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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近代现代)——树树同

时间:2026-04-04 12:11:27  作者:树树同
  难道真没在家?
  白止后背疼得发麻,可他不想走,他无论如何也想把人堵住,亲眼看看他。
  楼道里感应灯熄灭,白止不住回想陆行重在行动中对黑蛇、S试剂的熟悉,以及下手的狠毒,只觉得自己应该早一点猜到他的身份。
  可邵队说陆行重还有事情瞒着他,除了黑蛇身份,陆行重还有什么值得瞒着他的?
  夜晚过于安静,白止靠在陆行重家大门,昏昏欲睡。
  就在即将入梦的那刻,他突然听到一声闷哼。
  那声音极小、转瞬即逝,好似错觉。
  白止却警惕地睁开眼,耳朵恨不得贴在门上仔细听。
  门内,陆行重口渴难忍,想接水。
  卧室离客厅不过几步远,可他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没有一处骨肉不痛,没有一处血液不在疯狂叫嚣。
  眼前模糊,一片漆黑,天花板好似深渊,不停地旋转,想要吞噬他的意志。
  他什么都看不见,摸索中撞上沙发,就那么咚地一声,直愣愣跪在地上。
  白止猛地醒了,他确信屋里有人!
  白止把门敲得贼响:“陆行重,我有事找你。陆哥,急事!快开门!”
  “开门,陆行重!我知道你在家!有胆子推小爷没胆子开门?”
  这人不会直接晕屋里了吧!
  他赶紧下楼,摘了朵小区里用来装饰的假花,辣手摧花拔掉脑袋。
  细长的、用来做茎的铁丝在他手里被弯成两个回形钩。
  就在白止撬门撬一半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陆行重满脸怒气:“干什么?10点了,不好好养伤,在这扰民!”
  屋内昏暗,没有一点光亮,从门缝什么都看不见,白止企图登堂入室:“这不是小队被调到姜队那,陆顾问又是香饽饽,我来贿赂贿赂您。有点事想问,隔墙有耳我们进去说。”
  白止早有准备地拿出一篮新鲜水果,推门就要进去。
  “当面陆顾问,背后陆行重?”陆行重脑门青筋暴起抵住门,一点都不让白止进:“就在这。赶紧说。”
  他还穿着今日执行任务的那身黑色衬衫,经过一天摧残,褶子、灰尘不少,血迹更是明晃晃。
  “你不是有洁癖么,怎么到家这么久还没换衣服?”
  陆行重看都不看他就要甩门。
  “啊!”
  白止痛苦地叫了一声,好像被陆行重甩到了伤口一样,不受控的后退好几步。
  他一手捂住肋下,低着头,疼得要往地上跪。
  陆行重怒火瞬间散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你瞎折腾什么呢,有事发消息不行么?”
  白止抬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发消息多见外,我是因为你受伤的,陆哥不介意收留我几晚吧。”
  陆行重脸色霎时阴沉,转身就走,白止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眼疾手快插进门缝,使劲一推。
  陆行重紧绷到极致的身体不堪重负发出抗议,被白止这一推,重重撞到墙上。
  疼痛炸开,大脑有一瞬断线,陆行重几乎要咬碎后牙才没发出呻吟。
  刚还龇着牙的白止顿时不乐了,扶住几乎要站不住的陆行重,焦急不已:“我就说你受伤了!陆行重!你硬抗什么呢?!”
  陆行重咬着牙按住他想解开自己衣服的手:“不用检查……一会儿就好。”
  说是一会儿就好,陆行重身体抖得不像样,浑身冷汗,张口几次都说不出话。
  “不行!”白止这次绝对不会再听他的,把人按在沙发上开始扒衣服。
  陆行重仅存的意识拉进衣服,可犟不过白止力量大,隧自暴自弃的任他去了。
  白止扫过他胸前,尤其是心口,没看见一点淤青、红肿:“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连脖子上的划伤都好了?是不是内伤?你到底是哪里疼?”
  “肌肉痛,可能是抻到了……没事。”
  陆行重的肌肉不正常抽动,白止按上它仔细感受。他觉得。
  难道是内伤?
  内伤也不是这个表现啊。
  而且莫尔在他面前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浑身肌肉抽痛……
  浑身都痛……
  这么痛……
  忽然,白止想起那个掉在角落里的,空的沙金注射器。
  黑夜寂静如墨,恐惧蔓延,白止的心脏不受控制飞跳,握紧陆行重发抖的肌肉,压抑着吼出来:“陆行重,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被他扎到了,你这么痛是不是因为沙金!说话!!陆行重!!!看着我说话!!!!”
