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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很用力,其实人都要站不住了,慌张的动作其实比他预想的要轻很多,几乎就像是在上面点了一下。
陈游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又傻乎乎地用侧脸贴着那颗心。
心跳声响如擂鼓,陈游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在跳还是眼前的那颗心在跳,他几乎要受不了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
陈游啊陈游,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非常非常……这还是他吗?居然这么冲动又大胆。陈游怀疑人生,微微弯着腰抵在他身上。
西厄斯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游很绝望,如果真的是他会错了意因为自恋闹出这样笑话的话,他就不活了。
他的喘息声也愈发明显,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把两个人都搞得乱七八糟。
西厄斯几乎感觉到那颗虚假的心脏要跳出胸膛,每一次的鼓动都带来了滚滚热流,他简直觉得那要变成一颗真正的心了。
于是他也愣愣地定在原地,因为这个意外的吻失去了所有阵脚,甚至有些开始嫉妒自己的心脏。
陈游突然闻到了一阵香气。
他的脸颊稍微动了动,就蹭到了一大片鲜活的花朵。
全都是从西厄斯的身上长出来的,尤其是胸前的心口,鲜花几乎要喷涌而出。
陈游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就已经有了胆大的花朵长到他旁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他好像没那么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很甜吧哼哼哼
不过每次写到一半都很困是怎么回事?每天码完字后就呼呼大睡,今天依旧……
第79章
陈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凑过去闻了闻那些花,他低声嘟囔着:“好吧,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什么了。”
“也千万不要再说什么了。”他捂住西厄斯的嘴,现在并不是很想听到任何回复。
等他松开手,西厄斯也真的没有再说话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与他挨得近近的陈游似乎察觉到什么,虽然看不到,但也要弯着脑袋低头。
清脆的断裂声传来,陈游的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他愣了愣,又小心地用手摸了摸,是两朵花。
一切尽在不言中,陈游低头小心地闻了闻。
他的眼睫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而轻轻颤动,而他本人也在这玄妙的气氛中做出了什么决定。
“给你。”他向西厄斯手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变成抬头看天。
不过他忘记了西厄斯的脑袋就在他的头顶,陈游紧张的样子在西厄斯眼中展露无遗。
西厄斯摸出手里那东西的形状,喉咙更加发痒,“谢谢。”他说。
不仅仅是他身上的植株雀跃了起来,就连刚被砍到地上的多余藤蔓也要寻求存在感,开着微小米粒一样的花朵爬到陈游脚边,又慢慢要蹭到他腿上。
陈游抖了一下,避开那地方,他有一些害怕,“你这里是有蛇吗?”
“没有。”西厄斯飞快的否认道。
“那么就是……”他忽然停下,就地沉默了。
“不是我。”从他身上砍下来的,就不算是他。
陈游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好吧。”他不再深究,只是低头让花香取代焦煳味。
……
离开这里的时候,陈游向上看了看高高的尖塔,他这次能感受到西厄斯躲在里面了。
像是故事里的建筑一样,陈游眯着眼睛隐约看到最上面有窗户,不过他刚才去见西厄斯的时候还是漆黑一片。
应该是他自己搞的吧,陈游的心态不知为何很平和,甚至对着上面挥了挥手。
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长长的头发掉下来让他去爬,陈游收回手。不过不太可能,西厄斯的头发不怎么长,陈游偷偷摸到了。
也许会掉下来藤蔓什么的?
他笑了笑,手里还攥着那两朵鲜花,一朵明媚的白,一朵淡雅的紫,也不知道在那黑乎乎的房间里,西厄斯是怎么分辨出这两朵的。
西厄斯看着陈游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顶端的房间终于有了一丝阳光透进来,两只终于会合的小猫雕像被他摆在阳台上。
“所以,你们和好了?”
