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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队,我是一名特战队战士,我为我的一切决策负责。我也必不会放过黑蛇。我要把陆哥彻彻底底拉回东宁。”
白止似是知道邵恒江的担忧,郑重承诺。
邵恒江心情从复杂变得平静。
从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时意外发现黑蛇的义子是东宁人开始。
从他得知那个人叫陆行重,并递交策反黑蛇义子的计划时开始。
他就在等待一个名为陆行重的东宁人回归。
邵恒江长得和父亲极为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在基地,他第一次在陆行重面前出现时,一眼就通过陆行重凝固的表情认定,这就是他的弟弟。
无论陆行重是否真的投靠东宁,他都要剿灭黑蛇,断掉陆行重留在东宁外的任何其他可能。
走之前,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无亲无友的陆行重。
邵恒江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斩钉截铁对白止道:“那必定是福运压倒霉运。白止,以后,照顾好他。”
邵恒江把人递给白止:“我去看看实验室。”
陆行重被气晕了。
真正意义上的晕了。
白止良师出高徒,学会了接吻,把他逼得差点窒息。
他能感受到抱着他的邵恒江瞬间僵硬,不用看都能想象出那张死人脸的震惊。
想他堂堂黑蛇义子,堂堂S试剂实验体,基地临时工,杀天杀地从无败绩,什么时候这么被欺负过?
车里终于只剩下俩人,白止强撑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虚虚搭在陆行重身上。
看着就像搂在一起一样。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他的指尖。
陆行重紧皱的眉毛慢慢放松。
白止无声的笑了。
陆行重这个人,永远只有身体是诚实的。
白止觉得不知足,又轻轻亲了他的手背,拿过一旁的湿纸巾给他擦拭血迹。
从胳膊,到胸口,再向下。
“白队胆子越来越大了。”
陆行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低头瞧着这人:“你这是骚扰。”
白止不依:“情侣之间的事怎么能叫骚扰呢?”
陆行重咂巴干裂的嘴唇来了句:“……玩玩而已,白队当真的?”
白止毫不意外地抬头,一脸控诉。
果然,这人一醒就满嘴没实话。
他想了想,嘴角下撇,看着有点伤心地移开手,声音低沉:“好吧……咳咳——”
他难受地捂着胸口咳嗽,故意露出胸前一点擦伤:“咳咳——我去前边开车……送你回基地……咳——咳咳咳——”
他胸口强烈起伏,恨不得把肺咳嗽出来,好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
……
如果刚才白止没那么用力的亲陆行重,他就信了他胸口受伤。
试问哪个肺部受伤的人,还能一口气憋那么长?
陆行重懒得看他,踢了一脚:“赶紧滚蛋,看你都烦。”
“嘶……”
装咳的白止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踢中小腿骨裂的地方,他没忍住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刚装咳、通红的脸,彻底没血色了。
“没事没事。”
还不等陆行重说话,白止长吸一口冷气解释:“磕了一下而已,没事。”
小磕碰怎么可能让白止疼成这样?
陆行重欲言又止,到底是不忍心,说了句:“休息会儿吧,不着急回去。”
事已至此,陆行重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反正他没有多少时间了,等他离开基地,白止自然就能认清,他对自己的感情,不过是吊桥效应。
沉浸在官宣喜悦中的白止不知道陆行重心底还憋着一个大招。
白止虽然腿疼,但心情愉悦,缓了会儿,撑着身体坐到陆行重旁边,仗着对方受伤打不过自己,堂而皇之地靠过去:“我在这里走廊看见了那个疯女人的照片。她从黑蛇离开后,应该是在这里上班。”
说到那个疯女人,陆行重只觉得造化弄人:“加尔沙曾经对她很有兴趣,把人折磨得半死。对了,在疯女人屋里发生什么了?”
