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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琢捂着头,眼泪差点冒出来,“执川哥,好痛!”
宋执川把他已经半干的额发捋到头顶,脸色严肃得像是遭遇公关事故:“这里肿了一个包。”
怪不得总有种涨涨的感觉,明琢太困,没往心上放,这会儿被碰一下,困意全飞了,噘着嘴很不开心:“你不要碰嘛!”
“肿得这么厉害,说不定已经脑震荡。”宋执川迅速把他后脑勺的头发吹干,接着就要给他披上外套,“要去医院。”
明琢连忙拽住他的手:“不!我不要去医院!”
宋执川顺势一转,将他的手臂塞进袖子:“必须去。”
“我不要!”
他们的声音惊动了守在外面的节目组,其中一个统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过了几秒探进一个脑袋:“两位老师,你们没事吧?”
彩德镇地势偏僻,常居人口里Beta占了95%,能接待Omega这种高等级的医院只有市里才有,开车至少一个钟头起。
得知宋执川要带明琢去医院,统筹连忙叫人过来,问了几句后,有些为难地开了口:“宋老师,当地的司机说,下午要变天了,车子走山路怕是不好走呢。”
那就没办法了,明琢笑嘻嘻地歪头看宋执川:“你看,连老天爷都帮我~”
宋执川叹了口气,转头问统筹有没有消肿的药,节目组这个倒是准备了,连忙送来一只崭新的,统筹拆了包装,就要往明琢额头上涂,中途被宋执川截住。
Alpha接过药物,翻转,目光掠过一行文字时皱起了眉。
“明琢对这个成分过敏。”
就差几秒,如果不是宋执川拦了一下,此时药膏已经涂上了。
房间里的气氛登时紧张起来,在医药箱里又翻了一阵后,统筹的脑门上冒出了细密的汗:“实在抱歉宋老师……没有其他适合明老师的药膏了。”
很糟糕的情况。
连明琢都在一瞬间察觉到了宋执川的情绪急转直下。
《恋心旅程》是个小成本综艺,节目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不乏连校门都没出的实习生,和之前待过的大制作剧组的精密管理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得上有点儿戏。
连嘉宾的禁忌成分都没能规避,药物也只准备了单一的一种,万一他过敏真出什么三长两短,今天送不去医院,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明琢:“你们怎么这样啊?”
统筹的声音有些抖:“真的不好意思,我们,我们这就派人去镇上采购……”
宋执川语气很淡:“不必了。”
Alpha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盛怒到了极致,反而是一种平静,将药丢进火中,把明琢的被子又仔细掖了掖:“小琢,乖乖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知道宋执川会去做什么,但听这笃定的语气,大概,是要去办什么正事。
明琢点头,眼巴巴地看着Alpha出了门。
确定人走远后,明琢看向一旁的统筹,眨眨眼睛。
统筹还有些魂不守舍,对明琢的挤眉弄眼毫无反应,直到被叫到工牌上的名字,才打了个激灵:“在!”
“这么害怕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明琢吐槽完,压低了声音,“你去帮我,把岳杉白叫过来……”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轻轻叩响。
岳杉白拿着一个小包站在门口,见明琢看过来,很是温良地微笑:“我听说明老师你受伤了,特地过来看看。”
见人走到床边,明琢精神大振,使眼色让统筹快出去。
统筹不明所以:“明老师,你眼睛也不舒服吗?”
节目组上哪找的笨蛋!
明琢翻了个大白眼。
终于成功把无关人士驱逐出室,明琢换了个姿势,清了清嗓子:“我受伤拜谁所赐,你应该知道吧。”
岳杉白微微一愣。
“哼。”明琢把下巴仰得高高的,“在泥里的时候,你的手肘很用力撞了我的头!”
“抱歉。”岳杉白反应极快,马上解释,“当时是我不小心。”
明琢丝毫不为所动:“你撞了好几下,痛死了!”
