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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人员,在自己地盘上被杀,是绝无仅有的丑闻。
谁想杀陆行重?
是怎么潜入基地的?
是否有内鬼?
猜忌和怀疑无声弥漫。
“快进来!把他抬出去!交给第二基地!”
陆行重在众目睽睽中被抬上第二基地的救护车,心口炸开的血肉昭示着这具身体已经回天乏术。
而知道陆行重实验体身份的特战队员没有一个亲眼看到陆行重的伤势,只从口耳相传中得知,人已经不行了。
顾雨,终于如愿以偿地把陆行重带向第二基地。
一切事发突然,姜晗只来得及派出一个特战小队紧急护送救护车。
车上,刚刚已经没有生命特征的陆行重在顾雨灼灼注视下开始愈合,胸口缓慢起伏。
“之前就听说有人想杀他。我可真要感谢那位杀手啊。”
如果没有这次暗杀,陆行重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被放出来。
顾雨身边的助理不语,专心致志记录陆行重各项数据:“疑惑,第一基地怎么会有杀手?A区那帮人,随便拽出来一个都是上得了悬赏榜的,怎么偏偏杀他?”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人到我们手上就行了。”顾雨近乎贪婪地盯着陆行重。
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相距不远,四个小时的路程才过一半,救护车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力量撞翻在地。
不知从何处来的钢管如利箭穿透车厢,活像要把车厢扎成筛子。
枪声震耳欲聋。
负责护送的特战小队在超载重卡出现时就发现不对,两次警告其不要靠近。
可这辆改装过动力、满载钢管的重卡,几乎霎时就冲破特战队员的防线,掀翻救护车。
只差一点,救护车就被压成二维。
重卡司机和车上的研究员被钢管穿透,死不瞑目。
顾雨没来得及实现他的“壮志”便成了棋盘上的一子。
重卡之后,跟来的是一伙全副武装的蒙面雇佣兵,抬手就射杀特战队员,不留一点余地。
双方交战惨烈,雇佣兵目标明确,声东击西,捞到陆行重就跑路。
“哥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想我了么?”
加尔沙的声音阴冷潮湿。
昏睡中的陆行重不堪其扰费力睁眼。
视野中心是灰色车顶,他被绑着放倒在一个大越野车后排,胸口的伤已经停止流血。
车后,枪声、炸弹声不断,可以判断特战队还在追击他们。
异国他乡,劫持人质,明明命悬一线,可车厢内氛围愉悦。
被爆头的加尔沙已经完全恢复,不知道扭头盯了他多久,直到陆行重醒过来才僵硬地活动脖颈,开心:“哥哥,你可算醒了。前几天,你下手也太狠了,差点让我被抓住。”
“不许叫我哥哥。恶心。”陆行重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不舒服地挣扎身上的铁链:“我按照计划想办法离开第一基地,你这是什么意思?”
加尔沙贪婪又谨慎地看着陆行重,不想错过他脸上每一个表情:“哥,你在第一基地待了那么久。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叛变?我们的杀手已经找到第一基地的破绽,过几天,你不自己动手,我也会帮你。不过,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我们差点没赶过来。”
“你们找到了基地的内鬼?”
20年前的学术交流,说的好听是没有及时撤回交流人员导致他们牺牲。实际上是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回国申请。
这个人是基地高层,陆行重没敢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陆行重眼神阴鸷:“当年我父母的死和他们有关系么?”
“这次,不是当年的内鬼。”
时至今日,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基地的无能,加尔沙自认再也没有用到内鬼的机会:“我们买通了顾雨。我们假装成黑珍珠网的杀手,装作不知道你实验体身份,提出想杀了你拿悬赏。顾雨觉得可以将计就计把你搞回第二基地。买通他帮忙查你住的地方,太容易了。至于当年导致你父母死的内鬼,其实你早就有猜测了对吧。”
陆行重望着窗外,沉默很久,才吐出一个名字:“郭景天。我在基地一年,盼着我死,想把我搞到手的基地高层,只有他。”
“哥,你还是那么聪明。”加尔沙心情愉悦:“麻雀带出来了么?上次在石寿县,你还说没拿到,这才几天过去,你就得手了?”
“没有你那出戏,基地怎么会信任我。这个限制器怎么办?”陆行重抬起右腿:“离开设定区域,我会失去行动能力。这东西安装了‘麻雀’,东宁最新电池技术,续航极其持久。你是想让我一直被电着回黑蛇么?”
