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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偏不听，直接撕开他大腿受伤位置的裤子，微怒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里有一个一个冰冷、染满鲜血的金属环。
第三基地研制的最新型限制器，比传统戴脚踝的约束力更强。
一是因为电流从脚踝电击和从大腿根部电击带来的疼痛完全是两个级别，另外，犯人砍掉脚踝砍掉人还能活，砍掉大腿逃跑，离死就不远了。
给重刑犯的电子刑具，陆行重身上为什么有这个？
怪不得姜晗说陆行重不能离开石寿县。
怪不得他知道陆行重在北岭。
陆行重终于不挣扎。
“唉。”他一声哀叹：“说了我自己来。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和加尔沙走了吧，有这个限制器，我不能离开石寿县，反正基地早晚会根据定位找到我，所以我只要在木屋里等就可以了。”
只有犯人才会带限制器，加尔沙说得对，基地从不信任他。
“你不是的……你不是因为这个不跟他走。你喜欢东宁、喜欢基地，喜欢开水枪滋我们。你不喜欢黑蛇，所以你才没有和他们走的。”
白止喉咙滚动：“可你……为什么在疯女人屋外无声无息和他们走？”
“他们在疯女人屋底下埋了炸药，很久之前埋的。当时你们都在屋里，我不敢也不能赌，反正……我是S实验体，不怕死。炸弹控制器在桌子上。”
陆行重的平静解释唤回白止的理智，他的目光定在限制器上。
之前，陆行重的身上并没有这个东西，他心底不免升起凉意：“为什么宁愿带上限制器也要出基地？这东西戴上，就算回基地，他们也不会给你摘的。”
吃过人的狼，怎么能再被人信任。
陆行重心底忽的升起一点悲伤，加尔沙的父亲，是个卑鄙的恶魔。但他说过的一句话很对，人，要么彻头彻尾的好人不沾一点脏，要么就恶到底。
白玉盘再完美无瑕，只要有一个墨点就会沦为废品。
何况他本就不干净。
陆行重安静地躺在那里，眼底染上抹自嘲，实话在嘴边转了个圈也被染上黑漆漆的怒火：“沙国战乱，但生物医疗水平和科技水平始终在前线，他们未必不能处理这个限制器，加尔沙也不会吝啬给我使用抑制剂。我在这里始终受限，还有随时被第二基地抓去做实验的风险，回黑蛇才是真正的自由……其实我确实是黑蛇的插入基地的内鬼。”
第34章 我要在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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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像崩在引线上的火星，霎时点燃炸药，白止平日总笑着的眼睛看不出喜怒，下颌紧绷，攥紧的拳头好像随时能招呼上来。
俩人在这不到五平米的房间里沉默对峙，空气被燃得灼热。
就在陆行重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恢复过来，打算先动手把白止按住的时候，对方突然离开屋子。
“你干什么！”屋外，加尔沙的吼叫传出：“你要打我？？我又没惹你！！！这是虐待俘虏！！！我要告你！！！！”
屋外只有加尔沙的怒吼和痛呼、以及𠳐𠳐拳头落在□□上的声音。
加尔沙本来已经有点恢复的身体又被白止揍得重伤，昏迷前，他忍不住大骂：“你踏马的！狗日的东西！！！！”
“闭嘴！”白止一声暴喝，可算舒缓心底那股怒意，瞪了陆行重一眼，把人从床上拎起来，几乎是贴着他耳边说道。
“陆行重，刚刚，你是真的想杀加尔沙，当我眼瞎么？你真想回黑蛇，当初又为什么来基地？我可是听说你是自愿回来的。如果你是为了来基地当内鬼，图什么？第二基地没有S试剂技术，第一基地也没有插手别国内政、脑子一抽去沙国剿灭黑蛇的想法。你来卧底，能打听到什么？反而是基地一直在通过你了解S试剂、了解黑蛇，甚至恨不得把你送进实验室研究。陆行重，你秘密多，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是，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的谎话！你对我有一分一毫的信任么！”
陆行重有些愣怔，他不太赞同的皱眉：“你的推论，太草率。作为特战小队队长，你应该讲求证据，而不是三言两语就推断我没有问题。”
“没人有证据证明你有问题！而我，只是在没有证据的事实上，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
“直觉？”陆行重要被白止这番言论逗笑了：“你是凭直觉坐上队长位置的？”
白止认真：“不是。但本队长的直觉从未出错过，两条岔路，我选的绝对是活路！”