  陆行重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撑着最后的力气抢过白止想打电话的手机,身体无力的压上白止,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从未如此近过。
  陆行重轻轻扭头,近在咫尺欣赏队草美貌。
  家世好、实力优秀、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运气好。
  难言的羡慕自心底蔓延,陆行重露出苦笑:“姜队已经和你们说了吧,浓缩的沙金是S试剂……你放心我不会变成S试剂实验体的。你见过其他人注射后的样子,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休息一会儿就……”
  “对。”
  黑暗中的白止突然不执着打电话了。
  他声音冰冷、又无力。
  他几乎是抖着,抱住了陆行重。
  再开口,带着无边的悲凉:“你当然没事,你当然不会变成S试剂实验体。”
  “因为你早就是了。”
 
 
第23章 热意
  =====================
  因为陆行重早就是S试剂实验体。
  所以,美悦天街10楼,在白止昏迷后,他可以一个人打倒那么多学生暴徒。
  也能在沙宁县游刃有余地对付莫尔。
  因为陆行重是实验体,身体构造已经和普通人不一样。
  所以他不用保持饮食、保持锻炼,也可以拥有健硕的身体。
  他早就是实验体了。
  也许是在来基地的前一年,也许是在20年前。
  陆行重能感觉到有个脑袋埋在颈窝里。
  对方鼻腔里喷出的热气,还带着湿意。
  他抬手摸了摸白止的脑袋,一边感叹手感,一边安慰:“没事……都过去了……现在你相信我了吧……我不会死的…………我只是有点疼,休息一会儿就好……第二基地手里没有实验体总想拿我做研究……你要是叫他们来,我可就回不来了。白天……我不是故意朝你生气的,对不起……”
  他抬手抚上白止的脖子,灼灼目光羡慕这具身体里流淌的干净、纯粹的血液。
  再也没有隐瞒和强撑的必要,陆行重笑着,轻轻用鼻尖蹭了蹭白止侧颈,吸了一大口,彻底陷入昏迷。
  陆行重又做梦了。
  一个院子不大的小区,一排是车库,一排是六层矮楼。年代看起来有点久远,没什么绿化,只有混着泥沙的砖地。
  太阳西沉,还上小学的孩子早早写完作业在院里玩。一个小男孩骑着独轮车因为不小心压到另一个孩子脚摔在地上。两个孩子开始算旧账,从前几天他吃了他的烤肠、昨天他没有下楼玩,算到今天在学校他撞了他一下。
  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好不幼稚热闹。
  一旁的家长早已习惯这种场面,聊天不停,巴不得俩人吵累了赶紧回家。
  梦中的自己,成人样子,和现在似乎看着差不多,可有种让他……陌生的感觉。
  梦中那个人训练回来,像个傻子一样一脸兴奋拉战友回来吃饭,正赶上有人在等他。
  二楼露台,红砖围出一片菜地,种着黄瓜、西红柿。
  女人随手摘下黄瓜坐在阳台边吃,看样子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怎么才回来。赶紧上来,饭都要凉了。”
  饭菜香气从各家各户传出,勾得人饥肠辘辘。
  “来了,今天我们几个抓了个小偷,拿了三等功,厉不厉害。”梦中的他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大有全世界老子最帅最牛的嘚瑟样子。
  梦境主人很嫌弃这个笑容,只给了一个画面便看不见。
  他总有类似的梦,每次情景不一样,有时写实、有时光怪陆离、有时一个大门打开里边是另一个世界。
  梦里的他有时是特战队员、有时是孩子、有时是旅客、有时是英雄,林林总总熙熙攘攘,什么都在变,唯有这个小区,好像被梦境施加魔法,永远都在。
  同样永远都在的,是浓郁的悲伤。
  不知源头、不知年月,如浓雾弥漫,一身潮湿。
  梦中,他领战友一起上楼吃饭。楼道里灯光昏暗,越来越黑。声控灯不响应他们的脚步,近在咫尺的二楼像无法达到的彼岸。
  他在无穷无尽的楼梯与黑暗中,踽踽独行,永无终点。
  白止守着昏迷的陆行重心神不宁,鬼使神差打开白天的录像。
  录像完整记录了普通人注射沙金后的反应。
  蓝牙耳机里,程文痛苦的嘶吼在空荡狭小密室里反复回荡。
  不……不行。
  视频下端的时间条才走过10s,白止难受的摘下耳机,担心地守着陆行重。
  沙发上,陆行重被放平。
  他整个人好像泡在水里,下颌紧绷,眉毛恨不得脱离眉骨自己扭成一团,嘴唇更是白的没有血色,心脏实实在在的有力跳动。
  陆行重呼吸越来越弱,白止心底没谱,一会儿趴胸口听心跳,一会儿扒开眼皮看有没有反应。
  “陆哥!陆顾问?陆行重!陆人甲!”白止变着法叫陆行重,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程文死前的凄厉嘶吼。
  “陆哥,第二基地来抓你了,要把你做成标本!”
