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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眼无珠(穿越重生)——谟里

时间:2026-04-04 12:51:19  作者:谟里
  李常侍说尚书、中大夫等人求见,陈羽知道,这就是原主的近臣了,也就是赵常侍少府一派的。
  见与不见陈羽犹豫了会,最后宣了他们进殿。
  永安殿前殿,几个大臣还穿着官服,是一下朝就来求见了。
  陈羽步入殿中坐下,多听少说的了解他的近臣们。
  “陛下,观月楼工程浩大,现在还有二十多天就能完工,秦相信口忽悠,哪里能剩三十万两。”
  “陛下,这是账薄,一笔笔开支皆在上面,请陛下核对。”
  “陛下,中州之事......”陈羽听的烦躁,又是朝上的那些话术,没点新意。
  许是这些循循善诱对原主有用,可对于陈羽来说,赈灾这事他是做定了。
  等到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陈羽把人全都打发了。
  李常侍又领着大内总管的职,平日里并非寸步不离的跟着陈羽,守夜传膳都是冬福。
  永安殿内,陈羽负手而立,就盯着冬福领着众内侍摆膳食。
  一道一道又一道,外面端膳的太监已经排到了殿外。
  “哎。”陈羽重重叹了口气。
  冬福手一抖,差点没把碗碟摔了。
  若是以往,冬福指定得问一句陛下这是怎了,现在是真的不敢问。
  可不问吧,陛下出声了,那就是想说话了。
  “陛,陛下这是怎了?可是这些膳食都不合胃口?”
  陈羽:“这倒不是,就是朕突然想到一句诗。”
  冬福把手中的御用瓷碗放下,唯恐等下再听到什么震惊之语真的摔了。
  “陛下想起的,是何诗?”冬福小声询问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陈羽说完又叹了口气。
  冬福熟练的跪下,捧着膳食的太监们也跟着跪下,随着的,还有殿外的玄天卫等人。
  陈羽都叫了起,坐下后拿起白玉筷:“吩咐下去,以后朕一个人吃饭不要做这么多,浪费,前面的还没尝完后面的就凉了。”
  “虽说朕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但是这五六十道菜撑死也吃不完,以后每道菜做少些,做个三道菜足够了。”
  三道菜也挺奢侈的,他在现代都是两碗米饭一个菜,再加一碗免费的、没有绿豆的绿豆汤。
  奢侈了,奢侈了,自己现在都敢吃三个菜了,陈羽心里升起了那么一点点的罪恶感。
  冬福忙称是,出了殿才擦了擦额角的汗。
  陛下这几日变了许多。
  太监给天子守夜一事自古有之,冬福以往守夜都是坐靠在床腿处,安静的如同一个摆件,若是打嗝放屁的惊扰到了天子,那就是死罪。
  可那日陛下躺下后看了他许久,最后把床上的被子丢给了他,让他躺一边睡去,不准他再靠着床腿缩着,说是灯光摇曳的影子吓人。
  再有,陛下夜里想要出恭,只需发出些动静,自有太监捧着夜壶爬行而入。
  以往陛下夜里总要醒一次,这两日却是临睡前不再喝水,直接睡了个大整觉。
  也不对,那一日陛下夜里也是醒了的,只是看着趴在地上,把白玉夜壶举过头顶的太监发呆,最后打了个寒颤,自己穿着鞋去了厕房。
  冬福想,当真是奇怪的紧。
  不过有一点倒是没变,陛下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
  陈羽午饭后又小睡了一会,心里有事没睡太沉。
  醒来后见是李常侍在,就直接对李常侍道:“你让人去问问丞相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就让他过来一趟,没忙完就等他忙完再过来。”
  “陛下找丞相是?”李常侍小心翼翼问道。
  陈羽皱眉:“你是陛下还是朕是陛下?”
  李常侍求饶道:“陛下恕罪,奴多嘴了。”
  见陈羽还是不说话,又直接跪了下去。
  “还不快去。”陈羽斥责了一声,老太监熟练的跪爬着离去,那脊椎全无用处,似是无骨的蛇。
  陈羽看的有些叹息...哎,这三六九等的封建社会。
  上了朝把他的大臣都见了一遍,陈羽除了那个佛系丞相不知道还能找谁。
  满朝文武,只有这个人还能说几句实用性的话。
  穿书的爽点就是预知后事,陈羽穿书一点金手指都没有。
  恼恨啊,穿书大神,哪怕给点实用性的记忆呢!