加尔沙早就把陆行重身上检查个遍,自然知道限制器还在。
“我怕基地增员到,先跑路,马上过边境了。限制器……不着急,麻雀呢,你藏哪了?”
“在……”
不等陆行重说完,限制器突然亮起红灯。
特制的200伏电压不由分说地击穿陆行重大腿根部。
皮肉烧焦,露出黑红血肉,陆行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死死咬着牙咽下痛苦。
加尔沙眼睛亮了。
陆行重难以遏制的喘息,因为疼痛无助抽搐的肌肉,在他看来是天赐的美味。
加尔沙的喘息越来越沉重,沙哑着明知故问:“哥哥,疼么?”
外边交战的枪声与陆行重的痛哼交织起伏,加尔沙像鬼迷了心窍一样竟然起身爬过扶手箱,想近距离欣赏他的每一寸挣扎与痛苦。
就在疼痛到达顶峰时,陆行重还没完全恢复的心脏突然不正常跳动。
恍然间,他预感到了什么,得意又报复似的看向加尔沙,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东西在我肚子里……弟弟…你……从不信我。”
痛苦的喘息消失,陆行重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后边,失神地望着头顶。
限制器还在不遗余力地发挥作用,却已经激不起这具身体任何反应,就连瞳孔也开始扩散。
加尔沙被他行为搞得一愣,过了会儿才意识到不对,伸出手指晃动。
没有反应!
不对!不对!不对!!!!!
不敢明说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死死按着陆行重的脖颈。
没有脉搏!
“哥!!”加尔沙慌了:“怎么回事!看着我!看看我!陆行重!!”
“老大,怎么了?”司机战战兢兢看着后视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队怎么了?”
“他的身体没有恢复,没有脉搏!!!!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加尔沙再也不装了,赶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炸开限制器。
新伤口没有血液流出,加尔沙怒吼:“抑制剂给我!快!!!!!!”
东宁与沙国边境土地贫瘠,黄土遮天,一览无余,黑蛇成员把加尔沙的车围成一圈,警戒前行。
过了边境线,就在所有人都松口气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辆银白色限量款摩托车咆哮着撕裂寂静,以300km/h的速度如猎豹一般扑向黑蛇。
“保护老大!!!!”
众人快速抬枪,骑手丝毫不惧,顶着枪弹把油门轰到底,在即将撞上众人的时候猛地转弯脱手。
这辆价值1000多万美元的内曼·马库斯摩托车,就这么在排气管的嘶吼轰鸣中旋转着,甩向黑蛇成员。
砰一声枪响,炽红的光迅速膨胀开,机车油箱裹挟着恐怖的灼热气浪狠狠掀飞每一个人。
身中数枪的骑手动作不顿,飞天膝踢爆开黑蛇人的脑花,动作迅捷,招招致命。
“这个人!也是实验体!!!兄弟们,集火!!!”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S实验体的恐怖,黑蛇成员大吼,围成一圈集火骑手。骑手手上一甩,蓝色电网出现,所有子弹被迫改变方向。
对准敌人的枪弹回到自己人身上,现场一片混乱,一半黑蛇成员负伤。骑手兴奋地甩手扔掉已经无用的球状武器,拿着淘汰版的电光开口:“看来,站着的,都是同类喽,相煎何太急呢。”
激光造成的伤口,对实验体的恢复能力有明显的抑制效果,他凭着上次剩下的武器,把黑蛇杀得吱哇乱叫。
黑蛇的人只是不会死,不是不会痛,眼看着激光灼烧的伤口不好恢复,纷纷后退。
骑手也不恋战,仗着身高腿长、身形灵活,在一众实验体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直奔加尔沙的车。
逼停车辆,骑手顾不得身上的伤,暴力扯开越野车的门,想也不想地大吼:“陆哥!”
基地计划,陆行重主动回到黑蛇,白止则装作被陆行重隐瞒、孤身救援被俘,不得已投靠黑蛇的卧底。
白止在来之前就预料到陆行重一定会对自己加入计划十分生气。
为此,特意从他哥车库里挑了辆闪耀限量版的性能怪兽,计划着上演一出从天而降的英雄救英雄。
希望陆行重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三日夫妻永世恩的份上,原谅他。
却不想,俩人从床上分别不过才一天。
白止掐着时间熬过成为实验体的痛苦,兴致冲冲赶往两国边境。
撞见的。
却是陆行重死不瞑目的尸体。
第48章 塔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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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重脸色灰白躺靠在汽车后座,心口、大腿根部两个致命位置都有大面积伤口。
而他的肚子被加尔沙剖开,露出六个染血的金属球。
“好一个孤胆英雄啊。特战小队都不追了,你非得自己跟过来!!!”加尔沙咬牙切齿:“怎么哪都有你这个小白脸!!!”
