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作者:谟里
文案:
好消息:陈羽穿书了,穿成了一国之君。
坏消息:这是个亡国君,宠奸逆,杀良将,灭忠臣,把国家玩完了。
陈羽撸了撸袖子,觉得自己一定能当个好皇帝。
上了一次早朝,陈羽沉默了,觉得自己也要嗝屁……他这个大一的新生同样分不清谁忠谁奸,肉眼瞧着,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
陈羽小说没看几章,评论刷了不少,就记得评论说他家丞相是个少年英才,爱国爱民……
陈羽认清现实,他不行,就得跟着能行的,以后就听他家丞相的。
秦肆寒是活在阴暗里的孤魂,他是前朝血脉,国破家亡,苟且长大,一步步爬到丞相的位置。
复国复仇,是他此生的宿命,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只是……
“主子,万事俱备,何时起兵杀狗皇帝?”幕僚询问。
秦肆寒沉思后问:“你觉得我现在跟当皇帝有区别吗?”
幕僚:……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狗皇帝为了不干活,都对他家主子用上爬床了。
后来,陈羽缩一边策划杀狗贼,一边在床角瑟瑟发抖:“前朝余孽,你还反吗?”
秦肆寒系着腰封,凌厉的眉眼是餍足后的愉悦:“为夫考虑考虑。”
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单纯大学生 VS 想造反却因为皇帝的骚操作不得不干活的丞相
排雷:非权谋,成长型男主
排雷:朝代大乱炖,私设如山,想起什么写什么,梦到什么写什么,参考历史上下五千年,不特指某一个固定朝代。
内容标签:相爱相杀 穿书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羽,秦肆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攻想夺我江山
立意:不必追光,我自成光
第1章
“爸妈,儿子出息了,现在穿成了个皇帝,你们以后来这边收纸钱。”
“等我摸熟了,到时候也去庙里给你们整个长生牌位。”
雕龙画栋的宫殿威严肃穆,陈羽对着窗外拜了三拜,等到把话嘱咐了一遍才利索的爬起来。
至于穿成了亡国君这件事陈羽没说,老话不是说了吗,报喜不报忧。
而且,亡国君这件事陈羽也没当回事。
现在是景曦四年,景曦六年的时候叛军会攻破皇城,把在位的暴君(也就是陈羽穿成的这个角色)剥皮,悬挂城楼三日。
死了剥皮没什么,陈羽唯一在意的点是,这皮是活着剥的,剥完还不是立即死,在城楼悬挂了一日才断气的。
关于这点,陈羽也找到了解决方法,到时候要是改变不了结局,他就噗的给自己一刀,提前了结。
至于外人对自己的尸体如何?那无所谓,扔去喂狗都没事。
身前哪管身后事,死都死了,主打一个洒脱。
陈羽翘着二郎腿,吃着冰镇过的西瓜,吃完又让人送了些葡萄上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一日是一日。
——
是夜,青铜九龙烛火光跳跃,陈羽换上太监的衣服,对着床上的太监冬福嘿嘿笑:“乖啊!别吵,吵了你就没命了。”
床上的冬福惊恐万分,求饶的看向陈羽,因口中塞了帕子故而说不出话来。
陈羽把帷幔放下,在心里说了句对不住,没办法,都有难处。
他这穿越过来没有原主的记忆,又是皇帝这个错综复杂的位置,总得先摸清楚状况,要不然这条命可能还撑不过两年。
——
西霞宫偏僻,因正殿多年无主,故而早已荒废,爱玩乐的小太监便爱在此处玩乐。
桌上燃着红烛,十几个太监热热闹闹的赌着骰子,见到推门进来的人笑道:“陈大牛,今日来晚了啊!”
“哎,没办法,来的路上遇到了个公公,瞧见我就让我点石灯,这不,我刚点完过来。”
“谁啊?哪个宫里的?”
“这那知道,他脸色一拉咱也不敢问啊!不过...”陈大牛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往上扔了扔,里面的银钱哗啦啦的响。
“嘿嘿,这公公是个大方的,赏了我二两银子,再加上我仅剩的存钱,今日可以和哥几个玩个痛快了。”
“哈哈,来来来。”赌钱的太监挤出一个位置。
陈大牛是前两日来的新人,说是负责冷宫打扫的,他们可不爱和打扫冷宫的人玩,没什么前途。
可架不住陈大牛是个大方的,也是个蠢的,这两晚输的估摸着有二十多两了。
一群人玩着玩着便会忍不住说些八卦,吐槽吐槽这吃人的皇宫,陈大牛,也就是陈羽一边输着钱,一边支棱着耳朵。
“估摸着,李常侍明天就应该回宫了吧!”
