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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我亲爱的侄子,别忘了,我也是加文谱系啊。”
所以,既然都是加文谱系,他依旧拥有这皇位的继承权不是吗?
利伯塔亚拿不准这是真话,还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他谨慎的没有继续开口发表意见,而是将终端上的一段视频调出来播放给塔利斯看。
是一个小雄虫被挟持的视频,视频中的小雄虫害怕的嚎啕大哭,小孩尖锐的哭喊在这大火之中显得有些诡异。
看到这个,塔利斯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有没有变。甚至有些不解的看着利伯塔亚,他实在是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视频,已经给皮特斯阁下看过了,您现在还能联系上他嘛?”
利伯塔亚声音非常笃定。
而塔利斯面上不说,心里确实咯噔一下,他确实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收到皮特斯那边的消息,最后一天还是让他把塞琉斯送出去,但之后他所有的消息全部没有回复,所有的联络渠道全部断开。
要不是利伯塔亚隔断了奥罗拉剩余的信号,要么是利伯塔亚已经说服皮特斯反水,但不论哪一个都对他十分不利。
利伯塔亚在自信的说出这一消息的时候,想的却是,如果塔利斯不信,那就只直接开战吧,如果不能兵不血刃的解决,那就尝试另一种手段。
只要能在这里生擒塔利斯,那皮特斯除非能把世界上所有的雄虫全绑过去,不然依旧无力回天。
至于塞琉斯,对方明显对皇位没什么意思啊,但经过这一遭,以后最好了的结局估计就是囚禁到死了。
现场的气氛,在利伯塔亚说完之后,再一次来到冰点,背景中的花房被火焰灼烧的噼啪作响,雨滴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开战前的鼓点,一声比一声急促的挑战着双方的神经。
双方都清楚的很,只要他们死一个,那么另一个,就是无可争议的新帝。
花房在大火中苦苦挣扎,最终终于在火焰的侵蚀下,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发出的声响,像是开战的号角,双方瞬间动手战做一团。
但也都默契的没有使用重型武器。
他们的目的都非常一致,杀了对方,不是轰平艾诺迪亚,这座从帝国建立起就屹立的宫殿,和帝国一起历经风雨,看着一代代的皇帝上位,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而且就帝国现在的财政情况,也不支持在前线开战的情况下,再建一座艾诺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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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叔侄两虫为了皇位打生打死的时候,牧闲青也终于带着几名军雌。在研究院那七拐八绕的迷宫式建筑里找到了塞琉斯的位置。
推开门的一瞬间,牧闲青就震惊了。
这是一间很开阔的实验室,室内各种精密的仪器依旧在轰鸣运作,但整个实验室中,就只有塞琉斯自己在。
许久不见的雄虫,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大褂,戴着一副护目镜,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器械之中。不断的查看着各项数据,像是在等待什么结果。
而牧闲青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头发,原本色泽均匀的赤银短发,在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有好好打理,有点长长了。但呢不是重点,重点是发根处刚长出来的头发,是红色的,火红色的。
牧闲青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皇室秘辛。不是这个发色还带染的吗?
更令牧闲青感到震撼的,是实验室中央,那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圆柱形容器,透过那透明的材质,可以看见里面充满着透明的液体,在在液体中浸泡着的,是一个亚雌,一个有翅膀的亚雌。
牧闲青觉得那双翅膀有点像蝴蝶,完全展开在身后,边缘处有些细微的透明,隐隐的透着背后冷白的光线。
双目紧闭的亚雌,漂浮在容器的正中央,从牧闲青这样的角度看去,就像对方漂浮在半空一样,那种莫名的神性中缠着诡异的感觉,让牧闲青感觉有些不舒服。
且容器周围密密麻麻的管道,像是血管,在尽力的维持着容器中亚雌的生命。
而塞琉斯,对他们这些闯入者完全无视,直到一个器械突然亮起了红灯,并发出提醒的滴滴声。
塞琉斯立即上前去将容器打开,雾气逸散而出,塞琉斯从那雾气中,拿出了一个盛着不明药剂的试管,药剂发着诡异的荧光绿色。
牧闲青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就在这个时候,塞琉斯像是终于如释重负,仰头看着容器中面色逐渐红润的莉莲,终于开口说了牧闲青他们闯入后的第一句话:
“牧闲青,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没抬起那个健身器材来。”
塞琉斯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遗憾,又带着疯狂。他也不需要牧闲青回答他,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那是雄虫进化的短板,但不是没有弥补的办法不是吗?我很快就可以再次将那个器械抬起来了。”
其实是不一定的,这个药剂刚刚制作出来,他没有时间去进行实验,他只知道成功了,但这个药剂的作用是什么,副作用有多少,都没有系统的实验过。
但他没有时间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召集试药,也没有时间去慢慢的改进药效,今天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将父亲派来抓他的雌虫全部逼退了,死撑着等在这里为的就是这个结果。
没有验证改进没关系,一只药剂,他和莉莲一虫一半,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不是吗?
