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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时间:2026-04-04 12:57:15  作者:砺尘
  谷迢与梁绝对视一眼,在所有人的催促声中迈开步子,径直向那座高塔拔腿狂奔,鼻腔里充斥着火药与血肉混合的腥味,耳畔时不时擦过怪物们试图逼近的隆隆咆哮,但这些都没有得到他们的一丝余光。
  玩家们听着队长的指挥,配合默契地将副本怪物挡在被圈好的范围内,一时间竟然给正在狂奔的两人开辟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马枫吹了一声颇为嘚瑟的口哨,替所有人大喊:
  “诶!你们两个一定要活着出来啊!”
  两人都没来得及回应他们的期待,踏进塔内的瞬间,他们的身影便被猝然闭合的大门所吞没。
  ……
  塔内是令人出乎意料的空荡,只有结实的地板,旋转上升的螺旋楼梯,以及塔顶上一簇巨大炽热的光源。
  流亡游戏的核心像心脏般悬于塔中央,看不清具体的样貌,似乎本身就是一团不可描述、没有具体的数据结合体。
  而谷迢与梁绝在踏入的瞬间就被一股巨大的熟悉感所击中。
  他们当然来过这里,不止现在,不止一次。
  而此刻,所有清醒起来的方向感都在指引着他们该往哪里走,踏上那漫长的阶梯,该往哪里走才能将一切的终焉握在手中。
  谷迢握在手里的不归刃忽然消失,他收回打量的视线,脸色凝重地掏出铭牌看了一会,摩挲着上面的三道刻痕,蹙眉说:
  “我的道具库权限也被封锁了。”
  梁绝对此没有什么意外,再次打量一下周围,最后无可避免地将目光落在楼梯上,说:
  “那只能再往上面走走看了。”
  而在这里,任何武器全都失去了原本的效用,一切能提供便利的馈赠被尽数收回,只剩他们以脆弱的血肉之躯来面对塔顶上的未知。
  谷迢抬头看了一会,随即对梁绝伸出手:
  “我们走吧,梁绝。”
  梁绝看着他庄重的表情,也将手搭上谷迢的掌心,进而十指相扣后,笑了笑:
  “走。”
  四周静悄悄,静得过于诡异,细听只有塔外战斗时激发的爆炸声响,而塔内安静安全得如同一座最普通不过的房屋。
  他们两人再次走完一段阶梯,眼见着还剩最后一段,光线却愈发昏暗。
  “——太奇怪了,系统呢?”
  梁绝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人。
  谷迢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瞳孔逐寸压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莫名一花,原本紧握在手心中的温度骤然消失,再去抓取时只余留冷清的空气。
  “梁绝?!”
  谷迢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黑暗的角落里倒着一个人影,不知生死,不明情况,由此心神一乱,紧接着余光瞥见一道蓝色的光飞快刺来,径直穿透身躯,整个人被不可抗拒的力道迎面撞飞出去,狠狠砸进结实的墙壁,掀起一阵迷蒙的灰尘!
  “咳……”
  谷迢努力从巨大的疼痛中拽回一丝理智,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从墙壁里拔出,跪倒在地上。
  在硬生生捱过漫长的嗡鸣后,意识逐渐回归躯体,耳边是衣料摩挲声、碎石溅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梁绝……梁绝似乎也是刚刚清醒过来,一边咳嗽着,一边撑地试图站起身。
  【我明白了。】
  成功一下子偷袭两人的系统缓缓从高处降落,一团蓝色光球中时不时闪过几条黯淡的数据流,第一次对面前的男人直呼其名。
  【谷迢,你也是流亡游戏的“核心”。】
  梁绝捂着呛咳出血的嘴,两耳嗡嗡作响,他的视线恍惚,还没有从肝胆俱裂般的疼痛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系统此番令他如晴天霹雳般的话语,脸色骤然一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谷迢。
  系统居高临下,语气冷静地像正在耐心分析利弊的导师:
  【如果你执意摧毁游戏核心,那么等到游戏正式结束,你也会马上迎来真正的死亡。】
  梁绝不安地发出几声抽气,缓过神来之后,呢喃了一句他的名字:
  “谷迢……?”
