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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那么远谁看得清细节!!”苏禾清激动地嘶吼,“正因为有之前的事,大众才更容易相信!他们会以为那是你的报复!是你处心积虑用同样的方法搞我!你气不过我当初那样对你,所以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更狠的招数还回来!”
“所以,”沈白挑眉,语气里满是嘲弄,“你的意思是,我就为了报复你,甘愿把自己送到枪口之下?苏禾清,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别他妈废话!”苏禾清将072提得更高,锋利的匕首几乎要嵌进那细嫩的皮肤里,“大众信不信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立刻!马上!开直播澄清!不然……”
他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快意的笑容,“我就用这把刀,像杀一只鸡一样,割断这小畜生的脖子!让他的血喷你一脸!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沈白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他静静地看着苏禾清,然后轻轻摊了摊手:
“那你割吧。”
“?” 苏禾清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了,眼中出现了长达数秒的迷茫和难以置信。
他听到了什么?
那个据说无比宠爱这个弟弟、走到哪带到哪的沈白,让他割吧?
难道……他们平时的兄弟情深都是演出来的?
沈白果然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好!好!沈白!你果然是个冷血的畜生!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你亲眼看着他去死吧!!”
苏禾清举起匕首,朝着072的心脏狠狠刺下!
他要让沈白后悔!让他痛苦一辈子!
第163章 千钧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衣物的那一刹那——
072整个小小的身体,凭空从苏禾清怀里消失了。
苏禾清:“?”
刺了个空的苏禾清脸上写满了震惊,他看向几步之外的沈白。
“你……你做了什么?!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不见了?!”
沈白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禾清脑中一片混乱,沈白竟然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此刻,顺利回到沈白意识空间的072,正惊魂未定地哇哇大叫:“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哥哥!这个苏禾清真是坏透了!我要报警!立刻马上报警抓他!”
沈白在脑海中迅速安抚了他两句,眼神冰冷地看着已经彻底疯魔的苏禾清。
苏禾清做梦也想不到,他挟持的人类幼崽竟然就是沈白的系统!他只觉得满心愤恨。
为什么?!
为什么沈白已经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现在居然还可以拥有这种超乎常理的手段?!
这不公平!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无尽的嫉妒与仇恨彻底吞噬了他。
“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杀了你!去死吧!” 苏禾清举着刀,再次疯了一般冲向沈白。
沈白眼神一凝,在他冲过来的瞬间,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这一刀。
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成爪,一把扣住了苏禾清握刀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压在某个穴位上。
“啊!” 苏禾清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酸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哐当!” 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白动作行云流水,顺势一带一扭,便将苏禾清的手臂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膝盖顶住其腿弯。
“跪下!”
苏禾清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被沈白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沈白!你别太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打不过的苏禾清开始疯狂扯着嗓子咒骂。
沈白面无表情,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我得意什么?苏禾清,从头到尾,沉浸在自己幻想剧里的只有你,是你一厢情愿地把我当成假想敌。我甚至懒得针对你,倒是你,戏挺多。”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是主角?!凭什么我们都只能给你做配?!这不公平!!”
沈白被他吼得脑仁疼,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闭嘴。这也不能成为你老给自己加戏的理由,戏多也成不了角儿,少看点小说,多洗洗脑子。”
苏禾清被打得脑袋嗡嗡响,偏着脸愣了好几秒,等他慢慢转回头,脸上的疯狂不见了。
他不再咒骂,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在空旷的楼道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呵呵……哈哈哈……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都去死……都去死吧!”
沈白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苏禾清这个状态太不对劲了,他站起身,想先离这个状态诡异的疯子远一点。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苏禾清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哥哥!!!快跑!离开他!”072着急的声音在沈白脑海里炸开,“周围的能量波动指数爆表了!苏禾清那个坏统启动了自毁程序,它要引爆所有能量,同归于尽!!”
沈白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通道出口狂奔!
可是,已经晚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猛地从苏禾清体内爆发出来!
沈白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被狠狠地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墙壁上。
“咳……咳咳……”
剧痛从五脏六腑传来,沈白喉头一甜,咳出一口血。
他脑袋嗡嗡作响,视线都出现了重影,脑子里好像有个倒计时的钟,在滴答、滴答无情地走着。
【5…4…3…】
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这样……结束在这个阴暗的车库里,和一个疯子同归于尽?
不……他不能死。
傅呈延还在等他!爸妈还在家里等他!他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绝不能断送在这里!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爬起来。
【2…1…】
来不及了。
苏禾清脑海里的白月光系统,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无声的狂笑:“系统管理局的废物,想抓我?做梦!死,也要拉一个垫背!值了!”
“轰——”
然而,预期中的能量风暴凝在空气中,并没有完全爆发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通道的入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狂暴的能量风暴,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民,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濒临爆炸的苏禾清一眼,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倚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的沈白。
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像结了冰的寒潭。
傅呈延抬起手,五指对着苏禾清的方向张开。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苏禾清的天灵盖中传出!
一个扭曲挣扎的光团,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从他脑中扯了出来!