白止简明扼要:“有人要杀她灭口,我处理了凶手后,她袭击我不成也自杀了。”
“她意识清醒,没有疯。死前还说有人中计了……因为可笑的仁慈。”白止省略后边的诅咒:“她说的中计,指的是你么?可笑的仁慈是指你……为了救屋里人自愿和加尔沙走么?毕竟以你的实力,没人能强迫你走。可是当年你救了她,她为什么对你这么怨恨。”
“加尔沙的父亲,黑蛇领袖,中文名叫老康,据说有东宁人血统。疯女人应该是后悔逃走了……加尔沙的爱是扭曲变态的,折磨她也会对她百依百顺。有点像现在网上说的那个……PUA?如果她逃出后没有获救,落入这里,并遭到□□,对我心生怨恨也正常。”
“别这么说!”白止斩钉截铁地说,“你救了她。她要怨也应当怨恨伤害她的人。”
陆行重解释:“‘仁慈是原罪’,是老康总挂在嘴边的话,并在黑蛇内部贯彻执行。我救了她这事当时被老东西发现……他没少找我麻烦。现在看来,她也只是从一个深渊走向另一个深渊,所以疯女人说的对,我的仁慈很可笑。”
白止不喜欢陆行重的自嘲,他凑近:“陆哥,那个加尔沙总说老康和他对你很好,可你又不是他亲儿子。加尔沙都被养成了个疯子,他对你又能好到哪去?你把这个女人放走后,他只是找你麻烦了么?”
陆行重眉峰微蹙:“白止,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你不是说身体没事么。怎么会突然发烧。加尔沙的抑制剂会不会有问题?”
“他比任何人都不想我死。”陆行重没有正面回答,他心脏依旧有点难受,但他分不清是自己要没时间了,还是抑制剂有问题。
就在他以为白止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白止却突然抱上来。
失血过多会感到冷,陆行重的体温低得吓人。
骤然滚烫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哆嗦,想开口让白止离他远点。
“冷了也不说,痛了也不说,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陆哥。”
白止拽过车上备用衣服,把两个人裹在一起,想用自己的体温让陆行重更舒服些。
赶人的话,就这么说不出口。
陆行重心口像是被烫了个窟窿,又疼、又暖。
终于,他开口,吐露了一点苦水:“还好……没有实验室的温度低……我之前总觉得有一天会被冻得醒不过来。就像纪录片里南极冰山里的千年古尸。”
“你这个样貌的千年古尸,应该挺值钱的。”白止不敢逼问细节,只敢悄悄接下这点苦水摇摇晃晃喝下,用心尖反复品味。
生怕露出一点兴趣和情绪,让这个好不容易冒头的老乌龟缩回去。
“白队,陆顾问在么?”
一个戴着黑手套穿着挺立西装的男人敲响车窗。
“褚羽?你们怎么来了?”白止松开陆行重,给他仔仔细细盖好衣服才摇下车窗:“陆哥,这位是第四基地的褚队长,专攻网络技术方面。是我们从外国佬手里抢回来的天才。”
陆行重这人相面有一手,第一眼不喜欢的人,绝不会给好脸色,比如顾雨。而这个褚羽,看着倒是还算舒服。
“你好,褚队,久仰。话说你们到底有几个基地?”陆行重忍不住问。
褚羽声线温和,很有大学老师的感觉:“东宁一共有四座基地,每个基地主攻方向不同,第一基地为特战基地,第二基地为生物医疗基地,第三基地是武器制造基地,研发各种新型武器,最有名的就是麻雀系列武器,第四基地是信息技术基地,负责网络技术发展及信息情报收集。我是第四基地的小队长,褚羽,很高兴和在一线的各位认识。”
“行了”白止和他大学就认识,嫌弃地摆摆手:“你怎么见谁都是这句话。你认识陆哥?”
“听说过而已。”褚羽穿着很像白止家集团养的那帮职业经理人,和“技术宅”不沾边。
他也不废话拿出电脑,露出一个职业笑容:“恭喜二位,被暗网悬赏了。”
“谁被悬赏了?”
吐得脱水的夏侯春想找白止诉苦,结果撞见褚羽正和二人说话:“我们白队么?多钱!要命么!还有陆顾问?他俩谁贵????”
褚羽挤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陆顾问50万,白队30万。”
“等等!”自认为自己一天值208万的白止表示不服:“我多钱?”
褚羽特意把屏幕挪给他看,证明自己没报错:“30万美金,也很贵了呢。比208万人民币贵。”
黑珍珠悬赏界面,陆行重和白止的照片并排摆放。
白止的图像是刚刚他跳山被对面抓拍的,“姓名”栏写着“小白脸”三个字,再无任何信息,可谓草率得不能再草率。
而陆行重的照片是清晰的五官照,其下有四行字。
姓名:陆行重
发布人:最爱你的弟弟
要求:死活不论
介绍:黑蛇不死军团001号,暴君
第40章 001号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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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重的神情因为“暴君”二字紧张。
褚羽平静地推了下眼镜,悄无声息和他对视,微微摇头。
“你代号暴君?001号是什么意思?”
