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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不天帝——琉小歌

时间:2016-01-11 18:51:14  作者:琉小歌

  我勾出一个笑望他,摇摇头说:“无妨。”其实并不感到多疼,只觉得后背受一掌的位置空落落的,不过有柳子珩一掌抵着,温暖如炉。
  他神色凝重地望着我:“你试试仙力。”
  我运起仙力,竟觉一身仙力都从后背那掌处漏走,大骇!
  那个叫宁知柔的使的是何魔法?!
  “噬仙掌”,柳子珩神色一肃。
  我停下运功,和柳子珩对望,他眼里是不经掩饰的深切担忧,我心中一暖,又对他勾出一个笑:“无妨,我是神仙,自有办法。”
  他对我一挑眉,一副“我看你们神仙有何办法”的表情。
  我的仙身乃正宗盘古精血,虽然我剥了一身盘古修为还给元始,但这一身的血肉剥不掉。盘古精血有撑天开地之能,这点小伤,于我无碍。我将全身的气血往背心凝,因三十年前失血过多,至今功血仍有些不济,原想在柳子珩面前显摆,不想越着急越出错,“咳咳咳”一口气没接上,呛到了……
  好在刚才运血将将把后背的伤口填上,我自己看不见,想必柳子珩见那伤口怪渗人的。
  他一手仍抵着我后背心,另一手在我肩下轻拍。
  我摇着手想跟他说“无妨”,结果伸高的手被他一把握住。
  他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腕,我的脸先是烧起来,而后忽然意识到问题,忙用力想抽回手。
  却被他紧紧握住。
  “你竟受伤了?”他低下头凝视我。
  “嗯……”我别过脸不看他——可不能被他知道手腕上那道疤全是我自找苦吃。
  “看刀工和角度……”他将我的手抬到眼下细瞅,呼吸扫在我的手腕上,有点痒,“倒像是……你自己划的?”
  柳子珩这眼睛也忒毒了,我使劲抽回手,瞟了他一眼,原想辩白两句,待对上他郑重的神情,扯到嘴边的谎话又咽回去。
  “为何?”柳子珩问我。
  总不能跟他说起因是他吧……太丢人。我捂着自己那道难看的疤痕别过脸。
  一双手伸过来,掀起我捂在上面的那只手,两根修长的手指按在我的疤痕上。
  我被柳子珩突如其来的主动惊得飘飘不知所以,正在天人交战要不要趁机握住他的手之际,就听他道:“你气血空虚,受了很重的内伤。”
  他两根手指按着我脉门的姿势是在听脉。
  气血空虚确实不假,我自划脉放血之后,一直无法将气血补足,盘古精血太金贵,失了竟难再养回来,我那日失血过多,三十年,精力一直有些不济。
  连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以你的修为,三界之中能伤你之人不多,是何人下的毒手?”
  “口气挺大的,你该不会把三界轮一圈了吧?”
  说完,猛然想起这些年甚嚣尘上的“黑煞风”。
  不会是他吧?我猛抬头。
  他望进我眼里,神色间已然明了我所想,他缓缓道:“你是第一个知道我那一身黑煞气的,怎的,如今才明白?”
  我想起来了,三十三年前,柳府,柳子珩那晚喝了蛇皮毒酒曾大大方方在当着我的面使出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黑煞气,他当时已能轻而易举用一手黑煞气将一屋子酒气封住。
  气味无色无形,最难掌控,当年他才二十岁已能轻易封住酒气不散,功底之深厚能和千年大妖荧骨抗衡。我当时只道他有奇遇,不想他那一身黑煞气竟是天生。
  而我料他有奇遇并非没有根据,他那根笛子翠光通透,符篆繁杂,必是圣物所化,连我这种自小住在圣人宫殿见多至宝灵宝的神仙也看不明出处。
  想必柳子珩是得高人所赠,能赠他那等宝贝之人必定是三界大能,三界中的大能我几乎都识得,那笛子竟皆非我熟悉的神仙所掌之物。不过,三界六道之大,世外高人常有,我只当柳子珩根骨精奇,碰上个隐世大能亦有可能。
  柳子珩除了那次在我面前使了一手黑煞气外便没再出手,往后我见到的柳子珩是中了状元的柳大人,任谁也不会把一个翰林院里搞编撰的编修大人和兴云做雾的修士联系在一起。
  “前几年那个翻江倒海的黑煞风,真是你?”
  “嗯”,他点头,“倘若仙君早知柳某是煞星,当年便不会出手护我罢?”
