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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百演技(近代现代)——镜映

时间:2026-04-04 12:27:55  作者:镜映
  骂了一通人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怒气值在看到房子的那一刻瞬间飙升。
  节目组也像是预料到这点,司机早将车开没影了,明琢想去追,被宋执川揽住:“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怎么比照片上的还破啊?他们不是人!”
  可事已至此,也没了别的地方住,明琢只得满心不情愿地进了屋。
  天色将暮,这间破屋除了节目组临时拉线架起来的几个电灯泡和两个手电筒,根本没有其他的照明设施,厨房设在外屋,假如在太阳落山前还没有把火烧好,那么今晚就连热水都没有了。
  宋执川把外套脱了开始劈柴,明琢有心帮忙,又举不动斧头,跟在后面团团转,宋执川于是拜托他先抱着柴去烧火。
  明琢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原始的灶台,打火机点秸秆时险些把精心打理的头发燎了,手忙脚乱地把柴火点燃,没过一会儿,火苗又在他殷殷期盼的目光里渐渐熄灭了。
  明琢实在着急,鼓着腮帮子往里面吹风,又拿扇子狂扇,皇天不负有心人,那簇火终于慢悠悠地燃了起来。
  等宋执川进来,明琢邀功似的将火势熊熊的灶给他看:“我厉害吧?!”
  宋执川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明琢不明所以:“怎么了?”
  宋执川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先走近两步,随后俯下身。
  大概是刚刚洗过手,微凉的指腹碰上他的脸颊,沾了一点什么,摊平展示给他看:“有灰。”
  明琢看着那乌黑的污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用手抹:“真的假的?很多吗?还有哪里?”
  他不抹还好,这一抹,脸上原本蒙着的灰瞬间变成了黑乎乎的印子,愈发滑稽可笑。
  宋执川按住他胡乱动作的手,然后取了毛巾,沾上热水一点点给他擦:“成花猫了。”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什么贵重的瓷器,明琢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声音闷闷的:“很丑吗?”
  被毛巾擦过的皮肤如新雪般白皙,氤氲的热气上浮,蒸腾出漂亮的红晕。
  明琢的眼睛不太确定地望着他。
  “好看。”宋执川最后在他的嘴角摩挲片刻,轻柔而坚定,“好看又能干,第一次烧火就烧得这么好,真聪明。”
  明琢愣了愣,随后绽出笑:“嗯!”
  烧着了火,吃什么又成了问题,好在节目组还算有良心,悄悄用对讲机告诉他们监控死角放了泡面。
  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简单洗漱后,明琢往床边走时步子都是飘的,他今天又是赶路又是生火,向来不沾阳春水的十指生疼,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
  床是张老旧的木床,比照片里的看起来还破,在他邀请宋执川一起坐下休息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好像下一秒就要塌。
  宋执川起身:“你睡床,我睡地板。”
  尽管已经打扫过,可坑坑洼洼的地板依旧有一层沙土,还有一些尖锐的小石子,看着就很硌人。
  宋执川已经在给他铺床,明琢拉住他的手:“不行,你不要睡地板,这地板多脏啊!”
  “没关系。”宋执川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之前拍戏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环境,我习惯了。”
  话虽这样说,可如果不是他答题失误,宋执川也不会沦落到和他一起睡破屋(还只能睡地板)的境地。
  明琢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眼睁睁看着宋执川将简单的床铺铺好。
  “晚安。”宋执川说。
  夜深了,透过破洞的屋顶,能看到外面繁星闪烁的星空,比城市里的要明亮得多。
  明琢悄悄伸出手指,在床边敲了敲。
  宋执川的呼吸依旧很平缓。
  睡着了吗?
  不满地挠了一下床栏,明琢打算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快睡。
  就在这时,垂落在床边的指尖忽然被什么握住了。
  “怎么了?”
  寂静的夜里,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
 
 
第75章 玩游戏吧
  很惊讶宋执川这么晚还没睡,明琢翻身想看一眼Alpha的神色,谁知刚动作,床就跟遭了风雨的小舟似的晃个没完,他只得停下动作。
  “执川哥。”
  "嗯?"