白止目光锁定最后一行,看向陆行重,求个解答。
“啊~”陆行重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因为加尔沙喜欢我,所以要把我放心尖尖上,给我代号001。”
“真的只是这样?”白止满脸怀疑。
陆行重一用这个语气说话,就是在撒谎,他不信加尔沙有什么数字病,给喜欢的人起爱称叫“001”。
“他是这么和我说的。下次抓到他,劳烦白队再帮我问问呢?”
陆行重毫不在意这事,点了点金额:“白队好便宜。啧,我努力努力好像也能包养你几晚。”
白止幽幽的瞟了他一眼:“给你打0.001折,买一送十,包养吧。”
陆行重刚刚纯是嘴贱,撒完谎喜欢搞点颜色转移话题,忘了俩人已经亲过这事。
闻言顿时老实,不说话了。
可其他人又不知道这个。
夏侯春目瞪口呆盯着暧昧的俩人,回想不顾一切跳山去追陆行重的白止。
心里萌生了奉钟小姚为预言家的冲动。
“不死军团?黑蛇的不死军团是他们那个……最顶尖的暴力部队么?”
汪鹿比夏侯春淡定很多,见怪不怪的瞥了他眼。
汪鹿:“姜队在和第二基地的人盘查拦截的数据,据说收获很大。不死军团各个战力顶尖,甚至隐隐超过世界强国顶尖特战小队,陆哥可真是深藏不露。”
陆行重对此事没有多大反应。
白止怕众人对黑蛇的印象投射到陆行重身上,开口解释:“这个事情大队长他们早就知道。黑蛇刚发布的这两个悬赏,纯是报复我俩。陆哥黑了他们一手,让他们到手的实验员和实验数据都没了,而且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加尔沙这是恼羞成怒。”
汪鹿点头:“也就是说,他确实还活着。”
众人对实验体的愈合能力都有了客观认知,在没发现他尸体的时候已经做好他逃走的准备。
可真的看到这个人活跃在网上,还是难受。
“最爱你的弟弟?陆哥,加尔沙是你弟?你俩一个白人,一个东宁人,基因不对吧。”
夏侯春的关注点总是很另类。
白止白了他一眼:“不是亲的,散了散了,活干完了么。你看看你,吐得一地……咦……恶心死了,赶紧去收拾。这点场面都承受不住,还能干得了什么。”
夏侯春大惊:“你好意思……刚刚看那屋里的实验体,吓得眼睛都红……唔唔唔!”
察觉情况不妙的汪鹿捂住夏侯春拖走。
褚羽轻咳了声:“我来是还有件事。1018恐怖袭击案在黑珍珠上直播,我们检测到直播源后,切断了画面。所以当时的画面没有传出去太多,这也是上边扣下这个事的原因。另外悬赏没法撤销,最近两位千万不要出基地,免得有危险。你们忙,我走了,有缘再见。”
褚羽嘟噜嘟噜把一溜正经事说完,赶紧跑。
他认识白止很久,这人向来是兄弟不休息,自己不休息,哪有队员干活他在车里休息的时候?
啧啧啧,他悄悄拨动眼镜,透过镜片反光看车里的俩人。
已知,加尔沙喜欢陆行重,且管白止叫“小白脸”。
他作为信息收集部门的人,对加尔沙的了解远超白止。
他的直觉告诉他。
加尔沙没把白止当特战小队悬赏,而是当“情敌”悬赏。
车前终于清净,白止可算找到机会关窗户。
就在他以为事情都结束了,休息休息能回基地的时候,陆行重突然问了句:“所以,白队,你到底哭了几次?”
“我没哭!”白止咬牙切齿,紧绷自己锋利的下颌线,企图展现自己硬汉的一面扭转口碑:“我那是疼的,生理性的!我腿腿都骨折了,还去水里救你,跪地感恩吧!”
“哦。好,疼的。都怪我,哈哈哈。”
陆行重嘲笑白止,一不小心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可这股疼痛像是止不住一样,没有随着他收敛笑意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胸口剧痛,陆行重难以置信的低头,还没等看到伤口,就忍不住捂着嘴,在白止的惊恐中吐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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