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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内的焦土，已无赤鹰的人存活，只余哈努。
无人能证明她的反抗。
阿山沉默片刻，细细琢磨这句话，露出诡异的狂喜：“好！！！！好！！！不愧是东宁的！那就留她一命！！”
“做梦！不可能！！！！”哈努大吼，没有犹豫狠狠将自己的头砸向地面。
血液像一朵绽开的花，为这场屠杀与阴谋画上句号。
白止朝着哈努微微躬身，然后缓慢地屈膝，像是嫌弃一般，擦掉鞋尖被迸溅的血迹。
哈努。
白止在心底记下这个名字。
至此，持续24小时的杀戮结束。
不丹城全城，无一存活。
不死军团用380具开始腐烂的尸体，向赤鹰发出挑衅。
加尔沙很满意这次行动结果，心情大好，被酒色杀戮掏空的脸泛起诡异红晕，活像纸扎死人抹了大红腮红。
“哥，来喝酒庆祝一下。”他将红酒递给陆行重，兴高采烈：“安保公司要成了，你们东宁人比较有文化，帮我取个名字，怎么样？”
陆行重：“不如叫螳螂安保。螳螂和黑蛇，一个昆虫界中的捕食者，一个动物界中的捕食者，是不是很合适？”
加尔沙觉得这个名字威风霸气，欣然同意：“你那个小白脸确实比我的人多长脑子。再借我用几天，之后再给你送回来，可以吗？”
“我就这一个人？你非要动？”陆行重像个被触碰领地的雄狮，对加尔沙的侵入表示不满。
“没办法。前线现在太复杂。赤鹰是政府军出身，和他路子差不多。他去了也许有奇效。M抑制剂管够，肯定让他死不了。”
“不行。你可以让他过几天再去。但我今天要见到人。已经三天了，加尔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人难管得很，我怕你把人给我玩丢了。”
“啧。”加尔沙早有预料，不耐烦摆摆手：“行吧行吧。”
白止在外边洗干净衣服和身子才回来，看见陆行重站在镜子前刷牙，满心的疲惫才从早已僵硬的身体里不可遏制地涌出来。
“回来了？”陆行重瞥见疲惫的白止，想赶紧吐掉沫子抱住他。
可还不等他行动，白止已经狗狗祟祟站在他身后，眼睛瞄着他衣领，手脚不老实。
“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累？”
白止摇头，什么都不打算说。
黑蛇的手笔，陆行重比白止更清楚，他不想白止有心理负担：“沙国内战20年，没什么谁对谁错。正确，只属于胜利者，你不要想太多。”
“嗯，我已经靠脑子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相信我。不说他们，扫兴。”白止的手顺着陆行重的腹肌往下伸，脸上没什么快乐：“陆哥，我想你了。”
陆行重觉得好笑，这人累了不上床睡觉，总想着这事。
“怎么？学会了？”
白止点头，勾手拉下他腰侧的腰带：“三年不见。陆老师今晚要检查一下教学成果么？”
“嘶……瞎叫什么！”陆行重漱口吐掉满嘴沫子，扒拉开他的手：“小朋友外出打猎这么累，这点需求我肯定要……白止！你**”
陆行重被钉在洗手池上，慌乱中扶着镜子，碰倒了一堆瓶瓶罐罐。
“就在这。”白止把陆行重往上抬了一抬，急着发泄心底的郁气，眼神还带着沙场上的死寂，明明说的情话，却冷冰冰的：“我要控制变量。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姿势，不同的人，这样才能看出来技术好不好，你说是不是？陆哥？”
“我没给你挤沐浴露吗！你做题前不写个‘解’字准备下吗！”
思绪被牵引到几天前，白止咬牙切齿：“你没挤！”
陆行重大脑宕机想不起来：“？？？？没有嘛？？？”
阿金在门外站岗，听见屋里叮铃咣啷，疑惑看表：“天还没黑就开始了，果然是小别胜新婚。”
他这个门外灯，天天发光发亮听墙角，已经总结出规律，基本每天10点到凌晨2点，都是陆队最忙的时间。他尽职尽责守门不让任何人打扰，可今天他居然提前了一小时！
陆行重脑袋被按在镜子上，无语笑了：“非要一模一样么？那天是门坏了！外边那么大地方不够你用？”
白止低头忙活根本没听他说啥，研究半天问了句：“是这里么？”
吐出的热气模糊镜子，陆行重觉得白止的笑容很勉强，像是强撑着什么。
陆行重：“不是，里边点。”
“这里？”白止好像找到了上学时做课业的感觉，精准控制变量证明自己“很行”。
