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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英文认真对空乘人员说:“姐姐,可以一口气多来点吗?ares不想让你们一直跑来跑去,穿这个鞋子很辛苦吧?”
他模样乖巧,金发柔顺皮肤白皙,眨动着粉眼珠关心别人的样子十分真诚,漂亮纯真如精灵一般。
拥有这样的样貌,即便不是魅魔,也足以迷倒一大片人。
空乘反应足足十秒,才磕绊应下来。
这个小男孩居然是一只魔物!
讲话时毛绒耳朵一抖一抖的,萌到心都融化了。
很快,黎逢见到了全体机组人员不经意路过或是主动服务,一个个眼神热切,满口甜言蜜语,充满吸鼠的冲动。
甚至有人用目光问询地看向黎逢,希望家长能大发慈悲说上一句:“ares很可爱,你可以摸摸他的耳朵。”
但很遗憾,黎逢脸色很冷很臭,干脆提都不提,也不寒暄。
当他弟弟是什么?
可以围观或是随便抚摸的毛绒小动物吗?
他截胡了小朋友要的葡萄酒,摇晃着酒杯表示不需要服务了。
“哥哥,鼠聪明吧?说点漂亮话就可以吃到很多美味的东西。”
身边座位一空,小团子咕咚一声卧倒在餐桌桌板上,指指堆积如山的黑金鱼子酱和进口巧克力。
黎逢:“不说漂亮话也能吃到。”
“哥哥,你很不懂变通耶。”
说着,小毛团探出鼠爪,几颗鱼子酱对他来说已经是正常份量,他端庄优雅地将其放在另一只鼠爪侧面,湿润的小粉鼻子仔细嗅闻,才慢条斯理放进口中品尝。
“吱吱。”
三瓣嘴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品鉴之声。
“……?”黎逢挑眉,“这是?”
小团子朝他歪头,无辜眨眨眼,一开口就藏不住那种嘲笑土包子的邪恶语气:“喔?”
“哥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鱼子酱就要放在虎口品尝,用体温来激发香气。”
黎逢捏住鼠的小爪子:“你哪有虎口?”
“吱!”小团子竖起眉头用力抽回手,不想被耽误哪怕一秒钟的进食时间。
不过黎逢很开心ares是个追求精神层面的小老鼠,说明他已经不再为基础需求而苦恼了。
还是个有仪式感的小家伙。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吃累了的小团子横卧在餐盘旁边,爪子懒懒支着毛绒脸蛋,柔软颊肉溢出来,眼睛看着动画片。
那么就只剩下两只小小的鼠脚空着了。
黎逢眼看ares要用鼠脚来温鱼子酱然后放进嘴里,额角青筋跳了跳,两根手指精准捏住要搞破坏的小脚丫。
软乎乎的灰白色雪媚娘扭了两下身体。
“oi~”
“ares的脚温度更高,哥哥不懂就不要捣乱!”
“……直接放进嘴里不是温度更高?”
ares认为有道理,起跳扑进餐盘里:“啊呜!”
一盘子下肚,黎逢发觉小家伙眼睛盯着屏幕,实则在发呆,不由用指腹揉揉他绵软的肚子,ares很痒,一秒钟就用四只小爪用力抱住他指尖!
“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类文明真是光辉璀璨,大家能在万米高空上飞翔,难怪哥哥和班长还有老师们都那么想生活在这里。”ares放松了身体,逐渐呈现饼状。
小肉团无聊地翘了翘脚:“ares也会飞,但只能一只鼠飞。”
“但如果能操控这个叫做飞机的铁盒子,就可以带上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一起飞了。”
小鼯鼠罕见地表达了对人类的认可。
很轻易就能被魔物或神使干掉的人类,居然在没有任何魔法的前提下,研制出一个个让ares惊奇不已的事物,即便是地狱都没有这些前沿的东西。
ares清楚地记得,他几年前在地狱偶遇了一批亡魂。
据说是什么程序员。
可以制作出一键统计亡灵信息的神奇东西。由于这个技能太好用,加入地狱的程序员已经越来越多,混乱之地逐渐发达起来。
鼠类脑容量很小,他也不例外。
ares长得漂亮,但和很多适应社会规则的人比起来有些笨笨的。
难得见小团子思考吃喝拉撒之外的事情,黎逢表情微微动容。
竟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所以ares可以再认真一些,成绩达标,你也可以学开飞机。”黎逢说,“我和…叔叔阿姨等着坐ares机长的航班了,好不好?”