  好不容易想起来一个裘思,还没来得及刀下留人。
  以后那泛滥的黄河水谁来治理。
  陈羽现在只奢望他的秦相虽然佛系了点,但是是个心里有百姓,又有才干的,要不然陈羽都想跑路了。
  恨不得提前投奔男主去,不过也不行,前面投奔男主的也没什么好下场。
  秦相秦相,陈羽祈祷秦相是个中用的,猛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秦相的全名。
  不过回忆看过的评论,男主那群能臣干将里没有姓秦的。
  不对...
  猝的,陈羽被茶水呛的咳嗽不止,他想到了一个人。
  秦肆寒,不是男主的能臣干将,但是是男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想想那些刷过的评论
  【哎,历史自有天定,如果秦肆寒不是被垃圾皇帝折磨的身残体弱,如果秦肆寒是皇帝,肯定就没男主的事了。】
  【呜呜,秦相爷,我的白月光,好惨,看到他被刺穿琵琶骨,打断双腿的时候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大家对其他角色有争议,对秦肆寒怎么都是一致认同?】
  【当然了,那么好的白月光,给了百姓二十多年安稳,一辈子无妻无子无女,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他明明不爱穿黑衣,却穿了二十多年的黑衣,连里衣都是黑色的,就是因为身体伤了根本,落了个时不时咳血的毛病。】
  【处理政务时咳血落在黑色衣服上看不出来,用帕子擦嘴后继续,只有下人洗衣服的时候才能看到盆里的血色。】
  【秦相爷把千疮百孔的江山缝缝补补,给了百姓二十多年的安稳,中途更是攒出三百万两白银,用民夫十五万,这才把一直泛滥的黄河治理好。】
  【人家是真能干实事,民夫修建堤坝朝廷的劳银分文不差,他死了两岸百姓为他建生祠,立长生牌位......】
  【因为他修建的各处堤坝都牢固,各项政令皆是实用,所以男主扫平四方的时候后方才能稳得住,不说别的,就说他登基第一年就洪灾,这要是豆腐渣工程,肯定就是再次流民四起,男主的皇位肯定也得再晃动晃动。】
  【你看文里,连男主都在感叹:朕要当一个明君,老天为何不赐给朕一个秦相爷。】
  【是啊,男主说了不止一次,还有一次说:难道真是明君无贤相,贤相难配明君吗?这说的也是秦肆寒啊!】
  【XXX也就是好命,要不是秦肆寒给他把江山稳住,他皇位也坐不了几天,这不是秦肆寒死了没两年就稳不住了,没脑子的货,秦肆寒都给他安排好了他都能玩崩。】
  陈羽记不住好命哥的名字了,但是不妨碍他嫉妒的心潮澎湃。
  嫉妒,是因为同人不同命,他这个皇帝不如人家那个皇帝运气好,能得到秦肆寒这个高级牛马。
  心潮澎湃,则是想起他的丞相也姓秦。
  陈羽激动的搓着双手在殿中走来走去。
  不,不会吧?
  直接赐给他一个王者?
 
 
第7章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越想越有可能。
  1:相爷=丞相,都是姓秦。
  虽说秦这个姓很常见,但...联系上下文,这几率还是挺大的。
  2:被垃圾皇帝折磨的身残体弱。
  垃圾皇帝不就是他吗?他应该只能折磨自己的秦相吧?那这个秦相就是评论里的那个秦肆寒吧?
  按照推理,应该是秦肆寒在原主手里死里逃生,跟了新皇帝后依旧是相爷,最后在相爷的位置上兢兢业业的累死了。
  这事对古人来说不算忠,他们以为的忠是殉国。
  可是陈羽并非古人,这在他看来完全不是个事,无非就是一家亏待他的单位破产,他去了新单位而已。
  新单位不嫌弃他身残体弱依旧给他高薪高职位,人老板不错啊!
  至于造反...就原主的所作所为,陈羽要是有能力他也造反。
  而且还有刚才早朝上的种种,陈羽越想越有可能,人家佛系归佛系,但是是真能办事。
  想想也是,要是不佛系,这秦相也活不到现在,早被原主杀千百回了。
  陈羽现在对秦肆寒的看法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是很恰当,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知道秦肆寒佛系的时候想着早晚把狗丞相换了。
  现在知道秦肆寒有可能就是男主的白月光相爷...咳咳,各人有各人的难处,都是原主的锅,秦肆寒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想到结局又是一阵唏嘘,都这么佛系了,最后还是落的那个下场。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原主的错,和他的亲亲爱卿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他的佛系秦相就是秦肆寒的前提下。)
  想知道秦相是不是秦肆寒很简单,直接叫个内侍进来问问就可以。
  陈羽抓耳挠腮中自我折磨着,坚决不叫人进来问,他一定要亲自开这个盲盒。
  开出隐藏款,他能仰天大笑乐三天。
  开出垃圾款...呵呵,不可能,坚决不可能,他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想着想着,陈羽又扑腾往地上一跪:“爸妈,你们死的早也没怎么管过我,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很亏欠,现在儿子用到你们的时候到了,你们把我之前给你们烧的纸钱先拿去给阎王送礼,帮儿子走走后门,等我以后混好了,再给你们烧多多的。”
  说着拜了三拜,继续给他早死的爸妈画大饼。
  不论当今天子为何改口说救灾,于国于民都是好事,秦肆寒怕再生变故,自早朝后便开始处理详细事宜。
  “诸位,大家皆是自己人,本相也就有话直说,陛下自登基后亲近李常侍等人,对我等多有疏忽,今日赈灾一事陛下既然交由我等来办,那差事自然要办的漂亮。”
  “办的好,我等或许能重回帝心,若是办不好...这时不时被打顿板子,只有官身没有官威的日子,想必大家也心有不甘吧?”