  谷迢静静地抬头,隔着漫长的黑暗,与梁绝对视在一起,第一次没有回应他的不安,只是眉眼舒展,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
 
 
第300章 前传
  整个终焉之塔内红光如血闪耀,刺耳的警报声滴滴嘟嘟作响,仿若气息尚存一线的怪物临终发出的一声呻吟。
  谷迢独自踹开大门,顺手抬了抬有些滑落的黑色眼罩,金眸里困意未消。
  正面吃了一发火箭弹的高塔内,黑烟滚滚升腾,被崩飞的石块骨碌碌滚落在男人的长靴边,映着火光与警报交融成就的猩红色。
  谷迢四顾一圈,握着火箭筒就要往楼梯上走时,忽然听到从寂静的塔顶上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他警觉地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沿着扶梯缓步走下,原本笼罩住对方的阴影随着他每下一级台阶,便逐渐向上升去,就像一个浮出海面的秘密。
  最终,他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就这样站在楼梯口与谷迢对视着,黑发柔亮,棕眸清澈,那熟悉的眉眼间温柔地蹙起一个极小的皱纹,鼻尖上落着一点光亮,紧闭的双唇也处于一个将笑未笑的弧度。
  而就在看清男人那张脸的瞬间,哪怕已经知道这副皮囊换了主人,但谷迢的心跳仍然不受控制地为之加速跳动,但接着他用力攥紧拳头,汹涌的怒火忽地升腾。
  这是一种珍贵之物遭到肆意亵渎的愤怒。
  谷迢被愤怒驱使着,直接朝面前的人冲了过去,哪怕手中的武器因封禁而骤然消失,都没有令他的动作停顿一丝一毫,一只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原本抓着火箭筒柄端的手猛地一握成拳,没有丝毫废话,照面就开揍。
  一拳又一拳落下,面前的“人”拥有着属于生物的血肉与体温,祂的鲜血四溅在墙壁上,眼神空洞,注视着谷迢愤怒与痛苦交织的表情,眸中不停地掠过触目惊心的数据流,似乎在记录,更像在学习。
  谷迢垂下血迹斑斑的手,一把揪起祂的衣领,冷声质问:
  “回答我,要怎么才能让梁绝回来?”
  “我检测不到这个名字,梁绝是谁?”
  迟渡呛咳几声,口腔里的血沿着唇角流下,似乎有些发痒,于是祂就这么被谷迢抓着,抬起手背擦了擦下巴,眸底掠过几分模拟出的茫然。
  谷迢的气息骤然低沉,火气更涨一分 ,他将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手足无措的绝望。
  但紧接着,谷迢忽然听见对方顶着这张属于梁绝的脸,轻声叹了一口气,念着自己的名字:
  “谷迢……”
  这熟悉的表情令你为之一愣。
  你应该见过这样无奈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在阳光下,在风雨中,在金黄色的炽热大漠里,在覆雪皑皑的寒山之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真的曾与你并肩过,最后却孤身一人走进那茫茫夜色中,也真的曾有一些没有说出口的话,甚至没有写进那封被你烧毁的遗书里。
  于是当你看到这个表情时,两耳嗡鸣一声,整个身躯似乎被越来越剧烈的心跳所占据,每一根血管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着,尖叫着说杀了祂,也在拼了命想要透过这具皮囊,去质问那个早已消散殆尽的灵魂——
  梁绝,你当时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不许……”
  半身笼罩在阴影中的谷迢忽然动了,他更用力地抓紧身下人的衣领,再次狠狠砸下拳头。
  “不许用这张脸——不许再摆出这种表情!”
  而迟渡在硬生生挨了几拳之后,对于身体的掌控似乎也逐渐熟练,如梦初醒般的茫然也慢慢消散,于是就当谷迢再次照脸砸下一击时,他的拳头突然被牢稳地接住,并逐寸从脸前挪开。
  迟渡原本木讷的表情也染上了几分火气,祂一脚猛踹上谷迢的腹部,抖落尘土站起身,再次朝男人猛扑过去,两个人开始如困兽般凶猛地缠斗起来,鲜血飞溅,彼此对峙的眸底燃烧着火焰,
  迟渡说:“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他是自愿的!”
  谷迢:“闭嘴。”
  他们不知战斗了多久,直到高塔外的声音也逐渐平息了,才恍然感到从骨子里深涌上来的疲惫。
  “我……”
  谷迢喘息着,口鼻处溢出的鲜血黏连着淌落,整个人压制在迟渡身上,再次单手拎起他已经无力反抗的衣领。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梁绝——真正的梁绝,现在在哪里?我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回答我!”