“过了，外边点。”“左边点？”“也许是……下边？”
“你是不是在耍我！”
一脑门汗的白止突然反应过来，掰开他狠狠撞了下。
陆行重胯撞在洗手池上，嘴里直抽气。
进门就没什么情绪，强撑笑容的白止总算被陆行重“耍”的有了点脾气。
陆行重欢喜：“白队，收收你的好胜心吧。没必要处处拔尖！在床上让让哥怎么了？哥这几年饭不是白吃的！”
“不行！”
两个炽热的身体交叠，白止执着于“提升”。
陆行重自认没有练瑜伽的天赋，这个姿势对他太有考验，实在是坚持不了多久，他忍了又忍，忍无可忍！
“你别动！我来。”
陆行重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吃亏的活！
他扶着白止的胯，轻轻垫脚抽离，咬牙切齿坐下去。
那一刻白止突然感受到什么，眼神里的困惑与阴郁瞬间化为凶光，惊喜地抱住浑身发抖的陆行重。
同一位置，同一角度。
陆行重几乎要捏碎水池沿。
而踩着杀戮回到陆行重身边的白止，终于在无尽温情中放下阴霾。
第55章 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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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搭上东宁金主，让一个濒临倒闭的安保公司摇身一变成了冉冉升起的新星“螳螂安保”。
东宁工地、体育学院，各种不起眼的小角落，贴满螳螂安保小广告。
“来螳螂，零成本武装自己！包培训吃住，上岗即战力！”
“一张身份证，加入螳螂阵营。培训吃住全负责，双手创造光明未来。”
“风险有多大，回报就有多高。国际任务，全球薪酬标准。”
白氏集团，白陈宇办公室。
白氏集团安保公司负责人拿出一摞宣传单汇报：“白总，我们的竞品公司，在老板行贿入狱后有破产风险，但现在被人盘活了，大老板在境外。这家公司现在叫螳螂安保，我们找人去探底子，发现他们在大量招募执行人员，扩张速度很快，可能对我们白鹰安保是个威胁。”
当初白陈宇也是抓住他家公司破产风险这个当口，大力扶持自己安保公司，没想到他的公司刚有起色，这家公司也起死回生了。
白陈宇视线落在最后一个宣传单上：“国际任务？是指什么？”
“目前还不知道，但……我们潜入应聘，进入螳螂安保内部的人说，他们管理层有沙国人。这也是我今天着急找您的原因。好多医疗集团在沙国都有投资，有强安保需求，我们要不要增加在沙国的业务？”
热搜上，沙国内战每天都有一席之地。
#赤鹰空袭政府军总部#
#黑蛇吞并三个武装军团#
#沙国内战已导致150万人死亡#
#黑蛇屠城赤鹰不丹#
…………
白陈宇知道沙国危险，尤其是赤鹰、黑蛇一众武装集团盘踞，他犹豫过要不要拓展这部分业务，想问问白止意见，可打了几通电话，没有人接。
基地给出的答复是白止有任务在身，归期不定。
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白陈宇不再犹豫：“做。但我们不参与任何一方的战争，只完成雇主的安保任务。这是底线。”
“白总，我们懂。”
“另外，这部分业务需要一个很了解沙国形势的人。你是特战出身，有没有执行过沙国任务？”
一说这个，刚刚还一脸精英相的白鹰负责人眼神瞬间锐利，他笑道：“我没有，但我有个战友很了解沙国。我想给您引荐下，他姓陆，代号狗尾草，退役前长期执行沙国境内秘密任务，这些宣传单也是他察觉到有问题的。”
白陈宇抬头看他：“你就等我问这个呢吧。人呢？”
负责人不好意思地一笑，黢黑的皮肤露出一排白牙：“在门外呢，白总。”
狗尾草……
白陈宇没怎么和基地的人打过招呼，借给人倒茶的功夫瞄了眼这个中年男人。
此人坐在那里的时候，眼睛灰暗，无法看清，脖颈上那骇人粗长的伤疤倒是清清楚楚，和狗尾草这个怯懦的名字十分不符。
白陈宇心里犯嘀咕：“陆哥，随便聊聊，您也别紧张。您现在退役了？怎么想着来安保公司？”
邵恒江一身常服，戴着鸭舌帽，笑着接过茶杯，一改在基地的严肃作风，竟有点圆滑：“白总抬举我了，我在基地也就是个小兵，退役没什么事做，所以出来赚赚外快。我的身份可以出国，您放心。我了解那边习俗和各种不成文的规矩，可以帮您培养沙国安保人员，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合适的任务，我想亲自带队去沙国干一票。”