最终他们还是能再在一起不是吗?
莉莲的身体状况太差了,这个特殊的医疗舱只能尽力维持她的状态,自己死后,她好像除了等待身体的一天天衰落然后痛苦死去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了。
那还不如这样,不如就这样,安逸的睡过去,和他一起永远的睡过去。
“牧闲青,你说,我能不能完成这最后的进化呢?”
“......”
牧闲青站在门口,人都麻了,他是要过来抓塞琉斯回去,做人质威胁他两个老爹,然后换其他雄虫的。
如果塞琉斯死了,那可就没有这个效果了。
哪怕现在,在看到塞琉斯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他已经有点不确定这招还管不管用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塞琉斯将那个试剂倒出来一半,仔细比对一番之后,拿起一个就往嘴边凑。
在成虫都被他这一手镇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大胆成这个样子,这种东西没试验就干直接喝。
牧闲青也是反应迅速,抬手干脆利落的朝着对方手里的药剂就是一枪。
“啪——”
脆弱的试管经不住这一枪,塞琉斯的手也被锋利的玻璃割伤,血流了一手,周围迅速弥漫起的信息素令进来的雌虫都有些不适。
艹,他的感觉没错,他第一眼见到塞琉斯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疯狂科学家,但人家都是想着怎么毁灭世界,他倒好想着怎么弄死自己。
见塞琉斯一手血还在伸手去抓另一只试剂,牧闲青瞬间不淡定了,冲上去对着塞琉斯的脸就是一拳。
塞琉斯没反应改过来生生挨了这一拳,被打倒在地,另一只试管也被牧闲青瞬间摔在地上,然后被阻止的塞琉斯瞬间愤怒,瞬间上手跟牧闲青扭打在一起。
身后的军雌,暂时没有一个敢上去帮忙的。希克里觉得这个场面莫名的熟悉,牧闲青阁下好像总是这样,很少废话,不服就打。
“有病就去治啊,”牧闲青简直不能理解这个脑回。“你进化,进化个屁啊,你在怎么进化,能抗住几发子弹啊。”
又是一拳,牧闲青圈圈照着脸招呼,他真是不懂了。
“就是能抬起那个器械又怎么样,你能比搬运器械更能扛,你能比悬浮车力气更大,还是你觉得自己能接住一发激光炮啊。”
“你是能从碳基生物进化成硅基生物嘛。”
他真不明白了,又不是原始社会,需要进化的比其他动物高级才能活下去,在怎么进化,他能进化得比星舰还能打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这个疯子在自己身上还做什么实验了,总之牧闲青一上手就感觉出来了,塞琉斯状态不对,现在完全就是被他压着打的状态。
左躲右闪的完全没有办法有效的回击,听到他说这话,塞琉斯瞬间想要开口反驳,结果牧闲青一点机会没给,直接跟机关枪一样继续喷。
“你就是能进化得跟雌虫一样又怎么样,两发粒子弹不给你干得碎一地,算你体脂率低。”
真是有病啊,自己玩命就罢了,还带着老婆一起玩。
他早觉得塞琉斯不正常,没想到这么不正常。
被按在地上的塞琉斯看上去依旧不服,还想开口再说什么,就被耐心耗尽的牧闲青一枪托干晕过去。
不远处的希克里,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牧闲青动手,然后把塞琉斯阁下打晕,手法干脆又利落,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干。
之后,牧闲青阁下似乎还是不放心,趁着这个空档,直接给塞琉斯阁下从头到脚的搜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之后,将对方的衣服扒下来直接绑住手脚,或许是估计最后额情面给对方留了贴身的那一层,没扒干净。
手法利落,无需任何协助,自己就能迅速的完成,一看就是个老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还知道给地上晕着的塞琉斯阁下拍照,如果不是知道应该是要发给利伯塔亚,希克里都觉得这位阁下准备发给皮特斯阁下要赎金。
“怎么了?”事情做完之后,牧闲青一抬头,就看见希克里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拿不准的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阁下您之前的职业。
事情办完了,希克里开口询问道:“那现在需要送您回维兰吗?”
