对待魔物很有经验的黎逢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他的世界里没有第二个人!
正焦头烂额,面前的男孩突然笨拙地亲了亲自己白嫩的手背和纤细手臂。
黎逢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但下一刻他瞳孔猛地震颤。
ares软绵绵躺倒在地,手指顺着平坦的胸口一路下滑,经过凸起的耻骨,面色潮红,眼神模模糊糊,腿肉柔软细腻。
他像只发q的小猫胡乱蹬腿。
指尖忽然撩开连体泳衣,小ares直直面向黎逢,全然是一颗饱满欲滴的水蜜桃。
黎逢大脑嗡地一声鸣响,热血一股脑上头让他感到眩晕,几滴猩红不受控地顺着人中滴滴答答下落。
也是在他最不理智的关头,ares出现了唯一的破绽。
他微弱的撒娇嘤咛,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的世界,呼唤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呜呜…哥哥…?”
“Daddy……”
作者有话说:
即便自己没有意识到,但生命中早已留下对方的痕迹小宝宝内心是很在意liphone的,某人的鼻血没白流hhh
第46章 四十六颗雪媚娘
除了可爱这个显而易见的天赋之外,ares最大的天赋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对自己很满意。
地狱的魅魔队伍全都是盘靓条顺的高质量人群,不少人混得好能在人间扎根,从事的都是靠脸吃饭的行业,一旦进入职场更是如鱼得水,光靠颜值就能碾压大部分同事。
一颗雪媚娘混迹在集体中,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别人扭腰抛媚眼,ares也扭腰抛媚眼。
人类没有乖乖被鼠钓到,纯粹是对方不懂得欣赏的问题。
就连黎逢也是在小家伙中了水仙魔咒的几个小时后才发现的异常。
更别提ares本鼠。
他在幻境中为自己戴上王冠、披上斗篷,打印了自己和自己的婚纱照,号召所有小动物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即便嘉宾都没到齐,五官精致的金发混血少年已经跪坐在海边,临水自照,无可自拔。
他眼中没有透亮如玻璃的海面,唯有自己那双如水晶般的粉色眼眸。
好美……
ares低下头去亲吻水中倒影。
幸好小鼯鼠魅魔的吻技平平无奇,只知道用嘴唇碰一碰,要是张嘴伸舌头怕是要被咸腥的海水呛得眼眶红红,一定像被迫吞咽下不好的东西似的。
既然结婚了,下一步一定是交沛。
粉眸涣散的男孩面无表情,任凭黎逢如何呼唤也置若罔闻,他拨开泳衣,笨拙地摸索,生涩地戳戳点点仿佛在碾压一颗熟透流汁的蜜桃。
丝毫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暴露在黎逢视野之下。
更不知道身前的沙滩连续滴了几滴男人狼狈的鼻血。
“呜呜……”
ares紧咬着嘴唇想遏制那猫叫似的嘤咛声,他唇色如花瓣般,被咬的位置微微泛白,向周围延伸的位置则泛起淡粉与绯红。
他不知所措,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纤细柔软的小手胡乱摸索,总也找不准。
他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空洞起来,像是世界回归到最初混沌的状态,急需有什么猛烈汹涌的东西来灌满。
这一刻,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ares潜意识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微凉如白玉的身躯因为他的名字而泛起热度。
“哥哥…”
又因想起黎逢过去的百般抗拒而满心委屈,湿红的眼眶逐渐蓄满泪水。黎逢什么都能满足他,唯独这时候像个ares看不懂的外星生物。
他跟他讲了一堆大道理,听在ares耳朵里就是一堆乱码外加两个字:“不行。”
刚勉强止血的黎逢还沉浸在小朋友的幻想对象是自己的喜悦中。
忽听表情麻木的小孩喃喃自语:“算啦,算啦……”
“……哥哥没什么用的。”
说着对准自己,要继续完成结婚仪式。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ares手腕,黎逢黑着脸,很想问他哪里不行。
可身处环境中的ares有了魔力加持,竟像是拥有无穷力量,硬生生拉动了黎逢的手,不管不顾要往小鼯鼠的隐秘处袭去。
男人眸光垂下。
“ares.”
他与人僵持了一瞬,修长如竹节般的大手率先一步向下探去,青筋绽起的手背抵开泳衣那一小块随时都要绷紧的布料。
“你究竟希望哥哥怎么做呢?”
温热掌心裹住小小ares,男孩顿时呜咽发抖,踢蹬在沙滩上的小脚都绷紧了,粉白如珍珠般的脚趾羞耻蜷缩起来。
昏昏沉沉的意识中,ares依稀感受到什么。
他努力眨眨眼,粉眸除了落下两滴晶莹的泪,还是看不清东西。
最初,鼠根被不轻不重拿捏,他以为有一双天使的温柔翅翼裹住自己,软绵绵拱在沙地上哼唧撒娇。
但很快就发觉不对,对方太凶了。
温柔的天使翅膀变成了缠绕的毒蛇,时不时严厉地重击小魔物,ares头皮发麻,泪光涟涟。
男孩一个劲呼唤黎逢的名字。
浑噩的大脑上一秒以为这是自己捅的,下一秒又意识到这股力量来自第二个人。
细白笔直的腿让人膝盖顶起,方便接下来的动作。
黎逢没有经验,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
他联想到网上的一张图片,贪心的小仓鼠抱着一整根黄瓜往嘴里塞,把小小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也吃不下。
黎逢撤身,换了手。
46/59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