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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又有新武器了？真快。”陆行重依旧吃得很少，把剩下的清粥小菜推给白止：“你先吃，我去睡一会儿。走的时候叫我。”
昨晚俩人一宿没睡，把白止累得半死，平时训练这点耐力和爆发力全被掏空，骨裂的地方肿胀，看着有点吓人。
可他非说没事，不想去医院。
不然也不会比陆行重醒的还晚。
他看着有困意的陆行重，总算觉得找回点场子。
新换的床单被罩还沾有洗衣液的芬芳，陆行重侧身背对门，轻轻按着心脏。
他拒绝白止的原因，也不只是因为他要死了。
还因为，S试剂是暴力的催化剂，副作用之一就是会让人沉浸杀戮和血腥中。
这也是，稀释后的S试剂就能促成1018案的原因。
昨晚，好几次，他心脏莫名躁动浑身发热，想不顾一切地转身把白止的头死死按在地上，用粗鲁的暴力打断身后的危机感与陌生感。
陌生的侵入，让他感到战栗、颤抖，恐惧，本能的反抗。
哪怕只有一次，他没有克制住冲动，任由S试剂催生暴力。
他都会后悔终生。
白止还是不了解他。
他，陆行重，就是个彻头彻尾，披着人皮的怪物。
第45章 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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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不舒服要告诉我。”白止的声音突然出现，好像已经在陆行重身边站了许久。
他掀开被子，躺在陆行重身侧，一只手顺着他的胳膊抚上心脏：“是这里不舒服么？抑制剂对身体有没有副作用？”
昨晚他那么过分，这人一声不吭，白止也是拿陆行重没招了，不知道怎么才能撬开这张嘴。
“还好，可能是没睡好。”陆行重后背贴着白止温热的胸口，狂跳的心脏好像凭此与白止心脉相连，逐渐平复。
“我陪你。”白止用力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在他后颈轻轻落下一吻：“睡吧，我陪你。”
这一觉，睁眼就是下午2点。
白止成为特战队员以来，从没睡过这么沉的觉。
怀里的温度还在，他满意地搂着陆地行重，手又开始不老实。
“我好喜欢你的肌肉，陆哥。”
陆行重早就醒了，一直没动，闻言转动身子活动睡乏了的肌肉：“随便摸。”
“你还记得，我说过，邵队有个你不知道的秘密么？”白止大大方方肆无忌惮摸着：“他桌子上有个扣过去的相框。里边是你和他父母的合影。那个相框，从我进基地就在。但是没人知道上边的那个小男孩是你。他也从来没说过。”
“……这算什么秘密。”
白止指尖摸上陆行重腕骨，肩膀、锁骨：“我只是觉得，你的身形和小时候不一样。是因为S试剂么？那如果我也成为S实验体是不是也能有这么一身肌肉。”
“你敢！”陆行重猛地抓住白止的手，怒瞪：“你敢碰那个东西，我就把你剁了。”
白止一脸无惧，甚至带着期待：“怎么了？你一个床伴对我管得是不是太宽了。而且，不会死的特战队员，听着就让人安心，有什么不好。没准以后东宁凭着我成为秦国统一全世界呢。”
陆行重指骨用力得发白，他有点粗暴的把白止按进床里，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白止，我再说一次，不要碰那个东西。S试剂不成熟，就算你是特战队员也未必能活下来。”
“莫尔那么个菜鸡都能成功。我不比他差。再说了，你不也成功了么。万一……啊……”
白止的手腕几乎要被捏碎了。S实验体和普通人的力量差距显露，即便是特战队员，面对他也有绝对的力量差距。
“疼，疼！松开！陆哥！”白止疼得挣扎。
“你是不是欠*？好好的人不当？想当怪物！！！！”
“你不是怪物！！！”白止吼出来：“你是人，我也是人，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怪物。你这种在电视剧里叫超人！叫奥特曼！叫……啊！”
陆行重一膝盖狠狠踢向他屁股，白止又羞又疼：“陆行重！士可杀不可辱！”
“哦？”陆行重饶有兴致，按着白止、居高临下看着他：“我非要，你又能怎么样呢？”
“你……”
此刻，钟小姚的同人文不受控制的在白止眼前翻开，好像预示着他即将到来的命运。
白止大感不妙赶紧认错：“我错了，陆哥，我保证离S试剂远远地！！！！”
晚上的第一基地训练场特别热闹。
参与过沙金行动的几支特战小队被允许优先使用“麻雀”新型武器。