白止不是一个轻信感觉的人，但他在陆行重身上的直觉，很强烈。
这种强烈出现在他第一次听说对方是黑蛇成员时。
当时他无论如何无法把这个人和拐卖、走私、杀人的黑蛇联系起来。直觉告诉他，在基地穿着大裤衩闲逛、到处给特战队员添堵的陆行重才是他最舒服的样子。
之后，沙金出现。陆行重整个人好像被武装起来，穿得西装革履，脸上的笑容总不到眼底。
只有在某些少见的瞬间，白止才能捕捉到他身上的其他情绪。
在沙宁县看见一个人变成S实验体时，眼底的怜悯；看到纪宁、钟小姚闹别扭时眼底隐约的期待与祝福；在会议室外等汪鹿、夏侯春和他打闹完才肯进去说正事的……孤独的背影。
还有那个疯女人死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可笑的仁慈？
白止的心被这些忽然翻起的情绪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不知名的酸涩涌上心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在听到姜晗下令，可以击毙陆行重时，他心底升起的除了对这道命令的震惊，还有说不出的怒意。
可他清楚，姜晗的命令没有问题。
这股怒意压在心口，说不出，道不明。
原本，白止见陆行重没有和对方走的打算，已经把这股怒意忘却了。却不想他不过是怀疑了一句，反问了一句而已！陆行重居然干脆不狡辩，顺着他的话把自己说成为了套消息进基地的奸细。
那句话要是让姜晗听到，他想洗也洗不清！
“两条岔路，你说是活路，就是活路？白止……你有时真是幸运的让人嫉妒……”陆行重瞳孔里翻涌着白止无法解读、带着笑意的悲伤。
白止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遵循直觉、遵循本能将陆行重抱入怀里，满满当当、十分用力：“陆哥……邵队相信你，我也相信你……陆哥……跟我回基地……”
话落，白止抱着陆行重的手臂一动，一点凉意注入陆行重颈部……是抑制剂，这个屋里唯一的抑制剂。
陆行重浑身一震：“你……黑蛇少东家比我的命值钱……白止……你就不怕他死在这里么？你会后悔的……”
“我要先保证我的人安全，至于他的抑制剂，是第二基地该解决的问题。”白止坦然回答：“你老实点，不许乱动。”
陆行重很想问：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战友么？
这句话在嘴边兜兜转转，怎么都说不出口。
白止手浅浅盖在陆行重伤口上，恨得牙痒痒：“那个加尔沙说是你爱人，你也喜欢他？”
陆行重：“……什么你都信。”
“他是个畸形环境下出来的疯子，他口中的喜欢和正常人的喜欢不一样。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折磨、虐待对方。白队可别嗑我俩的CP，要命……不过……”陆行重认真打量白止：“如果有人嗑我和白队的CP，我会很高兴的。”
以白止的性格，陆行重说完这句只领回句嘲讽，就算白止心情好了。白止心情不好，拳头已经招呼上来。
可这次，白止却深深地看着他，没有嘲讽、没有暴怒、没有羞涩。
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陆行重的身影。
这个在哪都没有家的人，在这个时候，还在开这种玩笑。
玩笑……
是玩笑么？
白止看着他，看得陆行重开始皱眉萌生不祥的预感。
就在陆行重要逃走的时候，白止突然开口：“可以，我要在上边。”
撩人的陆行重嘴角僵住。
“你tmd也配！！！”加尔沙刚醒来就听他哥和那个小白脸表白！而那个小白脸居然想在上边！！！！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配和我哥在一起！你%……@￥#@%#￥%”
白止又拎着木棍出去揍人了。
可怜的加尔沙又被暴打了一顿。
白止不敢朝陆行重撒的气全落在他身上。
“你们来石寿村是做什么？东宁实验室和你们有什么关系？1018恐怖袭击案是不是你们的手笔！？还有多少黑蛇的人在东宁境内？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你们是怎么知道陆行重在哪的？”
加尔沙虽然也是S实验体，但身体素质和陆行重不在一个档次。
他喜欢虐待人，不喜欢被人虐待，尤其对方对自己喜欢的人动手动脚。
“我来石寿村当然也是为了查那个实验室。S试剂配方被其他人掌控，首先威胁的就是黑蛇的利益。东宁实验室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是受害者！至于1018恐怖袭击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脑子瓦特了么？在东宁搞这么大动静，等着你们出兵围剿黑蛇吗？”