幸福绕着陈游高兴的飞来飞去,陈游把花插在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花瓶里,又向里面塞了点水。
“我觉得,应该和好了。”陈游含糊地解释了一下,他给幸福讲的内容省去了些许不宜提起的部分,所以小书灵有些搞不懂究竟是怎么和好的。
“等有个定论我再和你说吧。”他叹了口气,神情又柔和起来,“真的要谢谢你,没想到,事情就这样好转了,你真厉害。”
“不谢谢不谢谢。”它不好意思地原地转了个圈。
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等待解决,陈游也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幸福。”
“嗯嗯。”
“我接下来要离开了,去……解决一下西厄斯给的仇人清单,随便等到他收拾好自己愿意出来。”
“嗯嗯。”书灵还是点头,不理解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会寂寞吗?只有自己待在这里。”他轻轻地问。
幸福愣住了,翅膀都忘记扇动,就这样掉在了陈游的手心里。
“有、有一点。”它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低低地响,“真的,只是一点点的。”
陈游点了点头,幸福更羞愧了,“其实在这里也还好的……”
“你愿不愿意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也有图书馆,它比圣院要小,也比这里要挤,只不过是在一个学校里,那里有很多在读书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不会寂寞了。”
陈游指的,是自己神殿里的那所学校,再确定一些,是里面的小小图书馆。
幸福听完后睁大了眼睛,可是它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可是……我好像什么也不会啊,到了那里,我要去做什么呢?”
陈游眨眨眼睛,“你当图书馆里的馆长,想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不用担心。”
“啊,啊?”
陈游没忍住笑了笑,他说:“是在我的神殿,可以吗?从此以后,就不跑到别人那里去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里面横着走。”他开了个玩笑,安静地注视它。
也不会被赶跑,也不会被嫌弃,幸福迟疑了,因为这件事似乎对它来说太好了,就像是很多年前它第一次有了朋友的时候,它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可以吗?”它磕磕巴巴地问道。
“可以。”陈游坚定地回答它,又再次反问了自己的问题。“可以吗?”
“可以。”幸福羞涩地低下了脑袋,不过它小声说:“我不会横着走呀,我平时都是飞的。”
陈游笑了,“啊,这样这样。”
幸福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只要仔细想一想,就会知道它小小的身躯做了多少无比关键又重要的事,除此之外,他又默默忍耐着它本不用承载的烦恼。
所以陈游对它也愧疚着,他希望,幸福能够过得更好。
他趴在桌子上,一边发呆一边思考,过了一会儿又雀跃地说:“等到西厄斯愿意出来,我们就一起带着很多很多礼物来找你,让他向你隆重致谢!”
“好啊好啊。”幸福不住地点头。
“这个比刚才还要让人高兴吗?”
“到那一天的话,你们就是完全和好了呀。”
好吧,有道理,陈游哑然失笑。
几天后,陈游把幸福在神殿里的家布置好了,又在法西娜那里拿到了对图书馆长的正式授权。前任办学的达夫死后,她接任了校长一职,许多重要的事都是她在管理。
和法西娜和希什打过招呼后,幸福正式入住了新家。
不过它还是有些谨慎,目前正处于在书柜上偷偷观察在看书的小朋友的程度。
与此同时,法西娜也默默观察着幸福,不过主要是怕它不太适应,还带着一点额外的担心。
希什知道这件事后反而很平静,他很快就联想到了远在天边的事,“是原来圣院的书灵吧,和西厄斯·沃尔克扯上关系后失踪的那个?”
“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法西娜服了,不过她很快又讲述了自己的忧虑,“要藏着点吗?毕竟和圣院有关。”
“债多了不愁,西厄斯·沃尔克出名的时候我们不就已经被圣院盯上了吗?在他们心里,我们早就是同党了。”
只是没想到真是同党啊,法西娜曾经以为,西厄斯只是和他们恰巧信奉同一位神明而已,结果他们和这位弑神者的接触真不少,几乎可以说一句是看着他长大的。
她曾经见到过的那只小黄猫,就是现在的西厄斯·沃尔克,说起来像梦话一样,她大概还做过代表他象征意义的那只黄猫的烟花,尽管是许多年前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希什淡然地安慰她,“要清算我们的话已经清算了,这不是没有成功吗?他们早就自顾不暇了,还有空来管这点小事?”