褚羽满意地摆满一桌子武器挨个介绍：“这个是D5电磁轨道手枪，可以将子弹加速到超高音速。精度高，速度极快。这个是M2激光武器，改良后的电光，对实验体有奇效，看着就像一根笔，发射的高能激光束可以烧蚀或者引爆目标，具有极强的隐蔽性。这两个是升级后的电雷电盾，更轻盈，同时设计了多种外形，方便伪装和携带。麻雀系列武器以巧小而精为理念，体积比传统武器至少缩减一半，你们上手熟悉下。”
D5电磁轨道手枪，是所有武器里的大热门。毕竟M2激光武器看着就像星球大战的光剑，实在是有点幼稚。
手枪上手带着一点重量，白止瞄准远方靶心按动扳机。
D5电磁轨道手枪因为给子弹更高初速度，所以后座力更大。
第一枪，打到8环。
陆行重从身后环住白止，手覆上对方，看似在帮他握紧枪，实则在他耳边吹气骚扰：“怎么，白队，一晚上过去，虚了？”
“你……”白止顶开他肩膀：“不要在外边影响我形象。”
“干嘛？我是陆顾问，又是你的副教，有什么可丢人的。”陆行重不撒手，非得把白止包住按下扳机。
不出意外的十环。
褚羽在记录每个队员的使用反馈，走到陆行重和白止这里，实在看不下去，拍了拍陆行重肩膀：“那个……陆顾问，白队，这把枪感觉怎么样？”
白止：“携带轻便，适应重量后几乎把把命中。就是握把有点小，影响稳定性。”
“好，我记录下。陆顾问，领导找你，你过来下。”
陆行重被带进一间保密的屋子，姜晗线上参会，褚羽摩拳擦掌的从桌下拿出一个盒子，眼睛亮得好像里边放的是金钻、钻石。
“褚队长，怎么这么兴奋。”
“因为外边那些都是开胃菜。这个才是麻雀最新、最尖端的技术！”
箱子里，是一个体型娇小的鸟，腹部灰白干净，背部棕褐色，翅膀有白色斑翅。它一动不动站在箱子里，像个标本。
“这是……麻雀？”陆行重疑惑。
褚羽：“这是电子麻雀！外形高度模仿真麻雀，内置摄像头和定位器，可混入鸟群、树木，用于军事侦察、隐蔽监控。你看这个手机画面。”
手机画面实时显示麻雀眼部录入的画面，还可以通过手机终端操控麻雀的头部扭转方向。
陆行重掀开麻雀翅膀，看着和真麻雀一样，也没有无人机叶片：“这东西你们有多少？续航多久？”
屏幕上的姜晗开口：“只有一个，很珍贵。褚羽，你先出去。”
陆行重关闭电子麻雀，第一次有些钦佩：“你们还真整出来厉害东西了。这东西跟我去沙国？”
“对。”姜晗点头：“麻雀会全程远距离跟着你，等你去到黑蛇实验室，它会传回实验室位置。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陆行重满意地看着这个小巧、仿真、憨憨的麻雀，向后枕着掌心，语气满是调侃：“加尔沙还妄想把生意做到东宁，绝对科技面前，再强的实验体也没用。他走错路了。”
姜晗：“另外，我们考虑到跟丢的情况，设计了这个识别符号。看着和黑蛇的符号差不多，但是顶上多了一笔。如果你发现麻雀跟丢你，想办法给到这个符号。麻雀识别到符号会自动传回跟踪信号。这个符号只是备用方案。陆哥，这次行动极其危险，我知道你做好了不回来的打算，但基地会不留余地的支持你，我希望能和你有再见，一起吃饭喝酒的机会。”
陆行重把弄着麻雀，仿真毛发柔软，麻雀头因为程序设定时不时的转动着，就像在觅食观察四周。
陆行重不知道如何回应这句话，草草敷衍着。
屋外，白止和褚羽大眼瞪小眼。
褚羽推了下眼睛，温和地笑着：“白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谁找陆行重？”白止抱着胳膊，气势有两米八：“你们找他干嘛？”
褚羽摇头：“抱歉，不能透露。”
白止不满地握拳、活动手腕，看似是在威胁人，实则在不经意扭动脖子。
昨夜的红痕，就那么被“不经意”的露出来。
褚羽精准的在白止白皙的脖子上捕捉到那抹红色，可他天生素养好，不过几秒就移开视线，好似唐僧念经一般：“白队，你还是回去吧。陆顾问只是暂时在你队里，但他是直接听命大队长的，权力比你高。你在这待着也没用。”
白止摩拳擦掌又咳嗽，甚至不要脸的扭着腰活动，暗示褚羽好几次，可对方就是不开口问他。
无趣。
白止一脸怨念的站在门口。
陆行重一出来就对上白止满是怨念的表情。
“怎么了？”
褚羽自行进屋收拾麻雀，陆行重往前几步带走白止，被他表情逗笑：“怎么跟个怨妇一样。想我了？”
“去去去。”白止带着点气：“你怎么这么多秘密。难道领导们给了你专属的秘密武器？”
“没。别的事情。”
训练场一堆人，俩人不好太放肆，陆行重瞄着其他人视线，趁所有人不注意飞快亲了他一下。
白止撇下去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这才勉为其难的原谅陆行重：“里边是姜队么？我找她也有点事。你们要是谈完了，我去谈。”
陆行重没拦他：“你和褚羽说吧。我去试试别的武器，等你。”话毕，又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
