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方满脸黑线:“说点我能听懂的。”
“好吧。”韩梅梅耸耸肩膀,直言道:“小林姐关心你,你不领情,她不关心你了,你又生气。”
“她和你讲感情的时候你和她讲道理,她和你讲道理了你又和她讲感情,横竖都是你有理。”
她语重心长道:“既要又要是会遭天谴的。”
怀方不说话,脸色难看。
韩梅梅似乎……并没有说错。
几分钟后韩梅梅戳戳她,递来一杯热牛奶:“你喝口奶冷静一下?”
怀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抹抹嘴角,问:“我该怎么做?”
哎,韩梅梅确定了,这姐姐不是渣女,只是情商低到堪比马里亚纳海沟。
她思索片刻,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你自己了,你想和小林姐讲道理就什么都不用做,想和她讲感情就找机会道歉吧。”
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她能感觉到无论是小林姐还是怀姐姐,都不想把彼此的关系弄到只能讲道理的程度,奈何这俩人一个不张嘴一个情商低,所以一件小事都能搞得这么严重。
她可以直接点明这一点,让怀姐姐不要犹豫了赶紧道歉,但是插手朋友的感情生活最容易惹一身腥,何况她跟这两位都算不上朋友。
感情上的事好复杂,韩梅梅心疼地抱紧胖胖的自己,心想自己还是磕二次元cp吧,三次元的水太深,她把握不住。
这么想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怀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前所未有地陷入迷茫之中。
她诞生没多久就陷入沉睡,无上天师只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一道印记,讲了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数百年风云变幻,日月换了新天,她的本体被一群考古工作者发现,又几经转手,被一名云游四海的坤道带走。
再后来,就挂到了林长生手腕上。
毫无疑问,怀方是个强大的妖怪,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她又稚嫩如孩童。
她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全凭本能驱动,她只有和动物一般的、最简单最低级的情绪,需求被满足了就会开心,不被满足就会生气,脾气来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思考能不能或者对不对。
怀方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她看向林长生,看到她没有血色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心想:原来,这样是很坏的吗?
下午两点半,飞机到达张掖甘州机场,天色湛蓝,艳阳高照,热浪裹着尘土直往人身上拍。
林长生背着一只四十五升的登山包,走在队伍后面,她在飞机上美美睡了一觉,这会儿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沛大教授拿出手机,问她:“拍一张?”
林长生点头:“好。”
两人靠近了一些,肩膀抵着肩膀,拍了一张合照。
林长生上身穿着纯色白T恤,外面搭了一件小麦色休闲款亚麻衬衫,下身是同色系的亚麻七分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沛大教授穿得更简单,头上一顶渔夫帽,身上是宽松的短袖短裤,脚上一双夹趾凉鞋。
两人站在一起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宛如这碧空如洗的天。
沛大教授打开微信:“加个好友,照片发你。”
她的胳膊肘搭在行李箱拉杆上,另一只手将手机递到林长生面前,笑意中带着洒脱。
“好。”
怀方在后面幽怨地看着,嘴唇翘得仿佛能挂二斤油壶。
韩梅梅怪腔怪调地哼歌:“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着~”
怀方:“……”
她一胳膊夹住韩梅梅的脖子,恶霸一样地威胁:“快教我怎么道歉。”
韩梅梅跟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一样,声音断在了喉咙里:“咳咳咳!不是,你先松手。”
“我不。”
“我喊人了啊。”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小林姐她欺负我!”
怀方:“???”
受死吧!
第7章 一脚飞踢
“张国掖臂,以通西域”是张掖这座城市名字的由来,众人沐浴在阳光下,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豪迈与苍凉。
之后,节目组安排了四部车载着嘉宾们前往最终目的地。
太阳西斜,落日为远山镀了一道金边,几头脖子上挂着铃铛的驴子跑上省道,半点也不怕人地堵在车前,呲着大牙把长脸往车内探。
林长生急忙往后仰,她向来是有些怕这些动物的,怀方挡在她身前,摸出来几块饼干塞给它们,讨食成功的驴子们便摇晃着脑袋,心满意足地走了。
车子重新启动,风吹散了林长生耳边的发,也送走了当当作响的铃铛声,时间在此刻比午后的阳光还温柔,林长生轻阖双眼,几乎快要睡着。
“对不起。”
怀方的道歉声惊醒了即将进入梦乡的林长生,她睁开眼,眸中还带着些许迷茫:“嗯?”
怀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锋利的眉眼软得不像话:“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她坐姿端正,两腿并拢,手掌搭在膝头,微微垂着脑袋,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洇着一抹动人的嫣红。
林长生失笑,摇摇头:“我没有生气。”
“你骗人。”怀方不信,嘴巴一扁,更委屈了,控诉道:“你今天都不理我,你还和那个谁谁谁拍照。”
她和林长生还没合影过呢,居然被人捷足先登,可恶!
“我没有不理你。”林长生靠在车门上,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是我昨晚没有休息好,在飞机上困得不行。”
好吧,这好像是自己的锅,怀方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但拍照这事过不去!
她瞪着林长生,气鼓鼓得好像一只看到自家铲屎官进了猫咖的大猫。
林长生还是笑,却没有解释为什么。
怀方:我生气了!
她脑筋急转弯,不晓得哪两根不正常的弦搭在了一起,下一秒,她直接往林长生怀里一躺,脑袋拱着林长生的小腹,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管,你要哄我。”
温热的气息穿过薄薄的衣物吹拂在皮肤上,从未和人有过这样亲密接触的林长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呼吸都停住了。
她伸手推怀方,脸涨得通红:“你先起来。”
怀方抱得更紧了,宛如一只发疯的哈士奇:“我不!除非你答应我再也不跟那个谁谁合影。”
怎么会有道歉道一半就上威胁的这种神奇操作?
林长生憋着一口气,暗暗磨牙:“我要生气了。”
她只是这么一说,怀方的动作倒不至于让她心生反感,只是陌生的亲密感让她产生了抗拒的情绪。
怀方露出半张脸,观察她的表情,仿佛干了坏事的小猫躲在暗处偷偷观察主人的反应。
林长生觉得挺神奇的,怀女士本体是一串五帝钱,可很多时候她既像憨憨的狗,又像狡黠的猫。
自己跟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计较什么呢。
林长生捏着她的耳垂,将一片雪白揉成绯红,就像亲手在一捧雪上洒下娇艳的梅花,她说道:“我不和她拍照了,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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