“况且,祂不是回来了吗?祂也没有怎么变,还是那样,这是另外的一件好事。”
也是,这才是最重要的。
希什的话让她稍微放下了心,但法西娜很快又有了另一件担心的事。
那个名叫幸福的小书灵,已经偷偷观察孩子们好几天了,法西娜看出来,它很想要找人搭话,但是出于某种顾虑和犹豫,它始终没有行动。
法西娜看得干着急,但她又不能插手,最后也只能一起等着。
与此同时,在贝罗恩。
格雷戈里坐在小小的行军帐里,他瞎掉的一只眼睛戴着眼罩,红色的头发有些乱糟糟地披在身后,他老得很明显,沧桑的皱纹布在他脸上,不笑的时候嘴角的吊纹显得他很凶,这让他看上去有点像一个严肃的老海盗。
不过他们在的地方并没有海,在格雷戈里年轻的时候倒是有机会去看海,但他把时间放在了其他看起来华丽但实际上没什么用的事上。
可要是说后悔,又谈不上,因为他早就该死了,这是他白捡回的一条命。
有人站在帐篷前,露出了半个身影,格雷戈里看到了,干脆喊道:“什么事?进来!”
那人生疏地掀开帐篷门,一张格雷戈里从来没有见过的脸逆着光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张异常年轻的脸,甚至还有些让他熟悉,但格雷戈里还是拔出了佩剑,逼问他:“你是谁?”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有点苦恼地站在那里,“呃……”
怎么办?他好像把这个王子的名字忘记了?陈游疯狂回想,结果记忆里只有王子王子的叫他,他的正经名字究竟是?
他决定说点别的,“好久不见?”
格雷戈里的剑还是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眼前这个家伙反而疑惑地扭头,他直接问道:“你把叶子用掉了吗?它消失了。”
格雷戈里的眉心微微一跳,“你到底是?祂……?”
“不是派来的,就是我自己。”陈游看着面前变化巨大的男人,平静地说:“你这里有战争之神的东西?总之,我追到了这里,所以才想来这里问问看。”
那份报仇清单,一个敢写,一个敢做。
按照顺序,第一位是圣神?第二个才是直接把西厄斯杀死的决斗之神,这个已经被他自己杀了,第三个是预言女神,第四个就是战争了,祂是决斗的上司来着。
因为那两位的踪迹太过捉摸不定,陈游先把视线放在了略有线索的战争身上,准备拿祂试试水,看看此世的神明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这位战争,祂似乎总是依托在凡人身上。
陈游盯向角落里一个小盒子,是那个吗?
格雷戈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色却变得苍白。
那是他曾经妻子的骨灰,也是她愿意给他留下的唯一东西。
……
贝娜本来也是要死在战场上的,但当她奄奄一息地被本应该死的连渣都不剩的丈夫救出来的时候,她就连惊诧也忘记了。
“格雷戈里!格雷戈里!你没死!”她忽地回光返照,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
格雷戈里对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心情复杂,他靠着那片叶子侥幸活下来后,再听说的,就是贝娜带领的大军全线溃败的事。
“你怎么会没有死呢?”她痛哭起来,“我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完成的了!”
他愕然地看着她。
“远征,远征!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连你都还活着!”贝娜鲜血淋漓的身躯死死抱住他,似乎要把他融入骨子里。
“我付出了我的一切,这到底……”她迷茫地抱着这个男人,过了一会儿又失声痛哭起来。
“我被骗了,我被骗了,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喃喃自语,嘴角渗出鲜血。
格雷戈里本应愤怒的,但在妻子的哀声哭泣下,他不忍心地问:“贝娜,是谁骗了你?我能为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格雷戈里惊慌地停下马,他注意到贝娜的嘴唇还在张张合合,赶紧把耳朵贴在她唇边。
她终于可以发出声音,气若游丝,却只回答了一个问题,“陪着……我,骨灰……你……带着我。”
下一刻,她的头微微一歪,睁着眼睛永远失去了气息。
这一幕,永远定格在了格雷戈里的噩梦中,无时无刻不让他痛苦与困惑着。
作者有话说:
周六好舒服……自然醒后一整天过的都很爽,码字也快快的,这是怎么了?嘿嘿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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