脸上还没消热的白止，坐在屋里，联通姜晗。
“姜队。我借用我哥的资源，查到了一些关于沙国、黑蛇的资料。可能和S试剂有关，想和你讨论下。”白止开门见山，甩了一堆聊天记录给她。
“沙国政府是M国扶持的傀儡，原M国政府军就是现在的赤鹰，也就是沙国第一大武装军团。黑蛇的不死军团最近半年扩张数倍，目前的情报，不死军团已经帮助黑蛇吞并沙国所有边缘小城，用不了多久，统治地区会赶超赤鹰。沙国内部，赤鹰和黑蛇，用不了多久就会爆发一场大战。”
“你想说什么？”姜晗不解白止为什么要调动私人力量查沙国内政。
“最近，东宁几次重大事件都有黑蛇的手笔。他们的S试剂技术可能已经趋于成熟，并且急于扩张不死军团规模。这也许是我们渗入他们内部，拿到S试剂成分的机会。我想放弃现在的身份，主动渗入黑蛇内部，为基地探回情报。”
第46章 麻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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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落针可闻。
屏幕另一边的姜晗安静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姜晗难以置信：“请求驳回。这件事大队长自有安排。你不要再问。”
白止突然朗声：“加尔沙和实验室不除，后患无穷。而且，石寿县缴获的S试剂和加尔沙的效用不一样，如果我们能深入黑蛇拿到真正S试剂的成分，东宁也可以培养一批不死军团。基地不会放过S试剂这块儿肥肉。我也知道，你们眼中最合适的人选不是我而是陆行重。”
“陆行重”三个字出来，姜晗的脸色变得凝重。
白止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但陆行重离开过黑蛇，加尔沙不会再相信他的，另外，基地也没法保证陆行重不会叛变。万一他去了黑蛇，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基地会很被动。”
姜晗警惕地问道：“你怀疑陆行重是黑蛇插进来的内鬼？”
白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不能把希望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屋内静得只有电子器械运转的风扇声。
白止的理由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姜晗却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情感。
她敏锐地问道：“你整日和他在一起，有没有拿到什么别的情报？”
“没有。但，他现在是我的人了。”白止扭头指了指脖子上的红痕。
姜晗脑子宕机，半晌才从他的表情，他的动作确认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再不在一起，就没机会了。”白止仰头，下颌紧绷，带着执拗：“所以你们果然要牺牲陆行重？”
“没人要牺牲他！”
这个变故让姜晗生出不祥的预感，她尽力解释：“我、大队长，每个人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白止，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计划不可更改。他没有牺牲的必要，你也没有。回去吧。”
白止不动，僵硬地坐在那里非要等个说法。
“那我们换个事谈。我想知道20年前发生了什么，陆行重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姜晗放在桌面上的拳头骤然缩紧，不打算开口，白止也不出声，空气便这般沉默着。
“你们不说，我早晚也能查到。姜队。”
姜晗将目光望向墙面上的国旗，过了会儿才沉沉开口：“这件事，算得上基地的丑闻了……”
心底泛起酸涩，姜晗靠在椅子上缓缓道来：“20多年前，沙国政府军还未叛逃、没有赤鹰，黑蛇也只是个不知名的小武装军团，盘踞在沙国边境。当时基地还没有研制出麻雀，对之后的发展路径徘徊不定，打算多技术路线发展，从新能源技术和生物医疗两方面入手。所以推进了两国代表团互相学习的交流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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