小鼯鼠愣愣看着他。
“吱!”小爪子突然捂住脸,看样子是被“机长”这个称呼弄害羞了。
黎逢眸光晦暗。
他不确定ares的父母是否还活在世上,但他确定他的父母早已亡故在四年前的战役中。
当时魔物与神使都不能在人间生活。
是他母亲开辟了一个乌托邦式的家园,直到矛盾爆发,一起毁灭。覆灭又带来了思考与更迭,不同物种僵滞的局面焕发生机。
短短几年,已经到达了一种和谐共处、一同繁荣的盛况。
不过黎逢想到父母便没有好感。
他们是所有人称赞的大祭司与牧师,却不是好父母,当关爱洒满人间,作为他们孩子的黎逢注定只能分到与普通人一样的爱意,甚至更少。
黎逢捏住眉心。
……不想也罢。
ares推开门要去洗手间,黎逢下意识拉住他手腕:“我陪你。”
纤细漂亮的男孩笑了下:“我又不是三岁。”
男人挑了下眉,不太情愿地放开手。
ares想去找空姐要一杯红酒,他都十八了,喝杯酒哥哥都要大惊小怪,未免把他看得太柔弱了!
迎面一个白衣绿裙的女孩突然踉跄了下。
ares条件反射伸手搀扶,对方迅速站稳,朝他一笑,道谢的声音微不可闻。
但那一瞬,他的感官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少年宛如被人托举到更高维度,旁观者一般目睹了自己仗义出手的过程。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鼠真是了不起……
ares莫名忘了要喝红酒的事,径直走向卫生间,亮着柔光的镜子把他美好稚嫩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他抖抖尾巴,仿佛面对什么打破世界观的震撼消息,摸着脸呢喃:“天呐…”
黎逢心神不宁地等了十分钟不见小孩回来,直接起身去找。
他严重怀疑ares拥有操控氧气的技能。
否则为什么小家伙一离开他,黎逢就坐立难安,胸口发闷?
卫生间门没锁,黎逢还是象征性敲了两下:“ares?你还好吗?”
没人回应。
黎逢担心他出事,也顾不上太多,推门而入。
照镜子的男孩甚至没察觉有人进来,一双粉润透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对自己的欣赏,离镜子那么近,照理说视线早就失焦。
“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完美的鼯鼠?”他嘀嘀咕咕。
黎逢顿了下,上前摸摸他额头,帮他整理了下新衣服,轻哄。
“好了,回去再臭美。”
只有两个人的公用空间,很容易产生暧昧氛围,黎逢弯腰指指自己脸颊,示意小孩亲一口再走。
谁知ares拧起小眉头。
“我这么漂亮的混血鼠,你敢让我主动亲你?放眼整个鼠届,像我这种高颜——”
话音未落就让黎逢啃了上来,用力封住聒噪的小嘴巴。
卫生间门被关上。
男人身形高大,光是投下的阴影就能完整把纤弱单薄的小混血罩住,更别提他直接将人搂进怀里,ares挤压在他胸口处,细长双腿被黎逢的长腿卡住。
涩情黏腻的水声啧啧响起,黎逢对其他仪式感没讲究,但在如何玩弄ares的舌头这方面炉火纯青。
他知道该怎样让小魅魔害羞和安静。
ares舌面上的魅魔纹都亮了起来,被人当糖果般来回恬弄,直到嚣张的小孩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气。
“还好么?”
男人宽大手掌怜爱地抚摸他后脑勺,像在安慰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
“以后都由哥哥主动。”
被亲迷糊的男孩让黎逢捞回了座位。
ares沉默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作业本,表情严肃翻开最不喜欢的语文练习册。
黎逢以为小孩被亲傻了,早知道不那么用力。
“出来玩还要学习?”
“嗯。”ares认真点头,倒不是他多想学习,而是觉得这么做很有面子,“我在假期前几天把作业写完,就可以一直玩了。”
他刚才路过其他人的座位看见有人在看书,很高端的样子。
“哥哥,你把门打开,ares要呼吸新鲜空气。”
主要是头等舱的隔板关上,别人就看不见如此努力的鼠了。
黎逢压住上扬的嘴角:“行。”
看书时汉字一多,Ares就觉着眼晕,何况是连篇累牍的必背古诗词,他没写一会儿就可怜巴巴说自己晕机。
黎逢早知道小孩要来这一出,给他喂了口橙汁。
“听话,不差这几天,回去再说。”
Ares点点头,阳光般柔软的碎发随之摇晃,看起来乖乖软软。
不过没安静两分钟,他就重新拿起笔,黎逢疑惑看去,发现Ares很秀地用三种语言写了表扬信,赞扬机组人员服务周到,希望航空公司可以鼓励一下尽职尽责的工作者。
果然,很快就有空乘过来表示感谢。
礼貌地说有了这封信让他们这趟航班变得无比愉悦。
Ares指着弧度圆润的鼠耳:“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更令人心情愉悦的东西吧?”