“他怎么了?”白止暴怒冲进车里:“加尔沙!!!你敢杀他!!!!!”
“我**在救他!你再对我的人动手,就别想再见他了!!!”加尔沙注射空三支抑制剂,大骂手下:“一群废物!!!”
从陆行重肚子里剖出来的六个金属球,就是白止刚刚用的武器。
加尔沙愤怒中意识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对S实验体有极大威胁,赶紧把东西放进兜里下车,命所有人枪口对准白止。
他上下打量一身伤的白止:“这才几天,你也成了S实验体?用的石寿县实验室那批试剂么?”
“无可奉告。把他给我!!!”
白止豹一般闪入车后座朝加尔沙心口重重一踢,抱着陆行重想离开。
加尔沙大骂一声抬手,黑蛇数支枪口同时对准白止和陆行重的脑袋。
“S实验体只是不死,不是不会受伤,被爆头,你照样得留下跟我们走!”
白止动弹不得,双方陷入僵持。
加尔沙打不过白止,大骂一声捂着胸口下车,看着车里靠在一起的俩人,被嫉妒烧穿眼睛。
白止自然而然搂着陆行重的腰,把人护在身下,见逃不掉,干脆放弃抵抗,小心翼翼捧着陆行重的脸,抖着手擦掉血迹,不可置信、一分一毫的确认他的呼吸和瞳孔。
这个年轻的特战队长脸上出现了慌张、慌乱。
暴怒的白止双眼充血,他死死压着杀意大吼:“他什么时候能好?说话!!”
“你他妈的放开他!!!”
“老大!!!!”
司机拦住想要抢人的加尔沙,把人拽到一边悄悄说:“老大,康爸本来就不同意我们兴师动众的从东宁抢人,如果陆队真死了……不如嫁祸给这个小白脸,也省着康爸迁怒你。”
说罢,司机又疑惑了句:“不过实验体的寿命虽然短,也不会这么短,是不是陆哥那时候,这项技术还不成熟?”
暴怒的加尔沙被司机这句话猛地按下暂停键,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阴沉,但没那股子想把陆行重抢过来的疯劲。
他阴狠的扭头盯着白止,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道:“小白脸,我哥身体不好,好好伺候他,如果他醒不来,我就把你喂蛇吃!”
黑蛇的队伍,继续前进。
加尔沙换了个车跟在白止的车后,紧盯着车内情况。
“老大,等回去了,这小白脸怎么处理?留着怕是个祸患,万一东宁要救人,”
加尔沙摆摆手,不在意:“有什么问题?我们已经进入沙国地界,他们难道会为了一个队员,打破和平条约,派人来救么?而且……”加尔沙嗤笑:“这张脸,不带回去玩玩,可惜了。”
陆行重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血色,白止一刻也不敢松懈,一直抱着人在他耳边碎碎念,就怕陆行重一个念头坚持不下去,不肯回来。
“哎!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俩男的肉不肉麻,我对我兄弟可不这样。”
司机的沙国语言带着浓重口音,半吊子的白止从他们表情和动作里,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意思,没有回答。
白止扫了眼荒芜的沙地,稀稀拉拉的麻雀在枝头蹦跳。
他紧紧搂着陆行重,盼着他早点睁眼。
加尔沙不甘心就这么把人交出去,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到白止那,用一口流利的东宁话问:“你这么喜欢我哥,我哥喜欢你么?他喜欢带劲的,禁*的,你这身板不行。”
白止心底升起报复的念头:“你怎么知道,你实践过?他都是我的人了,你还在问这种喜不喜欢,幼儿园的问题?”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加尔沙刚开始没理解这句博大精深的东宁话的意思,反应过来后直接一脚油门怼上车尾:“停车!”
在沙国境内,除了黑蛇无人能威胁赤鹰,加尔沙有怨当场就撒:“你个小白脸说什么???你给我下来!”
白止抱着陆行重不松手,眼神挑衅的看着加尔沙,在他的注视中低头吻上陆行重的额头。
“我说,他是我的人了。”
加尔沙经过S试剂改造的身体已经把外门把手捏成钢绳,鹰隼一样的眼睛阴狠盯着抱着陆行重的男人:“你有种!把他给我拖走!!剁了喂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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