“那你怎么解释，沙宁县有黑蛇的暗号？苗伦去哪了？别和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加尔沙一脸无辜：“黑蛇可是沙国第二大武装力量，成员多了去，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每天都在做什么？苗伦是谁？长什么样，你说说，我没准能回忆起来。”
“S试剂配方谁漏出来的？你们合作的境外实验室是谁？这么重要的配方泄露，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加尔沙沉默片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和你们差不多一起知道的S试剂泄露。”他顶着白止的怀疑继续说道：“1018恐怖袭击案……被在暗网上直播了。我看到了哥哥，才知道他在这个基地，跟踪你们的动静追查到沙宁县、石寿县，想把他救出来，我也想知道那个东宁的实验室幕后是谁。”
“直播？在哪里？”
加尔沙报出一个网址，那个网址白止听技术同事说过，是暗网著名的直播平台。上边直播的东西刑法起步，上不封顶。好几个灭绝人性的大屠杀都曾在上边被直播过。
1018恐怖袭击案被直播了？
“当时的摄像头被破坏，怎么会有直播？”白止追问。
“啊~”加尔沙露出鄙夷的神情：“你们什么都没查到？全靠我往外说，太没用了吧。”
白止面无表情：“我们查到这些只是时间问题。你还有10分钟，说不清楚我先废你一条胳膊。赶紧的。”
“黑珍珠有点播。大概就是有人点想看什么，博主接单。有人想看东宁乱起来，想看连虫子都没杀过的和平世界的弱鸡，惊慌失措、极度恐惧的样子。这条悬赏只是众多黑珍珠点播中的一个，谁知道哪个人起了贼心想赚这笔钱，策划了1018恐怖袭击案。现场除了官方摄像头外还有几个十分隐蔽的针孔摄像头。你们的人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搜查重心不在这，自然落下了。”
加尔沙开心地嘲讽基地的无能：“啧啧啧。你们也不过如此。怪不得你这小白脸都能当队长。”
第35章 代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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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脸？”白止一下子不干了：“我小白脸？”
揍人已经不能纾解白止心底恶气，他大摇大摆走到陆行重身边，和加尔沙隔门相望，在对方注视下一点一点靠近正在休息的陆行重。
加尔沙：“你敢！”
抓到加尔沙弱点，白止得意地侧过脸。
在加尔沙视角，白止的唇几乎要贴上陆行重的脸。
“你个**养的！我要把你剁成肉酱喂蛇吃！！！！”加尔沙几乎要爆冲过来。
白止心花怒放：“实验室在哪？不说，我就亲他。”
二人离得极近，几乎要贴上，陆行重还在反复咀嚼白止刚刚的话，感受他凑过来，以为要说悄悄话。
就那么的，陆行重扭过了脸。
“陆哥，配合下。刚刚的话你别当真，都是兄弟，找到实验室，我和姜队帮你邀功…………”
嘴唇触上温热。
陆行重失血过多脸色灰败，染血的额头就这么正正好好贴在白止的嘴唇上。
所有人都愣了。
加尔沙骨骼发出骇人的响动，嫉妒如焚身烈火，烧穿双目：“小白脸！！！！！今天！你！必须！死！！！给我杀了他！！！！！”
蛰伏在暗中的黑蛇支援，终于得到命令。
窗外抬起一排黑漆漆枪口。
枪响瞬间，白止根本来不及逃，扔出电盾，一人高的电网出现扭曲子弹路径，被扭转的子弹射向四周，木屋墙壁成马蜂窝，晃悠悠轰然倒塌。
“把他挖出来！枪毙！！！！枪毙！！！！”加尔沙失去理智怒吼。
“大哥，实验室转移缺人手，基地的人在路上！我们得赶紧走！”黑蛇手下劝阻加尔沙。
加尔沙视网膜上还残留那瞬景象，那个小白脸亲了哥哥。
那个肮脏的小白脸亲了哥哥！
枪管通红，枪声不绝。
加尔沙也不在乎会不会暴露，朝白止可能被埋的地方射空一弹匣，才愤恨离开。
电网、电池、麻雀……东宁和黑蛇的技术壁垒越来越大了。
加尔沙膨胀的欲望没有盖过野心：东宁有麻雀、我们有S试剂，最后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他哥居然护着那个人……
好……等哥哥把麻雀技术带回来，等不死军团拿到麻雀技术的那一天。顶级□□战力加上顶级技术，世界上再没有哪个国家可以抵挡他们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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