  众人齐齐称是,当官当成他们这样,实在是夜不能寐。
  为了长远考虑,赈灾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办的漂亮。
  只是,各官员心中打鼓,以往秦肆寒对少府之流多有避让,今日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对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好商好量,当真是太过突然,震得他们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这次是彻底撕破了脸面。
  官员中有人脸上带着热血喜色,有些则是惶恐不安,秦肆寒坐在太师椅之上,深邃的眸子打量着官员各异的神色。
  底下官员络绎不绝的出入相府,一道道相令下发出去。
  议事厅里,莫忘敲门而入:“相爷,宫里来人了。”见秦肆寒看过来,他低声道:“刚才尚书和中大夫等人面见过陛下。”
  议事厅的众人都提了心,糟糕的念头一个个浮现在脑海。
  秦肆寒:“让人进来。”
  莫忘出了议事厅,领了传话的太监入内。
  太监给秦肆寒行礼,后道:“秦相爷,陛下请相爷即刻进宫面圣。”
  秦肆寒:“本相知道了。”
  太监侧身等着秦肆寒,见秦肆寒不动,道:“相爷?”
  秦肆寒:“本相刚才茶水沾身,换身衣服就去,公公可先行一步,本相稍后就到。”
  等人走后,秦肆寒对众人道:“我们继续...”
  大司农:“相爷...”
  秦肆寒:“无事。”
  付承安身为帝王,出尔反尔的事不是没做过。
  刚才太监开口的那一瞬,议事厅所有官员脑海中皆是同一个想法:被鬼上身的陛下恢复正常,再次宠信李常侍之流,要反悔把救灾的事交给他们了。
  若是如此,他们这些人将要如何自处?特别是在朝堂上和他们公然作对的秦肆寒等人。
  “吕大人,安排人去钱,孙,周等商户粮库,清点粮食即刻运出,我给你两个时辰。”
  现在虽说是有皇帝应允的三十万两,可那钱还在少府放着呢!谁都不是傻的。
  谁说士农工商,可在洛安城做买卖的,谁能没个高门后台。
  这笔买卖这些商户心中原就不愿,现在银钱未到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开仓给粮。
  “相爷,虽说陛下朝上应了那三十万两,但钱要拿到手还要费一番波折,两个时辰定是不够。”
  “和他们说,钱入夜之前会一分不少的给他们。”秦肆寒转动指间扳指,只用两息间便有了取舍。
  转头和另外两位官员道:“王大人章大人,你们带人去要钱,多带些人。”
  这话的意思就是靠抢了,王章两位大人变了神色:“相爷,李常侍和赵常侍等人身受陛下和太皇太后喜爱,现在赵常侍坐镇少府库房,我们若是,若是和他们当面起冲突,怕是...”
  “为民身死下官也愿意,可实不忍牵连九族...”
  两人当即跪了下来,惭愧不已。
  秦肆寒也未让他们起身,唤了莫忘进来:“听说赵常侍身体不适,此时正在柴房歇息,你带人去看一看。”
  莫忘听懂意思,立刻道:“是。”
  转身出了议事厅,点人去办事。
  秦肆寒走下高台,亲自伸手扶起二人,语气温和了许多。
  “本相知道这事艰难,若没有一颗爱民之心定是做不来的,可这是咱们这些臣子重回帝心的根本所在。”秦肆寒:“陛下已经对赵常侍心生不满,只要我们把事办的漂亮,日后才有出头之日。”
  秦肆寒帮王才英理了理跪歪的衣襟,笑着道:“此事办成,你们功劳是首功,本相不会忘记的。”
  他比墨浓的眼中似有深意,在王才英和章子真的理解中,那就是升官重用的许诺。
  王章两人冷汗都滴了下来,心中思量一番,互看一眼齐声道:“相爷,下官现在就去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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