外面的动静已经没有了,应该是已经清理干净了, 从他收到的各种消息来看,现在奥罗拉基本已经重新回到利伯塔亚的控制中了。
塔利斯大势已去。
“先等等,”上面还飘着一个虫呢,真出了什么事,等塞琉斯醒过来,对方就可以成功地进化成想要毁灭世界的科学家,于是牧闲青有些无奈的道:“先......找个懂的,给里面那个亚雌看看。”
他们这些不懂的也不好碰。
第169章 团聚
外面的雨在逐渐变小,先是挣扎一番之后,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停下,天色依旧没有放晴,被厚厚的乌云遮着。
等牧闲青看着专业的医生与研究员被逮过来,小心翼翼的评估着莉莲的情况的时候,利伯塔亚那边也成功的利用两个雄子的被捕,说服了远在奥罗拉之外的皮特斯阁下。
当然也有可能是利伯塔亚掐断了通讯,到这对伴侣之间互相猜忌,最终皮特斯还是想要保皮特斯家族不至于在这次叛乱中彻底被清理。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皮特斯最终,还是妥协改口了。
被挟持的阁下们也被星球周围的军雌妥善的安置在了一起等待后续的事情发展。
当牧闲青收到利伯塔亚的消息,赶到艾诺迪亚的时候,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出枪击的痕迹,但幸好,所有的建筑基本都没有收到太大的损伤,依旧完好的矗立在原地,又一次见证了权利的更迭。
周围到处都是在清理现场的军雌,战败者的尸体有序的抬走,牧闲青看着情绪有些复杂,本该在前线奋斗的军雌,最后却实因为上位者的权利争夺,而死在了同胞手中,这本身就是一个悲剧。
穿过沉默不语只一味搬运尸体的军雌,牧闲青在这个古老的宫殿中穿梭,最终,是在一众清理现场血迹的侍从的指引下,在一个议事厅找到了取得胜利的利伯塔亚。
“利伯塔亚!”
牧闲青快步跑着进屋,利伯塔亚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回头,将扑过来的恒温种抱了个满怀。
牧闲青用力的将利伯塔亚抱在怀里,拥抱的力度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这一路上,一直没有听到虫皇跟君后的消息,牧闲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此时看着室内那破碎的酒杯以及被随意丢在地上的两块终端时,牧闲青心中的预感彻底成真。
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刚刚利伯塔亚沉默地站在门后,身上还带着没干的血迹,那个背影看得他是在心疼。
太久已经没有补充过信息素了,现在和利伯塔亚之间的情绪链接已经彻底不管用了,所以他现在连替利伯塔亚分担一下情绪都做不到。
他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现在这这种情况,他也无法体会利伯塔亚的感受,这才是让他最难受的地方。
他时常感谢信息素带来的情绪共享,那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感同身受。
但现在,他只能默默的抱着利伯塔亚,感受这利伯塔亚回抱的力度,除此之外,利伯塔亚在想什么。他一点也感受不到。
同样,他的这种心疼的情绪,利伯塔亚也感受不到一点。
一路处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赶路,同时还要远程操作部署一些细节计划,到奥罗拉之后连停都没停的过来干仗,直到刚刚才彻底将事情解决。
现在塔利斯已经被关押,相关参与者也全部暂时被控制,剩余的皮特斯那边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下了,现在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被熟悉的信息素包裹着,利伯塔亚感觉自己都快要睡过去了。
至于伊卡洛斯和亚德里安......
从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亲眼见到尸体,那就是没死。
更何况,现在艾诺迪亚的损失已经经过了初步统计,丢了什么东西他都有数。
伊卡洛斯留下的那个终端,他又不分权限,刚刚已经查看过了。
不久之前,伊卡洛斯秘密转移了一部分自己名下的资产,包括几个盈利不错的旅游星以及产出稳定的农业星,以及大量的流动货币。
全部被秘密转移走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要殉情的虫,会这么转移资产吗?
总不能伊卡洛斯在外面还有其他孩子吧。
而皇宫清点之后,少了的东西就有些诡异了。
他清楚的记得在亚德里安寝宫后面的储物阁里,有一个屋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红宝石,像是玻璃一样被随意的堆在地上,各种各样的红堆成一座又一座的小山。
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向亚德里安讨要过几次,得到的回复的都是等我死了就给你,结果现在里面完全空了,一颗也没留下。
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有些疲惫的靠在牧闲青身上,知道牧闲青的情绪向来敏感,利伯塔亚开口安慰了道:“我没事,没受伤,就是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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