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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答应了。”江潮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我也没事干,陪就陪呗。”
“我说的是每天。”
“每天就每天。”
“一切以我妈为主。”
“她说东,我不说西。”
“她瘦了、病了、不开心了要扣钱。”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长生没理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江潮:“这是合同,你看看。”
江潮接过来翻了翻,表情越来越精彩。
“乙方需确保甲方每日三餐按时进食,每次用餐时间不低于三十分钟……”
“乙方需陪同甲方每周进行三次以上户外活动,每次不低于两小时……”
“乙方需在甲方睡前进行至少十五分钟聊天,内容不限……”
“若甲方单月体重下降超过一公斤,乙方扣除当月全部绩效奖金……”
“若甲方出现失眠、情绪低落等状况,乙方需及时向丙方(即林长生)汇报,隐瞒不报一次性扣除三个月工资……”
江潮念到一半,抬头看林长生:“你这是给你妈找三陪?不对,这是八陪。”
“你看着办。”林长生喝了口林夫人泡的花茶,也不在意水凉∶“反正你已经答应了,做不到就扣钱。”
“等等。”江潮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念道∶“丙方有权随时抽查,若发现乙方未履行职责,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回已支付款项……菲佣都没这么黑。”
“不然呢?嘴上不满意心里乐死了吧。”林长生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心思∶“签吧,签个劳务合同好歹像那么回事。”
江潮气笑∶“你觉得它有法律效益?”
“我觉得它能约束良心。”林长生笑得意味深长,隔空点点她的心口∶“当然,这都要看你。”
这句话说完,客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林夫人呼吸急促。
江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怀方又戳了戳林长生,一脸崇拜。
绝杀啊,哪儿痛戳哪儿。
林长生把银行卡推到江潮面前,说:“密码是我妈生日。”
江潮低头看着那张卡,没动。
“还有。”林长生牵着怀方走到玄关,突然说∶“妈。”
林夫人抬头看她。
“你要是把钱退回来,或者说什么‘不要你管’之类的话。”林长生顿了顿,说∶“我就把江女士弄去明光的非洲分公司常驻。”
江潮:“???”
林夫人:“!!!”
怀方∶哇塞,好刑,好霸总。
“我说到做到。”
林长生丢下这样一句话,推门离开。
怀方赶紧跟上去,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潮捏着那张卡,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林夫人捂着嘴,又像哭又像笑。
“砰。”
门关上了。
怀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好凶。”
“嗯。”
“但你妈好像挺高兴的。”
“嗯。”
“江女士好像不太高兴。”
“我管她。”
怀方想了想,又说:“你准备怎么处理林畅的事?”
林长生∶“弄他。”
怀方∶“……”
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走到大门口,怀方又说:“你刚才给你妈列那个表,上面有我们周六去吃饭。”
“嗯。”
“所以我到底要怎么称呼?”
“跟我一样就好了。”
“emmm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噗。”林长生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戏谑∶“你不礼貌的时候多了去了,何必在乎这个。”
怀方∶“我怀疑你在夹带私货。”
林长生拍手∶“天呐,你连这个词都知道了。”
怀方恼了∶“我认真的。”
林长生“嗯嗯”两句,解锁车门∶“回家让你亲。”
怀方瞬间喜上眉梢。
什么礼貌不礼貌,不知道,不记得。
不过……
怀方又想起来一件事。
她搂住林长生的腰,脸埋在后颈,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妈妈和江潮身上有一只情鬼的?”
还是代表“爱”的不见君。
林长生动作一滞,几分钟后叹道∶“她和江女士来找我的那天。”
随着记忆的复苏,她渐渐能感知、使用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比如现在,林长生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心——这里应该有一把剑。
“为什么不和我说?”
怀方在试探。
发现这点后林长生哭笑不得,怀方居然在试探。
她转身搂住她的腰,鼻尖蹭蹭她的耳垂,吐气如兰∶“我不是正在和你说吗?”
那些过去的、被埋藏的、不忍回忆的东西,我都会和你说,但是请你不要着急,给我点时间。
怀方向来粗壮的神经此刻突然敏锐了一回,她抱紧林长生,有点委屈又有点开心∶“好。”
“走吧,回家。”
“嗯。”
林长生扶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摇头晃脑哼歌的怀方,嘴角翘了翘。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林夫人发来的消息。
“谢谢。”
两个字让林长生看了很久。
她收起手机,脚踩油门把车子开出老宅,拐上大路等红灯的时候才回复:
“按时吃饭,我真的会扣钱。”
对面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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