  “啥?”我一楞,当年我哪有护他?一直都是他护着我,他留我住下,他为我置下院子,他日日听我唠叨,他天天陪我散步,他在屋顶上为我安的软枕木,他在失眠的夜里为我吹的夜曲,他为我省下的一碗饭,他为我布置的厢房,他依依送别我去远方,他笑着欢迎我回来,他总能知道我的想法,他甚至理解我漂泊累了给我留了归处……一千年,只得一个柳子珩如此对我。
  “仙君不会怪我罢?”他声音低低的,“柳某利用仙君对付荧骨,又利用仙君看顾弟弟,仙君在柳某喝毒酒时为我护法守夜,又于柳某凶险之时替我医治伤口,我柳子珩从不欠人,独独欠了仙君许多,如今……仙君知子珩出生,该后悔了罢?”
  你不嫌弃我日日烦你,不嫌弃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不嫌我老打你弟弟的主意,我根本没有理由后悔,唯一值得后悔的是……
  “那年我不该不辞而别。”这句话,我如今说出来,仍然悔恨不已。
  他静静地注视我:“三十年再见,道长竟还记得柳某。”
  怎能不记得,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柳……子珩,这三十年你去了哪里?下巴的伤是如何落下的?”
  他轻轻一笑,扶起我往茶庐里坐。
  柳子珩习惯照顾人,虽然我知道他眼下对我的种种周到不过习惯使然,但我仍感很窝心——谁不想有人嘘寒问暖呢。
  我后背的伤口正在渐渐愈合,柳子珩不让我行动,他升起火,煮了热茶,用干草垫软了床铺,命我俯卧趴下。
  久别重逢,我不争气地成了病号。
  他很有耐心地坐在一旁,一搭一搭地陪我说话,说像三十年前,我天天晚上找他唠嗑,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我那样。柳子珩并非多话之人,从前若不是我日日缠着他说话,他恐怕一天也憋不出几句话。
  我虽然后背有伤,但精神很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想问的都问了。
  “子玮是如何丢的?”
  “一开始我们兄弟二人确实设计由他先走,我再以寻他为由一走了知。谁知他走后,竟失了踪迹。”
  “一直没找着?”
  “第一年有过消息,我追到北疆寻着他的下落,原来他竟是被隐世的魔人所挟。我技不如人,救他不出。”
  “你下巴的伤是那时落下的?”
  “不是。”柳子珩摇头,“十年前,我第二次找到子玮,当时他已迷了心智,认我不出,我一时不小心。”
  “子玮对你……怎会下得了手,那位隐世魔人是谁,竟能控制子玮?还有子玮究竟是何命格,各路妖魔皆倾力寻他?”
  “他自小根骨清奇,于修行无师自通,因他修行路数与我一致,从前只当我与他兄弟二人皆是天生黑煞,他从小招妖引魔,原以为守到他年纪大本事强了便能放心,谁知山外有山,魔外有魔。”柳子珩少见的叹口气。
  “十年前,你与子玮对搏,可有胜算?”
  “并无胜算。”
  “以你如今的修行,如何?”
  “十年来,我日夜苦修,只为能救出子玮,只是……今日与那人一战,仍无胜算。”
  “那个宁知柔和你有何渊源?”
  “不相识,但名字似曾相识。”
  “还有,你到底有没有回过柳宅找过我?”我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忍了又忍,冷不丁还是问出口。
  他怔了一怔,深深地望着我:“找过。”
  我趴久了,一直侧着脑袋跟他说话,脖子都扭酸了,此刻被他简明的两字回的,心头冒出无数泡泡,脑子悬在半空中定住。
  他笑了笑,伸过手来托住我的半边脑袋,坐到床沿边慢慢说道:“我原想给你留个信,又怕被官府抄家带走,仓促离开,未能留下信件。我回过一次柳宅,不见你半点踪迹,你后来……”
  “后来我回去了,在柳宅住了十年,一直住到我认为你不会再回去了。”
  “我向神仙打听过魏华,都说不曾听过。”
  该死的,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老改名字。
  “你记住,我叫青华。”此刻的我姿势十分没有气势,为了显得我的名字念起来铿锵有力些,我艰难地半侧着身子撑起来对着他说。
  被我如此一动,他原来托着我半边脑袋的手掌便滑到了我的侧脸。
  我和他均被这种亲昵的姿势尴尬地怔住。
  我难为情地偏开头,他很自然地换了个姿势扶上我的肩,帮我躺下。

  49.第二十四章 紫微垣 四

  夜里,柳子珩在我床边用干草打地铺。
  我睡床上,他睡地下。
  其实两个大男人,挤一处睡并无不当,只是……我心里有鬼,开不了口;而他似乎独身惯了,也不习惯和别人挤着睡。
  我睡在床上一下一下数着他的呼吸,他的呼吸有力而缓慢,显然也没有睡着。
  我问他:“你来北原是有柳子玮的下落么?”
  他的声音在夜里异常的清澈:“三界之中,只剩这一处魔境未探。”
  “如果寻不着子玮呢?”
  “不知,眼下,先处理你的事罢。”
  “我的事?”