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差点窒息时的激烈反抗,被明琢察觉到了。
对方似乎不会善罢甘休……岳杉白眼神一动,还是微笑着:“是我不对,所以我特地带来了药给你。”
和之前那管包装不一样,明琢看了眼原料表,也没有他过敏的成分。
“出发之前查过资料,特意选的最安全的一种。”岳杉白的表情不变,又递上一个东西,贴心提醒,“明老师,这里还准备了镜子。”
镜子无疑是明琢此时最想要的东西,他拿着就不撒手,左看右看。
额头的确有个不小的肿块,此刻已经微微发红,在光洁的额头上分外突出。
明琢理直气壮:“你自己看,我都被你撞毁容了!”
岳杉白:“……我真的很抱歉。”
这么不依不饶,是要做什么?岳杉白担任过好几任明星助理,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棘手的。
就当Beta准备将长长的腹稿说出时,明琢把镜子一放,话风陡然一转:“这样好了,你答应我一个事情,我就不把这事说出去。”
“什么事?”
明琢招手让他过来:“就是……”
岳杉白听完他的耳语,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是该说眼前的Omega太天真,还是太好胜?他难道不知道,只要他愿意,连综艺的剧本都可以改成专属于他的版本,何况几个小小的游戏?
但明琢看上去很认真,或许是没马上得到回复,又开始拙劣地威胁:“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告诉执川哥你打我!”
真情实感地控诉:“真的好痛,我要告状!”
岳杉白心情复杂地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配合地点点头:“阿宴那边我会去说服他的。”
明琢心愿得偿,笑得狡黠:“说到做到啊!”
岳杉白无奈:“要不然,先让我给你涂一下药?”
“我想等执川哥回来。”
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示好,帮明琢上药好歹能卖个人情,岳杉白于是耐心劝他:“涂了药快点消肿就变好看了,宋老师也会高兴的。”
明琢想了想也是,于是很配合地把头发捋上去,闭上眼睛:“你要轻轻的知道吗?”
只是微凉的药膏刚碰到皮肤,动作便戛然而止。
宋执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作者有话说】
纸船:出去一会儿就被偷家
此生不能与Beta和解……
第78章 乖孩子
“你怎么突然停了?”
明琢嘟哝了一声,睁开眼,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绽开笑容:“执川哥!”
宋执川走到他们中间。
明琢裹着的被子因为刚刚的动作散开些许,莹润光洁的脖颈毫不设防地袒露在外,受紊乱症副作用影响,宋执川的信息素通常有限,有段时间没有标记,Omega身上的气味便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所以才总是引来不长眼的人觊觎。
宋执川将被子给他拢紧些:“当心着凉。”
明琢只剩脑袋露在外面,很依赖地往他身上贴:“执川哥你去哪里了呀~”
“和导演打了声招呼。”
“节目组的拍摄周期缩减,明天提前结束。”宋执川拨开他的刘海查看伤处,温柔而不容置疑地宣布,“到时候我会送你去医院检查。”
惊雷般的一句话,把明琢劈得呆在原地。
“明天?”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那,说好的奖励怎么办?我还要继续赢两场游戏呢!”
宋执川:“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意思就是前功尽弃了,明琢顿时闹腾起来:“不,我明天不要走!”
“听话。”
“我,我真的没事了,一点都不痛!”明琢急得甩开被子,站起来,“对了,刚刚岳……岳哥还给我涂了药,已经好很多了!”
一直在旁边插不进话的岳杉白被他拽到面前,不得已拿着药开口解释:“是的,宋老师,我之前工作时也见过类似的撞伤,明琢这样的不严重,再过几天就会消了。”
宋执川的目光在明琢抓着岳杉白衣角的手指上定了定,表情不辨喜怒:“是吗?”
明琢毫无察觉,连声附和:“对对对,真的不严重,岳哥的药特别好!”
好不容易赢了比赛,明天就打道回府,他还怎么拿到筹码,和宋执川共度甜蜜的二人世界?
他和岳杉白两人齐心协力,一定能说服宋执川!
见岳杉白没继续,明琢暗示性地用手肘捅他:“快说!快说呀!”