  “陆哥,你中奖100万!”
  “陆哥,我伤口裂开了。”
  “陆行重!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陆哥,……醒醒……”
  不知道哪句话起了作用,或是这场折磨本就走到尽头。
  陆行重胸口猛地鼓起,呼吸变得清晰,好似久梦初醒。
  夜,出奇的安静,悲伤如潮水褪去。
  陆行重在自己赤裸的胸前,撞见白止担心又惊喜的眼睛,在夜里明亮如珠。
  他扯出熟悉的笑容:“白队这是在……趁人之危?”
  刚刚还叽哩哇啦不停地白止就像被关了电源,沉默的看着陆行重。
  陆行重不解:“怎么了?”
  白止起身,低头把情绪隐藏在黑暗中:“这就是你说的有点痛,没事?你痛晕了4个小时,几次心跳停止。陆行重,你……”
  白止撞见了陆行重睁眼那刻几乎要挣破躯壳的悲伤,指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喊喊疼没什么,别总自己忍着。”
  白止心底酸胀,想起邵队桌面照片里,那个瘦瘦高高、白净淘气的孩子。
  所以,是因为这个实验,改变了陆行重的身体么?
  他抬眼想问,又没有立场,心疼不已,哑声:“再不睁眼,我都开始给你选骨灰盒了。”
  “……我想要白色的。”
  “你……”
  白止这一天伤口裂开,又担惊受怕太久,被陆行重气得感觉自己也要支撑不住:“我躺会儿。”
  陆行重客厅L型沙发,两个病号一人一条。
  白止和他头挨着头,感觉身心俱疲:“姜队让你明天一起和第二基地的人碰一碰。”
  “嗯。”
  陆行重低声回应。
  “你刚刚是做噩梦了么?邵队说你小时候被他弄丢了。”
  “邵恒江还真是什么都和你说。”
  白止不敢想黑蛇是怎么报复的陆行重。
  “没事的陆哥,你现在回来了,本队长保护你。管他黑蛇白蛇,谁也别想动你。我向来运气好,明天我就去后山庙里许愿,把我运气分你一半……以后受伤不要再瞒着我,我们是战友,要互相信任……”
  屋里漆黑,偏偏月色折反,照得白止眼睛明亮。
  陆行重的视野里只剩下这双眼睛。
  专注、认真、不含杂质,透露着关心。
  一股热意涌上心头,不同于在救护车上、不同于白止胃疼的那个晚上。
  这股热意纯粹、干净,干净得让他不敢去触碰。
  他抓不住这丝缥缈的感觉,只能把自己抽离出来,像往常一样故作轻松,问出了以前绝不会问出的问题:“心疼我?”
  “对。”白止坦荡直接。
  陆行重咂摸这里边有几分任务几分真诚:“……因为我俩是战友?”
  “对。”
  “……”
  ————————————————
  第二天,早间新闻兢兢业业报道社会关注的重大事件,包含1018恐怖袭击案。此事对外定性为一起境内与境外恐怖组织勾连的严重暴力恐怖袭击案件,在各平台热搜霸占TOP1。官方披露信息很少,普通人抓心挠肝想了解内幕,倒是养活了不少时事分析家、社会新闻解读类账号。
  关掉电视,姜晗赞赏地看着会议室的俩人:白止还真把陆行重搞来了。
  昨天,姜晗和白止说那些,基本和直接告诉白止:陆行重是实验体,没区别。
  这也说明她没要错人。
  会议室空调开得极低,第二基地在哪里都不太受待见,屋里氛围沉默。
  第二基地带头的是个一米六、个头不高的小眼镜。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面露凝重,好似眼前的检验报告是哪个学术渣子交上来的毕业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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