陈羽:对,他有常侍,当时听到这个称呼时把他吓的快要喊妈,差点以为自己穿到了东汉幼儿园。
“估摸着差不多要回了,也不知道咱们这辈子能不能去给李常侍提鞋。”
“给李常侍提鞋?想的美,想给李常侍提鞋的人能从这排到苍玄宫。”
苍玄宫就是圣上所在的宫殿。
对于宫内太监来说,李常侍那就是偶像,他们欢喜李常侍等人势大,这样他们这些阉人也能水涨船高。
陈羽连连附和:“可不是,咱可不敢想。”
骰子在摇蛊里噼里啪啦的响,陈羽打开后睁大眼一瞧,拍着大腿哀呼:“看来今日赌神还是未眷顾我,还是输。”
他输别人就赢,他哀呼别人就高兴,陈羽适时问道:“李常侍这是去哪里了啊?”
数着铜板的太监道:“就说在冷宫伺候没前途,你瞧,陈大牛连李常侍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有人解释:“这不是夏日酷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凉县行宫避暑,果丞寻了一批新鲜瓜果,陛下尝了不错,就让李常侍亲自带人送去行宫了。”
“哦哦,原来如此。”陈羽:“陛下真是孝顺,吃到新鲜瓜果都让人立马送去。”
这两天吃到的水果是挺新鲜的,等日后时机成熟问问是怎么寻的,太麻烦的水果就别寻了,不吃又没事。
陈羽身侧的那个太监道:“可不是,太皇太后说想仲秋赏月,陛下就拨款百万两建观月楼。”
陈羽心里诧异了下,还没等他诧异完,又听另一人道:“中州水患,十六郡受灾,陛下才拨款二十万两。”
陈羽:???
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想过原主垃圾,但是原主能这么垃圾?
“慎言。”一年纪稍大些的太监厉声道,吓了陈羽一跳。
残桌破椅中满室寂静,赢钱的太监连钱都不敢数了,刚才说那话的太监脸色煞白,似是有大难临头之祸。
中州水患拨款二十万两白银是真事,可架不住才说过百万两建观月楼还有说话太监用的一个才字。
这话是何意?是对陛下决断不满?还是说陛下不顾百姓?
若说李常侍是地上的人,那他们这群不知名的小太监就是粪坑里的蛆,别人踩到了都会觉得恶心。
敢议论陛下?
陈羽眼眸转动,悄悄打量了下众人惊惧,活略道:“哈哈,咱这都是自家兄弟,没外人,咱们兄弟家关起门来说说悄悄话,乌龟王八蛋才会往外传。”
又道:“更何况,咱们现如今都在这里,要是真传出去惹了上面动怒,那还不是被一锅端,都没什么好下场。”
后一句话把众人绑到了一条船上,刚才说话的那个太监眼里的不安减少,其他人想说些什么,陈羽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嘿嘿,继续玩,看看你们今天能赢我多少。”
里面的银子让人眼馋,刚才的话茬就此揭了过去,不大的房间里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之后再未谈关于圣上的事,大多说些不甚关键的碎事,如哪个大人后院打起来了,尚食局谁的油水多,八月仲秋皇城取消宵禁等。
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寻常之事,对于陈羽来说可每句都重要。
他似海绵吸水,吸收着字字句句。
“裘思快被问斩了吧?”一太监道。
“可不是,谁让他自己找死。”另一太监回。
陈羽适时问:“裘思犯了什么事,是好官吗?”