  “宁知柔显然冲你而来,此处的魔阵像专为困你而设,你当真不知?”
  我自然知道。
  此魔现世以来,世间灾难频增,本救苦天尊忙得席不暇暖、旰食宵衣,说脚不沾地都不为过。所幸护得荣锦江山未现哀鸿遍野,人畜还算安生。只是苦了本天尊,十年来连个好觉都没有,真真是枕戈旦待,焦头烂额。也是实在受不了,我才寻到源头来找此魔评评理——“你要找我麻烦就冲我来,绕着弯子没完没了折腾我是几个意思?”
  可这不能说给柳子珩听,“是么?如此倒好,贫道好久没打架,骨头都要松了。”
  耳边“窸窣”一阵,柳子珩站到我床边。
  我就着窗口泻进的月光瞧着柳子珩刚毅的侧脸。
  我撑起手,想坐起来。
  他伸过双手捞住我双肩帮我扶正,他的气息扫到我的额头鼻尖,月光皎洁,隔着一段距离感受到的柳子珩的气息像空山星夜的味道,他第一次离我如此近,我虽认定他是紫微,但此世他是柳子珩,他不可能会像紫微那般温存地待我,而我也不再是那个桀骜潇洒的青华天帝。此时的我是一个红尘里动了凡心的道士,被他映着月光的眸子瞧得乱了一汪心池春水,七上八下地猜想“他心里如何看待我?”
  “柳……子珩?”我凝目望他。
  “道长叫人都是连名带姓的么?神仙就能不讲礼节么?”他轻轻移开在我肩上的手,力道是礼仪周到的克制。
  “柳……”我其实一直想唤——子珩。
  “还要叫我柳大人么,早三十年柳某已是先帝通缉的逃犯。”
  “长公主等了柳大人一生未嫁,柳大……”
  “柳某还有一个未过门妻子呢,道长怎不说?”
  “柳大人竟三十年未娶么?”
  柳子珩低低笑了一声:“道长倒比先帝还催着柳某娶妻。”
  我上一回和他别后重逢,是三十一年前在京城翰林院外,当时他还是风光无限的当朝状元、前途元量的翰林编修,当时甫一见面,我也追问他娶妻之事,当时嘴上那么问,心里其实……
  “先帝催柳某是因有公主要嫁,不知魏道长有何人能嫁柳某?”
  “……”
  我和紫微耳厮鬓磨二百多年,竟不知他也会打趣别人,柳子珩这一世倒是洒脱。
  “柳某没有字,道长可以叫我子珩。”
  “子……珩”,他原来一直都知道我想如此唤他。
  “嗯,道长可有字?”
  我一直只有青华这个名字,元始天尊未曾赐字予我,除了元始天尊外,又再没人敢替我取字,我竟一直有名无字地晃了几千年。想来柳子珩一样,到了及冠的年纪,高堂不在,师祖难奉,竟亦无人能替他取字。
  “你叫我青华罢。”其实有字无字,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最想听他叫我——青华。
  “青华道长……”
  “不要加上道长,叫我青华。子珩,叫我青华。”
  “青华”,他念着我的名字,我在皎洁的月光中看见他的目光闪了又闪,他又念了一遍,“青华”。
  他抬起手,停在我两肩之外,我听见他气息渐渐不稳,“他对我是有意的吧?”我如是想,我侧身一靠,挨上他的手,他却似触电一般,腾地闪开。
  我心头一空,他心里到底如何看待我,竟避我如此?
  “青华……宁知柔魔功深厚,不可掉以轻心,三天之限已过一天,当尽心谋划。”说完他手一收,旋身回到他的地铺之上,再不言语。
  以他的性子,若不愿多说,大概会坐到屋顶去吹吹风,此时他留在屋子里,其实是为看护我后背伤势罢。
  三日之功,足够我自愈伤口,只是对付那宁知柔……若我三十年前未曾失血或有胜算,如今恐怕……
  我虽从前不学无术,一无是处,但天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宁知柔折腾了我十年,这一天早晚会来。
  若早来一天,我若未重逢柳子珩,牵挂便少些。
  柳子珩一心要助我,我却不能再由他替我担当。紫微曾替我谋划周全,此时我已历练成救苦天尊,当为他的庇护。
  我知道他还没睡,隔着铺子对他道:“子珩莫担心,我是神仙,自有办法。”
  他轻轻“嗯”了一声,屋子静悄悄,我数着他的呼吸,渐渐入眠。
  第二日,我竟睡了个大晚。
  三十年没个好觉的本仙君总算拣了个好眠,说起来,从前每次有柳子珩在,我总能落个好觉。
  我刚睁眼,想撑着手起来,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扶住,力道用的刚刚好,缓缓把我扶正。他昨夜不是不愿碰我么,怎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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