  虽然看不见脸,但语气还是令他安心的温柔。
  明琢于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对不起啊……”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能更了解你一点,就不会在测验的时候考零分了,也不会分到这么烂的房间,害你睡又冷又硬的地板。”明琢不擅长道歉,几句话说得慢吞吞,“其实,其实我后面也去看了资料的。”
  “如果今天再测一次,我有信心可以拿到高分。”
  你最讨厌的食物是龙虾;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和青色;印象最深的电影是三十年前的老电影《深夜归人》;你合作最多次的导演是国际名导亚瑟;第一次得奖是十五年前的五月三日晚上八点,获得的奖项是金柏最佳男主,为了庆祝最年轻金柏影帝的诞生,联邦首都市中心的大屏轮播了一个月你的海报……
  他巴巴地说了一堆,握着他指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
  “要是我早点知道该有多好。”明琢不开心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会生我的气吗?”
  宋执川无论在哪方面都做得无可挑剔,上综艺是明琢的主意,没发挥好也是明琢的失误,就连网上那些骂名,也大部分是明琢招惹的。
  被拖累着承受了最坏的待遇,如果宋执川是像程宴那样的性格,恐怕早就破口大骂了吧。
  应该生气的,这都不生气吗?
  他等着宋执川的回复,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身体泛起微微的凉意。
  原本只是握住他指尖的手将他整只手都包了进去。
  “你怎么会这么想?”有些无奈的语气,“小琢,还记得婚礼上我说过的话吗?”
  明琢的眼睛在黑暗中倏地睁大了。
  “我比你经历得要多得多,这些并不算什么。”
  只有涉世未深的明琢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天塌了似的急得团团转。
  “那时候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在这里。”暖意随着接触的皮肤传递,宋执川的声音很轻,“你不用害怕。”
  这无疑是最令人安心的答案,明琢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嗯。”
  收到了满意的回复,本该偃旗息鼓,但白天岳杉白说的话再一次回荡在脑海。
  鬼使神差地,他问:“那……执川哥,你有事瞒着我吗?”
  短暂的安静后。
  握着他手的大掌松开了些,被子掀起一角,将他的手指送了进去:“睡吧。”
  刚刚温暖的感觉几乎没有了。明琢的眼睛有些发热,鼻头一阵阵地酸。
  还是不肯告诉他。
  到底是为什么呢?宋执川不喜欢他?还是他做的根本不够?
  宋执川对他这么好,给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为什么,还要有事瞒着他呢?
  接二连三的试探都没有结果,已经到了有些心急的地步。
  明琢终于忍无可忍,腾地坐起。
  床再次“吱嘎”响了几声,晃晃悠悠像是下一秒就要断了。
  宋执川叹了口气:“小琢……”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什么落进了他的怀里。
  Omega天生生理构造使得体重偏轻,即使从床上翻下来,也没有太大动静,黑暗中水莹莹的一双眼,抬头盯着他不放。
  仿佛乡野中修炼千百年,方能化形成人的小妖,带着那具淡香的青涩皮囊,扑闪着长长的睫,迫不及待地就要吸食精气。
  宋执川一时失语。
  纤细的手臂环过他的背,是一个紧紧相拥的姿势,距离近得连心跳仿佛都重合了。
  “执川哥。”这时候倒学乖了,知道来硬的没用,小巧的下巴抵在Alpha的胸口,声音轻而空灵,“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嘛……”
  寒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掠过明琢单薄的后背,他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战。
  宋执川抬手用被子把他包裹起来,扫了一眼角落红光闪烁的监控,伸出食指抵在了他的嘴边:“睡觉。”
  被风一吹,激荡的冲动也凉了下来,明琢这才想起他们还在上综艺,一举一动都暴露在节目组的监视下,怎么也不是适合一个推心置腹的场合,老实地点点头。
  宋执川接着说:“你回床上睡。”
  这下明琢就不肯了,摇摇头,生怕宋执川把他扯开,把人抱得更紧,双腿也死死地缠着不放。
  正常情况下Alpha的体温比Omega的要高几度,在寒冷的夜里就像一个散发热量的小火炉,仅仅抱着就有了绵长的困意。
  虽然铺在地上的床铺又窄又冷,只能两个人贴在一起才能勉强睡下,背部还被粗糙的地面硌得发痛。
  但却是什么也比不了的安心,埋进Alpha的怀里,他沉沉睡去。
  明琢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手短腿短,费了很大工夫爬一个高脚椅,总在胖乎乎的小腿即将够上坐垫时滑落,可他却还在努力爬。
  头顶上方有人在说话。
  最后一次滑落在地,嘭的一声响,终于惊动了那两个谈话的人。
  一双熟悉的手伸向他的腋下,然后把他举到了面前。
  比起手更熟悉的是脸,少年时期的宋执川挑了挑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宋执川穿着的是电影里的校服,清俊挺拔。而他对面,是一个同龄的,秀美的少年。
  陌生少年笑着来摸他的脸:“好可爱啊,我还是第一天来片场,这小家伙演的是谁的孩子?”