岳杉白有些迟疑:“没错……”
“闭嘴。”
屋子里的气息忽地一变,浓烈的,仿佛炽热到要爆开的柑橘味信息素迅速充斥了整个空间。
理智像被激荡的信息素打成了浮沫,Omega的生理本能驱使着肢体动作,明琢瞬间忘了要争执的事,松开拉着岳杉白衣服的手,小跑几步投进了Alpha的怀抱:“好香啊——”
平日里澄澈的眼瞳此刻有些失焦,像小狗狗一样嗅个不停,迫不及待要用嘴唇去汲取,在即将碰到时却被避开,不由得有些困惑:“唔?”
宋执川偏头,避开他的吻,慢条斯理地发问:“好闻吗?”
百分百的匹配度,又是这么大剂量的释放,对于意志力薄弱的人而言,几乎和引人上瘾的毒//品无异。
明琢猛点头,又急急地去亲:“好闻!”
宋执川的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冷冽的弧度,他抬眼,淡淡看向不远处的Beta。
岳杉白闻不到信息素,但光从眼前的情景,也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宋执川在利用命定之番的优势,毫无顾忌地宣示他对明琢的主权。
岳杉白百思不得其解,他仅仅是个Beta而已。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眼前的Alpha,要被这么毫不留情地警告。
这种隐约的不和谐感,似乎从初次见面起就开始了。
但眼前的情形显然不能再留,他将药膏留在桌上,仓促地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推门离开。
明琢浑然未觉房间少了个人,依旧锲而不舍地索吻。
眼前视野变黑,宋执川的外套将他整个人罩住,被局限在狭小的空间,气息愈发浓郁,像是被蛛网缠住,无法脱离,只能越陷越深。
好不容易有人含住他的唇瓣,耐心细致地安抚一番,又像是在捉弄他,迟迟没有深入,水声混杂着明琢撒娇的含糊长音:“亲亲我嘛……”
听见他的话,宋执川把距离拉开了些,明琢的脑袋上顶着外套,懵懵地看他,凑上来又要亲。
还是不给。
明琢眼睛开始蓄水,再眨两下就要泄洪,委屈得要命。
带着暖意的指腹抚过他的脸颊。
“知道为什么不亲吗?”
摇头,但因为脸被捧在掌心,弧度很小。
“因为小琢今天不乖。”宋执川握住他软乎乎的颊肉,向中间捏了捏,“亲亲是乖孩子才能有的奖励。”
信息素没有摄入足够,大脑仍处于混沌状态,明琢费劲地思考片刻,没能得出结果,嘴扁得能挂油瓶:“我没有……”
“不准撒娇。”
“呜……”
挤出来的几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Alpha的虎口,晶莹剔透的一小滩。
烤火烤了太久,嘴唇有些发干,明琢盯了几秒,伸出舌尖,又把那小小的湖泊tian干净。
萦绕在身侧的信息素更浓了,宋执川静了静,忽然轻笑出声。
“之前你在书房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似乎是说过这样的承诺。
“我会在综艺里演好你的老婆,保证又乖又听话,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明琢琢磨问题的时候,表情很可爱,眉头轻轻纠在一起,嘴唇抿得有些紧,专心致志地想,仿佛这是世界级的难题,不解决天就会塌下来,总算想起来一些,就像考前最后一分钟急着交卷的学生,急急地说:“是我不肯去医院,所以我不乖。”
又想了想,补充:“昨天晚上我也没有听你的话,老实在床上睡觉。”
还有什么……
“不对。”
得到否定的答案,小脸都垮了下来:“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要罚。”
明琢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一贯宠溺他的宋执川嘴里说出来的,呆住了几秒,很快领会到不祥的预兆,理智短暂夺回身体主动权,马上要跳下床往外跑。
才挪动了一点就腰就被箍住,囚在角落。
摆成了趴在Alpha膝盖的姿势,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掌就落了下来。
很轻,并不疼,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羞耻、委屈、悲伤的复杂情绪冲进脑袋,本就内存不够的大脑宣布宕机,一片空白。
他听见宋执川说:“为了个游戏,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
“简明琢,你乖吗?”
罕见地叫他大名。
脑袋嗡的一声响,所有的情绪如鼓胀到极致的气球,眨眼间炸得遍地开花。
要不是挨了岳杉白肘击,他顶多就是滚了一身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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