小鼯鼠活泼健谈,没说几句话就邀请人家感受一下祖籍来自西伯利亚的毛发质感。
本体状态的Ares相当柔软,像个手感极佳的捏捏。
在空乘小姐姐们手里飞来飞去,引来阵阵惊呼,极大满足了小家伙的表演欲。
黎逢强忍心底酸涩,不置可否。
他跟Ares比应该成熟很多,承担起作为哥哥的责任,而不是像那些喜欢拈酸吃醋的小鬼一样闹个没完。
他越忍脸色就越难看。
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在入住水屋民宿之前,蜷缩在胸口的小毛团相中了街边闪闪发光的小饰品。
“哥哥,这个发夹戴在我头上一定很好看!”
推着两个大行李箱的黎逢走过去,问:“喜欢哪个?”
小肉团纠结半晌:“吱…”
-
“你好,我预约了一间民宿。”男人冷淡疏离的声音响起。
前台服务生一抬眼,差点让他胸口的闪耀灯球晃瞎眼睛!
由于Ares实在难以割舍美丽的钻石发饰,鼠只好让人都买了下来,并且必须要当场别在毛发里。
幸亏正值夏季,鼠身上毛量激增。
小家伙像个移动的钻石小城堡,黎逢推着行李去房间,鼠就在人胸口晃晃悠悠,浑身叮铃咣啷响个不停。
进了门,黎逢给鼠的装备卸掉。
“听说大家都喜欢鲜花水屋,我专门订的,你看看怎么样?”
屋外就是大海。
繁花锦簇,果冻海如玻璃般透亮,清澈见底,点点海星随机落在水下的软沙上,像是蛋糕上的糖果装饰。
高饱和色调让这一切看起来如油画一般,明媚到不真实。
“……”
小鼯鼠呆呆望着窗外风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鼻尖微酸泛起泪花。
黎逢微怔,紧张起来,忙把小肥团捧在掌心:“不喜欢么?”
他都打算马上换个地点了,手里的柔软小球委屈的一抖一抖。
“不是的……”
“Ares太喜欢了,鼠之前从没看过大海,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黎逢内心触动,一只小巧的鼠脚举到面前:“作为奖励,哥哥可以亲在这里。”
黎逢:“。”
在飞机上还能亲嘴呢。
不过他还是虔诚地吻了吻,玩笑道:“太小了,都亲不到。”
小鼠思考片刻。
“那这样呢?”男孩软软躺在床上,及肩发花瓣般铺散开来,衬得他巴掌大的脸愈发娇气可爱,他抬起雪白的小脚踩在男人绷紧的腹肌上,顺势慢慢上移。
Ares眯起粉色眼眸。
手背挡在唇边也盖不住他嘴角翘起的狡黠弧度。
每当他露出这个表情才会让人真实地感受到他是一只魅魔。
黎逢瞧得出小朋友有使坏的味道,可他还是不受控地有了反应:“不许胡闹。”
男人吞咽了下口水,握住男孩骨感的纤细脚踝,指腹摩挲。
他长得白,肌肤细腻,玉一般的脚背上能摸到微微凸起的青紫色血管。
Ares便是这样脆弱而美丽的小生命。
“哥哥,你又那样了对吧?”坏小孩笑嘻嘻的,要用另一只脚去拨弄黎逢可耻的位置。
“……”
男人呼吸粗重,隐忍地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去拿防晒霜。
他原本是不用这些东西的,但要带Ares出来玩,就要把一切都做全面。
黎逢细细给他擦防晒的动作,宛如一位匠人在摆弄他漂亮昂贵的bjd娃娃,连关节都仔细擦拭。
Ares懒洋洋地举起小镜子,任由他如何摆弄自己。
“人之常情,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很漂亮。哥哥是正常男人,当然会bo——”
“不用说了。”黎逢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
经验丰富的神父发现自己这些天接连疏忽,Ares现在的状态明显是中了某种诅咒或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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