“不——!放开我!你是谁?!你怎么能……?!这不可能!你是……你是……”
光团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眼前的人让它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傅呈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五指随意地一捏。
“砰。”
一声轻微的脆响,如同只是捏碎一个脆弱的灯泡。
刚刚还在疯狂叫嚣的白月光系统,瞬间化为虚无。
苏禾清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双目空洞无神,嘴角流着涎水,脸上带着痴傻的笑容,时不时抽搐一下。
他脑中与系统深度绑定的部分灵魂,显然也在刚才的湮灭中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已然是个废人。
第164章 梦境
傅呈延收回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快步走到沈白身边,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后怕与心疼:
“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沈白这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呆呆地看着傅呈延,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在翻腾:
“你……”
“嘘。”傅呈延的指尖轻轻抵上他微张的唇,“没事了,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一抹微光沿着傅呈延的指尖悄然没入沈白眉心。
沈白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的倦意汹涌袭来,他最后模糊的视线里,是傅呈延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和稳稳接住自己的臂膀。
傅呈延将他打横抱起,用自己的风衣将人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
意识沉浮,沈白再次坠入梦境。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这里分不清天地,上下四方皆是极致的白,纯净到令人心慌。
唯一的存在,是视野尽头一棵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巨树。
它通体呈现一种枯寂的灰白色,枝干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孤独地矗立在这片空间,像是已在此静立了亿万年。
唯有树冠最顶端的一根细枝上,结着一颗散发着微弱柔光的果实,像黑夜中最后一颗星。
沈白不由自主地被那棵树吸引,迈步走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在巨树不远处竟有一栋同样雪白的房屋。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一人缓步走出。
白衣胜雪,银发如瀑,逶迤在地,几乎与这片纯白之境融为一体。
是傅呈延,却又不是。
梦中的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亘古的宁静与淡淡的倦意,那是属于不朽者的孤独。
他走到神树下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朴素藤制摇椅边,缓缓躺下,闭上眼睛,任由摇椅随着某种韵律轻轻晃动。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其他任何活物。
漫无边际的纯白天地间,唯有他一人,一树,一椅。
他躺在那里,仿佛已这样度过了无数纪元,与时间本身一同凝固,又一同缓缓流淌。
漫长,孤寂,仿佛会持续到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梦境画面如水纹般荡漾、变幻。
依旧是那片纯白空间,但白色中,终于有了不同的色彩。
在那栋白玉小屋旁边,多了几栋颜色各异的小木屋,红的、蓝的、绿的,油漆涂得不太均匀,像是孩童随意的涂鸦,与旁边素雅的白屋格格不入,但又偏偏给这片死气沉沉的白色,增添了不少活气儿。
沈白的好奇心被勾起,正想走近细看,其中那间天蓝色的小木屋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看清那人的脸,沈白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人穿着一袭烈火般的血色长袍,长及脚踝的墨发未束,衬得他肌肤如雪,眉眼如画,神圣中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异。
红衣男子蹬蹬蹬跑到白屋门口,先是探头探脑,然后清了清嗓子朝里面喊:“大人——!吃饭啦——!!!”
屋内毫无反应。
红衣男子深吸一口气,腮帮子一鼓,用更大的声音吼道:“伏——大——人——!吃——饭——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屋里总算有了反应,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拖着长调传来:“来了来了……”
伏延从门内踱步而出,依旧是白衣,嘴角噙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伸手轻轻点了点白露的额头。
“白露,都说了多少次,心要静。你这急躁的性子,何时能改?”
白露鼓起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哼了一声,转身就朝旁边那栋小屋走去。
伏延笑着摇了摇头,抬脚跟了上去。
沈白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充满了烟火气,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家具和装饰,墙角挂着几根会发光的藤蔓,半空中飘着几个亮晶晶的小球,像是缩小的星星月亮,柜子上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丑萌玩偶,桌上铺着色彩斑斓的编织毛毯……处处透着笨拙的努力和蓬勃的创造力。
屋子中央的餐桌上,摆着五六道菜。
沈白看着桌上的菜,陷入了沉默。
以他多年的下厨经验,都难以辨认这些黑乎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食材。
白露端着自己的白米饭碗,心不在焉地扒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余光不住地往伏延的脸上瞟。
过了好一会儿,他状似随意地夹起一筷子黑乎乎的块状物,放进嘴里嚼了嚼,“哎,大人,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菜,好像盐放得有点多了?”
伏延面不改色,优雅地品尝着另一盘焦褐色的条状物,闻言,他没有回答白露的问题,反而先问道:“这次的烹饪技法,又是在哪个小世界观摩学习的?”
“就前天去的那本《食神天下》!里面那个掌勺的老头,颠勺的时候火能窜一丈高!可厉害了!可惜他不收徒,我就扒在厨房窗外偷看了两回!怎么样怎么样?” 白露眨巴着大眼睛,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伏延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肯定地点头:“甚好。这火候……嗯,颇有新意。味道嘛……也别具一格。进步很大。”
“真的吗?!” 白露眼睛瞬间亮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白露就是个天才!无师自通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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