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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时间:2026-04-04 12:12:23  作者:今夜流浪
前世朝歌城破后,她的左卫王砍下了子宪的头。
林长生没有说话。
但怀方感觉到了——怀里的身体,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下一瞬,林长生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叫子宪。”
子宪。
这名字压在林长生的胸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了。
她以为自己忘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忘了。
可当这两个字从怀方嘴里说出来的时,那些被她压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仍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摘星楼,祭神阁。
那个浓眉大眼的女孩,背着光走来,玉饰叮当作响。
她向她伸出手,笑意酿成了酒∶“我叫子宪。”
林长生紧闭双眼,试图锁住即将冲出眼眶的泪。
怀方抱住林长生,有些无措。
她想说对不起,又觉得这歉意来得莫名其妙。
想说我不知道,又这几个字传递出的情感觉得实在无力。
想说那不是现在的我,又觉得自己进入了新的混沌怪圈。
如果怀方读过几本哲学书籍,大概有能力为此时此刻自己的迷茫下定义——忒修斯之船悖论。
如果一艘船的所有部件被逐步替换,直至没有任何原始材料留存,那么该船还是原来的船吗?【注2】
如果一个生命从外表到构造,从身体到灵魂都被换了一遍,那她还是前世的她吗?
怀方不觉得自己是阿怀的续集,但她又继承了阿怀全部的生命轨迹。
爱情还能找到落脚点,其他的呢,比如愧疚?
阿怀都没有为这件事愧疚过,又凭什么要求她?
怀方抱着林长生,目光看向窗外。
光线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
她想说些什么∶“我……”
林长生打断∶“别说了。”
“嗯?”
林长生翻身,直视怀方,眼眶通红∶“别说她了。”
怀方心沉了沉,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林长生抱得更紧了一些。
林长生的脸埋进怀方的颈窝,泪水打湿衣襟。
这算什么?
她本该过“林长生”的一生。
可命运捉弄人的那只手却把她拍进了“子商”的轨道里,让她和这个忘记了前世所有恩怨,一张白纸的妖怪“怀方”相遇相知相爱。
等她好不容易决定放下过去,重新开始,那只手又一巴掌将怀方扇回过去,让她重走一遍“阿怀”的人生。
命运是团理不清的毛线,根根脉络纠缠在一起,一头绑着她,一头绑着怀方,中间还绑着许许多多不敢想起来的人事物。
林长生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她蜷起身子,想把自己缩进无光无风的壳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停滞的时间和空间封存了一切爱恨纠葛,她可以睡个好觉,醒来后变成尘埃,消融在光与影的梦幻中。
怀方感觉到了怀里的身体在蜷缩、收紧,在试图消失。
她又开始习惯性逃避。
怀方有些难过。
她搂住林长生的腰,嘴唇一下又一下啄着她的后颈,又探出舌尖舔了舔。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五感都在向她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林长生没有躲,但也没给她任何反应。
怀方叹了口气,搂得更用力∶“我不说了。”
“睡会儿吧,我陪你。”
“……嗯。”
林长生缩在怀方颈窝沉沉睡去。
夜幕降临,星子闪烁,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淡淡的银痕。
林长生从睡梦中惊醒。
她肩膀酸痛,头昏脑涨,想去洗把脸,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胳膊被怀方牢牢抱住。
林长生只能继续躺着。
她看着天花板,视线没有焦点,白天和怀方说的那些话又钻进了脑子里。
林长生突然想起自己提到“子宪”时,怀方暗淡的眼睛。
她想起来了。
至少想起了一部分。
那些她一直不敢说的东西,怀方正在一点一点捡起来。
林长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她合上眼皮。
那些被她埋了三千年的东西,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那个浓眉大眼的女孩。
——那只被长鸣剑割开的手掌。
——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和藏在后面的,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那句,她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我们是朋友。”
林长生睁开眼睛。
她忽然想,如果子宪还在,见到她时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子商,你怎么还是这副这个样子?”
林长生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她重新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她几乎可以闻到祭神阁里油灯的味道,听到玉饰叮当的响声,看到那个女孩背着光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走到她面前,说——
 
第52章 子宪(一)
 
“我叫子宪。”
子宪。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三千年前的深井,在林长生心里砸起阵阵涟漪,那些压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子宪是摘星楼下的将军,子商是摘星楼上的囚徒,她是她的看守,她是她的狱卒,可她们却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在那些孤独无处言说的日子里,子商和子宪隔着门板背对背坐着,一人讲楼上的云海,讲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星子,一人讲楼下的花草,讲野兔和黄鼠打着滚推过的春夏。
她们在彼此的故事里拥抱,借着声音传递身体的温度,寂寞的孩子在这无天无地之所靠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子宪推开了祭神阁沉重的木门。
嘎吱一声,风吹进,灯苗顺势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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