白陈宇和邵恒江在会议室内聊了半日，才在秘书催促下参加下一个日程。
这个姓陆的特战队员，对沙国的了解确实远超白陈宇的想象。
他也能感受到此人对沙国有执念。
他无意深究，只要对方能帮他办事就好。
“资金问题，我会解决。那，陆哥，业务上的事就按照刚刚沟通的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邵恒江欣然点头：“合作愉快。。
特战基地，姜晗通过电子麻雀让陆行重去救白止后，专心追查东宁境内实验室背后的国外金主，为此特意把信息技术基地——第四基地的褚羽拐过来。
“褚队，别来无恙啊。最近在我们这待的怎么样？习惯么？”
“挺好的。”褚羽向来享受生活，在第一基地也文质彬彬的穿着贴身衬衫，一边拿着电脑办公，一边掰大队长的茶叶喝，时不时扶一下银框眼镜。
“那个金主服务器在公海，很麻烦，我们顺着他们的洗钱线路查下去，发现另一个公司和他们的服务器位置很近。巧的是，那家公司在东宁有投资，就是这个——螳螂安保。从我们获得的信息来看，这家公司业务主要是沙国这种高风险地区的安保任务，在疯狂招募安保人员……但是，他们几乎不收退役人员。”
姜晗接过褚羽电脑，滑动他们收集来的信息。第四基地的信息网覆盖整个东宁，在这个信息化时代，他们甚至不需要派人潜入就能从网络上收取大量有用信息。
高薪、零成本、高收益三个词，是螳螂安保的高关联词。
姜晗：“有问题。退役人员其实是最适合他们这种境外任务的，可以免去培养成本。这个公司可能也是一个幌子。”
褚羽点头：“没错，他们需要成年男性，但却不需要经验丰富的人。听着像不像石寿县骗人外出务工的手段？这个公司有沙国人参与，你说会是巧合吗？”
姜晗沉思片刻：“我明白了，这是个很重要的发现，我现在立刻去找大队长。多谢褚队。”
褚羽举着茶杯一送：“职责所在。哦，对了，陆行重和白止的通缉令被撤掉了，这是个好事。说明他们潜入黑蛇的计划还算顺利。”
“那就好。”姜晗对这俩人的境遇总算稍微放下心：“希望一切顺利，能接他们回来过年。”
白止小队在队长离开后，由副队长汪鹿带领。。
野外，夏侯春啃着压缩饼干，踢了一脚旁边的机器狗：“这玩意，颤颤巍巍的，走路都走不明白，能帮我们打仗？这不是等着被敌人瞄准么？”
迷彩色机器狗肢体不协调的原地晃荡，企图化解这轻轻一脚带来的不平衡。
背上，背着的是麻雀系列的武器。
样子蠢的，装上猪鼻子就能当队友了。
夏侯春整个人都很丧，和这个‘新队友’合不来：“汪队，你说……白队离开那么久，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带我们。邵队也走了……陆哥……也没了……不知道白队知不知道这事。”
当时，夏侯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接到了陆行重死亡，白止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的消息。那个震惊基地的暗杀，让第一基地进入战时状态，所有特战小队停止全部假期休息，进入高强度训练。
夏侯春被折磨得再也不是那个拖后腿的队员，但是白队、邵队却都不在了。
汪鹿嚼着干巴饼干，努力不让迷茫淹没自己：“我还是副队长，也没有新队长空降，说明白队会回来的吧……我感觉……要打仗了。”
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基地高层氛围压抑，他们谁都不知道明天究竟是和平还是战争，是相遇还是离别，只能拼命训练，随时待命。
第一基地大会议室，大队长李峰像个沉静的雕像，独自坐在正中央。
他眼前，是一份关于卧底的绝密档案。东宁从未放弃过对沙国生物医疗技术的探求，在十年前埋下了这个钉子。
他卧底沙国，从政府军到赤鹰再到黑蛇，耗费了极大代价、牺牲无数线人才摸清黑蛇不死军团的秘密。
也是他，用命向他们担保，陆行重绝对可信。
发黄的照片将人定格在十年前。
青涩稚嫩、初出校园的学生，也没想到自己和朋友一起约的毕业照，竟成了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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