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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裂开了。
他身体的恢复能力果然在下降。
意识再度抽离，陆行重皱眉拉住白止，拼尽最后的力气说到：“不要……第二基地……”
“陆哥！”
白止眼睁睁看着开始恢复的陆行重伤口复发。
手沾满了血，所有常规医疗手段都没用。
无能为力感沉甸甸的压在肩膀，白止什么都不能做，死死抱着陆行重开始祈祷那S试剂能发挥作用。
“等你好了我们去吃田阿姨的小灶好不好。”
“如果你恨邵队，我帮你套麻袋揍他，就还是宿舍旁边的小树林，我负责望风，你负责揍人，怎么样？我放风绝对比猴子靠谱。”
“你就是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嗯？”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和埋怨：“一天八百个心眼子，浑身上下都是秘密，别让我发现你再瞒我。”
“接吻技术那么好，是不是在黑蛇天天找小姑娘练？小爷初吻都给你了，老实交代，你有几个前任。”
“再不醒我扒你裤子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白止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不安的咬着拳头。
怎么还没有反应，陆行重的伤口为什么没有恢复的趋势？
白止的目光投到外边来来往往的第二基地的人头上。
这个实验室有没有M抑制剂，能不能抢点过来？
大不了老子以后不干了，回家继承家业，再在基地捐个款盖楼养男人。
反正他家有钱，只要自己不干这脑袋别裤腰上的工作，他哥能把家底掏空都给他。
落水带走陆行重的体温。
现在，他摸起来还是很凉。
白止难以克制，额头贴着额头，想找寻温暖。
“再不醒，我骚扰你了。”
嘴唇不停地亲吻他的脖颈、锁骨、胸口，每一处他觉得应该火热却凉得渗人的地方。
头顶覆上温热，白止细密的吻一顿，抬头对上了陆行重含笑的眼睛。
“你终于醒了……”白止长舒一口气，干脆埋在陆行重腹肌上，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你挺不过来了。”
“没事。虽然我很讨厌加尔沙，但他们这个S试剂确实……超人类。”
陆行重的目光扫过白止拳头上的牙痕，眼底闪过难过。
他难过地皱眉，又怕白止担心，强撑着挤出一个要笑不笑的样子，推开白止：“没事，别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你每次都说没事。”白止控诉着。
“这次是真没事了。可能短时间内连续受重伤，有点恢复不过来。这次是真的好了。乖，我累了，我想回基地。”
幸好白止伤的是左腿，不影响开自动挡车。
山路晃晃悠悠，白止时不时就从后视镜观察陆行重，一路担惊受怕就怕他再脑袋一歪不省人事。到基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啊，还是基地的空气好。”
接近半天的路程，陆行重感觉自己好的七七八八了，下车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白队，别皱眉看我了，我这次是真的要好了。”
白止垂眸，沉默地收拾车上东西，然后上楼，只留给陆行重一个背影。
陆行重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怎么了？
“白队，慢点走，等我下。”刚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好得差不多的陆行重，喘息地捂着胸口撑在墙上，不经意露出痛苦的表情。
果然，白止冷着的脸绷不住了，脚步匆忙的走回来把人扶住：“我背你。”
“等等！倒也不用！你腿上还有伤呢。”陆行重还没说完就被迫双脚离地，不得已环住白止脖子，免得被摔地上：“你的腿！有电梯，我用得着你背么！”
“我不光腿受伤了，后背也受伤了，你动一下我就疼一下，你想好！”
白止已经掌握拿捏陆行重的方法，只要自己喊疼或者不舒服，对方就不作妖。
可他自己却浑身伤。
之前，他还嘲讽陆行重身上连扎疫苗的花都没有。
如今这回旋镖结结实实扎在自己身上。
伤痛是战士的功勋。
如果陆行重当年没有走丢，会和邵队成为战场上最好的兄弟。
可现在呢，一个是有十二道伤疤让人闻风丧胆奉为战神的东洲狮，一个是身份见不得光、满身伤痕不被人看见的实验体。
所有的痛苦在S试剂下无处查觅。