  明琢不乐意让陌生人碰,头一扭就歪到了宋执川身上,小羊似的咩咩叫:“哥哥我饿!”
  “你嘴角的薯片还没擦干净。”话是这么说,在他的大声假哭下,宋执川还是妥协地从桌上拿了饼干,“马上要吃饭了,只许吃一片哦。”
  明琢从善如流地双手接过,捧着饼干,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一边得意洋洋地摇晃着身体。
  宋执川点了一下他的鼻头:“演技真好。”
  见少年还等在旁边,解释道:“他就是个混吃混喝,成天没事干的小屁孩。”
  明琢毫无吃相可言,小牙齿啃得饼干坑坑洼洼,宋执川伸手接饼干屑,明琢以为他也想吃,大方地将那块沾满口水的饼干往他嘴里塞,被轻易地避开,“唔——我不要,你自己吃。”
  宋执川扶着他,继续和那个少年谈论接下来的台词处理细节。
  明琢就算在吃东西也不安分,时不时就要“没错对啊”地附和宋执川两句,俨然一副底气十足的导演派头。
  屡次被打断,宋执川只得盯着他把饼干吃完,又擦了擦他的嘴角:“吃饱了就乖一点,不要捣乱知道吗?”
  明琢假装听不懂,又伸手去抓桌上的饼干,被早有预料的宋执川截住:“不许再吃了。”
  明琢泄愤似的把包装里的渣渣撒了宋执川一身,被宋执川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屁股以示惩戒,总算乖乖地趴在桌上不做声了。
  陌生少年替宋执川拍打身上的碎屑:“你别理他,一会儿就要拍我们的对手戏了,台词你可以教教我吗?”
  宋执川拿过满是标记的剧本:“可以。”
  两人还没说上两句,明琢又不老实地要往宋执川身上爬。
  宋执川无奈,只得停下:“怎么了,嗯?”
  明琢用力拽着背带裤的两条带子,双脚内八地表示:“要,要尿尿……”
  等宋执川把他重新放回高脚椅,导演组那边匆匆来了人通知,说场景里人物临时调整了一下走位,需要宋执川过去配合打光。
  宋执川看向那个少年:“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他,我已经联系了他妈妈,马上就会过来接他。”
  少年笑着答应。
  宋执川刚消失在视线里,少年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明琢身体突然悬空,是那人毫不客气地拎着他的背带将他提了起来:“剧组也太不专业了,随便哪个小孩就放进来捣乱,当这里是托儿所吗?”
  他们的位置在角落,四周空无一人,少年肆无忌惮地掐了一把明琢的脸:“还不让摸?臭小孩你以为你是谁?”
  明琢的脸颊瞬间就被掐出了红印,又惊又怕,哇地哭出了声。
  小孩的声音尖利,少年也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松,明琢就掉在了桌上,这回哭得更是惊天动地。
  眼看他越哭越大声,少年急忙拆开饼干塞进他的嘴里:“吃,快吃,别哭了,不许哭!”
  饼干堵不住,就用手堵,明琢呼吸不过来,眼前金星直冒。
  捂住他口鼻的手忽然松开。
  泪眼朦胧里,只听见那个少年惊慌失措地辩解:“我,是他一直在哭,我只是在喂他吃东西而已——救命,打人了!”
  怎么也没料到宋执川居然会去而复返,少年被打得措手不及,没几下躺倒在地哀哀哭嚎。
  激烈的打斗对一个三岁小孩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强,明琢被吓得呆坐在桌上。
  宋执川回身,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去,伸手要把他拉起来:“明琢……”
  明琢却害怕地躲过了他,转而哭着扑向了闻讯赶来的明雁:“呜呜,妈妈——”
  天光大亮。
  明琢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手指四处摸索,摸了半天才察觉到和以往柔软的床不一样。
  没有软乎乎的玩偶和抱枕、身下的床板很硬、被子也不似主卧的蓬松,沉甸甸压在身上像块铁。
  这不是家里,这是在外面,他们还在录综艺。
  终于反应过来,坐起身才发觉,自己睡在了床上。
  奇怪,昨晚明明和宋执川一起睡了地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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