  “呵。”
  迟渡的脸被揍得青紫,一只眼眶肿得老高,被揍得走形之后,反而不再那么像谷迢印象里的那个人。
  “你跟我一样,都是如此的狼狈、哀戚、惨淡又可悲——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吗?战争已经结束了。”
  这声提醒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谷迢恍惚意识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塔外的战斗声响。
  战争结束了,塔外横尸遍野,墓碑林立。
  而谷迢身后原本静静悬置的核心忽然震动几下,外表开始收缩浮动,无形的气浪向外扩张,一直蔓延整片尘埃落定,横尸遍野的战场。
  无论是死是活,那些玩家们的身体都被无情地碾成齑粉,剥去肉体凡胎、血管脉络,化为一串串冰冷的数据,全部收拢进扩散而来的光浪之中。
  迟渡边笑边咳:
  “核心即将苏醒,你们输了,谷迢,输得彻彻底底——你不是要找梁绝吗?因为你的选择,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再记得他,他已经彻底死在了一切一切的过去,死在了流亡里!”
  谷迢额角青筋浮动一瞬,又很快被压制下去,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平静,注视着一边咳血一边大笑的迟渡,面无表情地说出一个名字:
  “耿曙。”
  听到这个令人心头一动的名字,迟渡的笑声便戛然而止,颇为疑惑地眯眸看着他:“……什么?”
  “我绝对不会让梁绝走上耿曙那样的结局,而我们也绝无任何相似的地方。”
  谷迢丢下这句话,猛地将人往地上一掼,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拖拽着他的衣领,一起走向那股庞大的游戏核心,目光如炬,坚决而不动摇。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回到过去找他。”
  “住手!等等!放开我!”
  迟渡这才反应过来试图抵抗,他的手指无力地抠抓着地板,但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出细长的血痕,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谷迢的脚步。
  “你疯了吧!你懂什么!你会死,我们都会死的!这具身体……我的这具身体也会消失的!不行……不行!你放开我!”
  谷迢置若罔闻,拖着迟渡的脚腕,决绝地埋头往前走,在踩上最高层的楼梯后,直面向空荡荡的塔内,低下头,那团核心越缩越小,庞大的数据流鼓胀在它周边,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必然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豪赌,只有谷迢独自坐在命运赌桌边,手中紧握的唯一筹码,仅仅是自己的性命。
  谷迢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静,始终令人看不出在想什么,此刻又是否有一丝懦弱与犹豫。
  时间一点一点悄然流逝着,当终于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忽然似乎听到了属于梁绝的哭声,眸光刹那动摇一瞬,猛地转头。
  谷迢……
  可当他回头,入目仍是迟渡狰狞的表情,原来哪怕是同一具躯体,一旦灵魂被替换后,也会变得如此陌生。
  而这哭声,如同大脑意识到主体将要主动赴死时,求生本能所做出的最后一次挽留。
  即便如此,谷迢还是回过头,拉着不停挣扎的迟渡,一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倘若跳下去,那成千上万个逝去的魂灵是否也都将因此前程万里?
  倘若跳下去,又是否能为那个踏进永夜的背影,许来真正的归期?
  就在身体触及到核心的刹那,谷迢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白光如昙花绽放般转瞬即逝,眨眼将他们尽数吞没。
  有史以来第一次,流亡核心内置空间接收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谷迢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空间,脚下涌动的数据流如大海般宽阔而一望无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确认身体仍然完好后,表情轻松了一瞬。
  ——他赌对了。
  【玩家0371、系统0002。】
  这道熟悉的、曾在耿曙的幻象中听到的声音浮现在他们两人的脑海。
  谷迢放下手,径直开门见山:“你就是核心?”
  【是,也不是。】
  谷迢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归根究底,我只是一团收拢归纳好的数据,世界上一切的神话、历史、未来、过去都是我,所有死去的、活着的玩家,都塑造成了我。我是流亡中的一切生命,我是你们在命运分岔口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扇通往小径的窄门,我是生与死,是希望与绝望,也是你从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的命运。】
  【而你……也只有你,是第一位活着抵达流亡核心的玩家。我察觉到了你内心的诉求,才为此与你进行这场对话。】
  谷迢还没来得及张口,两道选择面板就此展现在他的眼前,分别是【过去】与【现实】。
  【根据数据显示的统计,我预测到了你来此的目的,为此我会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回溯游戏内的时间;二是结束游戏,打开回归现实世界的通道。】
  谷迢没犹豫地开口问:“如果我选择过去,那么要回溯的时间需要我自己选择吗?”
  【你无法自己选择自由回溯时间,而玩弄时间线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当你的身体,乃至精神都达到极限时,我会将这一切全部收回,如果你没有达成想要的结局,那么一切都会重归原点。】
  谷迢:“重归原点,什么意思?”
  【既所有玩家都会死亡,你想救的那个人也会被所有人彻底遗忘,包括你。而你也会像现在一样,肉体俱灭,成为我体内永恒流淌的数据之一。】
  谷迢再次低头确认了自己一眼:“可是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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