过不了多久，陆行重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基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白队怎么突然话这么少？不像你啊？今天被吓到了？死人应该吓不到你，实验体你也见过很多次，难道是因为那个实验室？”
陆行重自顾自猜测着：“我虽然没进实验室，但大概也能猜到里边的样子。……但是你放心……黑蛇比这小破作坊有钱，实验室豪华明亮……你别自己憋在心里，小心晚上做噩梦。”
“陆哥……你到底有没有心。”白止把人轻轻放到门口，就那么眼角发红地看着陆行重：“你是想……疼死我么……”
白止艰难地靠近陆行重，一点、一点，把僵硬的人抱在怀里。
抱着陆行重的手臂恨不得把人勒骨折。
太晚了。
陆行重悲戚的想着。
“……都过去了。”陆行重有点贪恋的抱回去：“都过去了……”
他亲上白止侧脸：“别皱眉了，就快不值208万了。还你一个吻，感谢白队送我回家，你可以走了。”
第41章 我们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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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重赶人的话音刚落，电梯声响起。
白止赶紧松手，对视上田阿姨。
从电梯里出来的田阿姨拎着四菜一汤递给白止：“白队，哟，这是陆顾问家呀。你俩够不够吃，不够吃我一会儿再送你们俩菜。”
白止勉强挤出微笑：“够了够了，谢谢田阿姨。”
田阿姨：“没事没事，看你俩这脸色，肯定受伤了吧，我一会儿再给你们送点清淡的，你俩好好休息。”
白止阳光的笑容，目送走田阿姨便消失，他盯着陆行重：“你刚刚说什么？撵我走？”
要不是陆行重受伤严重，他绝对一拳给他揍垃圾桶里去！
陆行重饿了一天一夜，现在能吞下大象。他目光飘过喷香的饭菜，道：“啊？没有，听错了吧。”
热乎小锅饭入腹，俩人都不约而同感到满足，陆行重换下脏衣服洗澡，白止悄悄走到阳台，拨通白陈宇的电话：“哥，帮个忙呗。我给你个地址，帮查下这个精神病院和二叔那边有没有关系。还有，关于沙国黑蛇，近20年的资料，尽可能多的帮我收集过来。以及，帮我查个人，陆行重。”
钟小姚家在陆行重隔壁，但俩人不是一个单元楼，只是阳台相近。
她今天休假在家给纪宁打电话，一回头，眼看着疲惫、衣服褶皱的白止从屋里出来，站在阳台满面忧愁的打电话。
这个阳台……她瞪大眼睛，好像是陆顾问家吧！！！！！
白止满心思都是实验室的事，和钟小姚打了个招呼就满脸沉重地进屋，坐在沙发上嘴角低沉地看姜晗同步过来的资料。
陆行重躺在侧边沙发，忧愁要怎么处理和白止这段感情。
偏偏是现在……
哪怕早一年呢，一年的时间足够两人相爱到相厌。
白止冷着脸非要在这办公，陆行重也想再多看看他，没有赶人：“要不要休息，睡一觉？”
白止摇头，不看他：“你先休息吧。我一会儿的。”
屋内的温暖和无聊的行动报告直让陆行重眼皮打架。他等白止许久，见对方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索性尊重他的尽职尽业，自己投奔周公。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停止，白止转头目光落在陆行重淡色的薄唇上，心猿意马。
陆行重是以什么心态，和大家一起参与S试剂行动的呢？
加尔沙霍乱人心，但也确实戳中了陆行重现在的处境：基地始终无法完全信任他，甚至不愿意给他提供更多的M抑制剂。他在这里不自由，也没有得到任何偏爱。
白止拉陆行重回来，是明白自己相信他。
可陆行重这个在黑蛇生活了20年的人，会仅仅因为个别人的相信，或者祈求一个容身之所，而留下么？
他觉得以陆行重的能力，想逃出基地的机会有很多。东宁地界广袤，山水树林无穷多，他随便躲个偏僻地方，基地找不到的。
可他为什么要配合基地推进任务，甚至不惜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不惜暴露身份。
到底是为了什么？
今天，陆行重看着他的眼里总有淡淡的悲伤，是为什么？
他到底怎样才能把这个人拴在身边，让他再也不会受伤？
陆行重又梦见了那个小区，只是这次自己化身为了超级英雄，在怪兽来临时拯救了大家。
一个极其离谱又幼稚的梦。陆行重嫌弃的要命，可从梦里出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英雄自己浑身是伤、但非常乐意的接受众人欢呼与庆祝。