他现在急缺好官,要是在现代,他绝对能穿着青蛙服去街上发招聘广告。
“哎哎陈大牛,你莫不是个傻的,还是想害死我们?被陛下处置的能是什么好官。”
一人不满道,什么好官坏官的,都和他们无关。
陛下处置的就是坏官,陛下称赞的就是好官。
这些太监在宫里不起眼,但还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若是连这点警惕心都无,那当真是早死了。
话落开了骰蛊,赢的人高兴起来也就转了话茬。
陈羽两个荷包的钱输完时也就散了场,倒不是他有意输,他是真的不会玩。
人三三两两散去,陈羽早已察觉出那道感激视线,故意装荷包时慢了许多,又口中哀呼自己运道不好,今日把钱全输光了。
刚才提及陛下中州水患才拨款二十万两的太监落后了一步,把今日赢的钱塞到陈羽手中:“这是我今日赢的,没你今日输的多,送于你,帮你补一些。”
陈羽忙推辞道:“这怎么可以,我输归我输的,怎好让你帮我补这个空缺。”
那年岁不大的太监感激道:“刚才多谢帮言,若不然我怕是要大祸临头。”
来这里玩的哪里有亲兄弟,不过是寻求解闷罢了,若是有那贪功的去和掌事的说一句,他小命休矣。
陈羽两句话把他个人事归为大家事,也就少了这个隐患。
此时这破败屋内只有三人,除了陈羽和说话的太监,还有刚才厉声慎言之人。
陈羽怎可能要他这银钱,两方再三推辞,那人见陈羽真心不收才把钱收了起来,眼里感激更甚。
说慎言的厉声太监陈羽知道名字,别人唤他王六青,是尚衣局的太监,平日做些力气活帮忙搬个东西,晒晒布匹,擦拭灰尘等事。
平日来的也很少,只今日和昨日来了,刚还说明日有事不再来。
那个对陛下赈灾不满的就小很多,看着才十五六岁,陈羽问了他名字,他说叫掌灯。
王六青比掌灯大上不少,瞧着约莫有二十七八,因为是同乡,故而王六青平日对掌灯多有照顾。
王六青拍了掌灯一巴掌,让他明日莫要再来,掌灯知道今日闯了大祸,忙连连点头。
两人欲要离去,陈羽突然面露苦楚,似有难言之隐。
王六青和掌灯停住脚,问他为何露此愁容。
陈羽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我也不瞒王大哥和掌灯小兄弟,咱们坐下说。”
“我这水囊里是些美酒,一人喝酒实在无趣,咱们仨刚好喝了。”
他解下腰间水囊,先喝了一口,逐递给王六青,王六青饮了一口变了神色,这酒口感绵密醇香,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但也知道非寻常之酒。
陈羽看出他的疑惑,道:“这酒和我忧烦之事有关,咱们坐下说。”
第2章
三人坐下,陈羽道:“我原是在冷宫打扫,一辈子无出头之日,谁想也是运道,碰上了一位在苍玄宫当值的公公。”
“那公公那日心情好我就陪着他说了会话,两人续着续着,竟发现自己沾了亲,我按辈分应该唤他一声表舅,这酒也是他给我的。”
这事倒也算说得过去,苍玄宫,那是陛下所在之处,一草一木皆是金贵。
王六青又疑惑道:“此乃好事一桩,大牛你怎这副愁容?”
陈羽一拍大腿:“哎,是好事不假,可偏偏他帮我走了关系,我能去苍玄宫当值时,他自己却倒了霉丢了命。”
宫内哪日不死人,不是你死就是他死,苍玄宫死人更是正常,当今陛下脾气暴躁,听说心情不顺了连李常侍都会踹几脚。
王六青和掌灯原以为陈羽是担心苍玄宫当值危险,安慰了几句。
陈羽道:“哎,我一直在冷宫当差,原是想着有表舅提点,故而也不心慌,现在表舅不在,我就连你们都知的太皇太后去避暑,李常侍去送瓜果之事都不知,到了苍玄宫还不知道能活几日。”
无论心里怎么想,王六青和掌灯面上自然安慰他不会。
“王大哥,掌灯,现有如此好时机,失去太过可惜,可否请王大哥指点一二,日后我定不相忘。”
“咱都是穷苦家的孩子,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来当太监,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瞧着......说不定咱们日后也能当个人上人。”
他把人上人三个字压的低,配合着跳动的烛光,似暗夜吃人的妖怪。
只是王六青看不到那妖怪,陈羽不是很熟练的画饼已让他心潮澎湃。
下贱到淤泥中的人谁不想当个人上人。
王六青在宫里无人,虽说是在尚衣局那处做事,可杂的不能再杂,谁来都能踹一脚。
俩人和陈羽没交情,王六青不信陈大牛当了大公公会提拔他,可此刻隐隐约约有个赌一把的念头。
陈羽举手发誓:“我陈大牛发誓,若是日后得势了忘恩负义,就让我天打雷劈。”
“你想知道什么?宫里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他斟酌着,想着若是众所周知的事说与陈羽听也不妨碍,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多个交情。
陈羽见他似有同意的迹象心中一喜,先是寻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等到王六青渐渐放下心来,才开始引到朝政上。
三公九卿制,但原主压制朝臣,提拔了李常侍等人,弄了个不伦不类的团队,有点内朝的影子,但是离内朝差的远了。
历史上的内朝是帝王的衡量,皆在压制丞相权势过大,原主是纯粹看不惯外朝那些官,也是懒的管,就提拔了一个又一个善于讨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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