陆行重怀疑自己小时候是个奥特曼迷，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情节。
梦结束。
他有些恼火的睁眼，发现窗外已黑，耳边是一群“救命”“救救我”的声音。
这声音很耳熟，是游戏里的NPC配音。
他扭头，白止在玩《吞噬进化》，毫不留情解决掉每一个装作普通人求救的被感染者。
陆行重找到幼稚噩梦的来源了。
“怎么不开灯？”
白止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投入、沉浸：“怕打扰你睡觉。什么时候买的这个游戏？”
未删减的《吞噬进化》满屏残肢，这个游戏明显来路不正。
“额……很久之前。找人买了未删减版的，白队不会要举报我吧？”
白止没说话，聚精会神操控主角。
杀戮丧尸，吞噬异能，带领人类取得最终的胜利。
诡异紧凑的bgm与沾满血腥尸骸的倒塌建筑，描绘末日荒凉。
白止手执名为“吞噬者”的类步枪武器，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内坍塌的天花板将已经化为丧尸的一对母女压死在地上，到处散落着开口的裹尸袋和废弃的防毒面具。
身后，幽绿灯光闪烁的走廊尽头不时传出丧尸的嘶吼，一排排破碎的门后，不时闪过黑影和吞咽的声音。
清理掉一间太平间，画面右上角闪过白字。
【玩家速度上限+2】
【玩家力量上限+1】
【玩家获得异能，控制风】
系统音频频告捷，主角吞噬能力更加强大，终于，触发了第二阶段任务。
【吞噬，是你的诅咒，还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任务介绍：全球物种变异，资源告罄，亟需加速吞噬，带领阵营走向胜利。
白止放下手柄活动手腕。陆行重昂贵的游戏机内只有这一款游戏。
任务太长，他有点迫切的想知道游戏结局，白止冷脸不搭理陆行重，开始用手机搜索攻略。
社区最热门游戏UP主里有一个关于游戏结局的专区。
播放画面，右下角狐狸样子的虚拟主播形象滔滔不绝：“第一阶段玩家杀丧尸获得异能，到第二阶段，资源紧缺，玩家杀人也可以获得异能。说白了，没粮食没资源了。人类不大规模死亡，就算没有丧尸也得走向灭绝。但是要注意，第二阶段新增了理智值。杀人，你的理智值会降低，如果达到0，就会变成丧尸。但有意思的是，成为丧尸并不会输！成为丧尸后，你的敌人彻底变成人类。如果你能带领丧尸，消灭人类，依旧可以获得游戏胜利！”
“这个游戏打通大概需要300多个小时，有两个结局。第一个结局，也是最好达到的结局，就是成为丧尸，占领地球。这是我朋友的，今天借过来给大家看下【他们把我变成怪物，现在轮到他们了】很好理解。我们、也就是玩家，被人类做实验改造成了异能者，成了怪物。我恨这个世界、恨人类。既然你们改造我？那你们也要自食恶果！”
“另一个结局，有点复杂。”主播飞快介绍：“比如我现在这个，有规划的吞噬、少对人类下手，带领人类走向胜利，就可以解锁结局一【你超越了死亡，但代价是成为怪物中的怪物】，我们来解读下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看到血条是999+，无上限。现在，我，操控的这个主角，因为吞噬异能足够强大，已经不会死了。你以为自己成为救世主了么？不，解锁结局后，你再上线会触发隐藏任务！所有你曾经没有杀掉的人类，都会将武器对准你！因为没了丧尸，你！不死者！就是最大的异端！目前主播还没有打通隐藏关卡，实在是早期不忍心杀人，导致现在敌人太多，根本杀不完！”
看到这里，白止想起在美悦天街广告大屏上看到《吞噬进化》的第一阶段任务引导。
【第1000次失败后，你是唯一的‘成功’——但成功意味着什么？】
危机爆发、被成功改造的主角、诅咒、希望、不死、异能。
异能如此，S试剂也是如此。
S试剂打破生物极限制造战争兵器，这是人类科学进程的希望……还是无情战争的诅咒？
陆行重作为S实验体，配合基地消灭黑蛇和实验体反而会成为唯一的异类，真的会比回到黑蛇的结果好么？
未来，陆行重要何去何从？
心底被压得喘不过气，白止：“陆哥，你有规划过以后的生活么？”
“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想也不想的回答，白止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你回到黑蛇，他们会杀了你么？”
“不会，加尔沙喜欢我。我是S实验体，对他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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