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非君——江南十四

时间:2016-01-14 19:48:29  作者:江南十四

  沈郸见他一副懊恼的模样,心中很是得意,悠哉悠哉地吐出一个烟圈:“再告诉你一件好事,你向那小子借的八百块钱,我已经替你还上了。”
  夏殊言翻了个白眼:“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还得上!”
  “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么。”
  “你少来,我的事不要你管!”
  “对了,那姓杜的小子问咱俩是什么关系。”
  “你……你说什么了?”
  沈郸摸了摸下巴,笑的十分□□:“自然是爱人关系了。”
  夏殊言脸上一红,当即跳起来怒斥:“谁跟你是爱人了!”
  沈郸点头:“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可以是嘛!反正日子还长呢。”
  夏殊言一天没吃饭,眼前一阵金星乱舞,停了一会,他问:“我一直想问你,你身边情人那么多,为什么偏缠着我?我现在已经不是夏二爷了,搞不好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实在没精力陪你玩恋爱游戏。”
  沈郸忽然笑了,笑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因为我喜欢你啊。你是不是夏二爷对我来说都一样,你要是愿意,我大可以养你一辈子。”
  夏殊言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我不信。”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沈郸忽然道:“你离开上海是因为和夏正清闹翻了罢?”
  夏殊言仿佛风中树叶一样微微颤抖着,他伸手捂住了嘴,将脸转到一旁。
  “他正到处找你。”沈郸一边说一边走过去,伸手扳过夏殊言的肩膀,强迫他面对自己。虽然他仍然低着头,但沈郸能感觉到他似乎是哭了。
  一颗眼泪低落在地毯上,浸出一个小小的圆斑,然后是两个三个,然后越来越多。沈郸托起他的下巴,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默默叹了口气。他将那个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轻轻怕打他的背脊,这个动作就像拧开了某个看不见的开关,夏殊言哭的更凶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最终演变成一场嚎啕大哭。
  沈郸像哄小孩似的抱着他,把脸贴在他头顶。夏殊言的头发又细又软,蹭在皮肤上痒痒的,很舒服也很撩人。他耐心的等了半个小时,夏殊言终于哭够了,抽抽噎噎的喘着气,又将头埋在沈郸胸口来回擦了几遍,然后抬起肿成桃子一样的眼睛,向他怒目而视。
  “臭流氓!少占我便宜!”他拍掉了那只在他屁股上又掐又摸的手。
  沈郸很干脆的松开了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夏殊言老实不客气的接过了,先揩了揩眼泪,然后开始奋力的擤鼻涕。鼻子揪红了,小嘴、眼睛也是红红的。
  沈郸在床边坐下了,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东擦擦西揉揉,像只小猫似的收拾自己。等他捯饬的差不多了,便一伸手将人捞在身边。
  “舒服点了吗?”
  夏殊言点点头,他感到心里宽松了一些,再看沈郸也觉得没那么讨厌了。他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撑着床沿,盯着自己来回晃动的两只脚若有所思。
  “要回上海吗?”沈郸的声音很低,也很近。
  “不要。”
  “那我就在这陪你。”
  “也不要。”
  他歪起了头,正好看到沈郸胸口的一大团水迹,正是不久前自己的杰作。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很滑稽,轻咳了两声也没忍住,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笑出了声。
  泪珠还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颤动。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沈郸压倒在了床上,唇上也理所当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觉。这是个热烈而包含情。欲的吻,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沈郸总是在他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放开他,但下一秒又会急切的贴上他的唇。他要窒息了,觉得自己像是要溺死在一团火焰里。
  “我爱你。很爱。非常爱。最爱。”沈郸在他耳边说,声音温柔的像祷告:“虽然你未必爱我,但我想还是告诉你的好。我知道你爱夏正清……呵,我早就知道了,每次你提起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但我可以等。真的。试着爱我吧,好不好?爱我的话你会比较轻松。我想一直爱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此处省略1653字】
  第二天,夏殊言是在沈郸的怀里醒来的。他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呵欠,才看清眼前那张嘴巴快要咧到耳朵上的脸,然后“啵”的一声,有人在他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宝贝儿你醒啦!”肉麻兮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想起昨晚的暴风骤雨,脸上一阵发烧,急忙将脑袋藏进了被窝。
  “该做的都做过了,这会还害什么羞?”沈郸一边叫一边上来拽被子,夏殊言死活不放手,两人拔河般拉扯了好一阵,最后夏殊言实在受不了被窝里的闷气,乖乖的探出头来。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他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哑了,脸上又是一股热浪滚过。
  沈郸心情愉快,当即将他拦腰抱起,送到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
  夏殊言坐在浴缸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昨晚的事,虽说是他一时情迷,但沈郸也没有强迫他,只好当做是两情相悦——尽管听起来怪怪的,但感觉也不算太坏。他暗恋夏正清二十年,从来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如今有个四六不着的家伙缠着他,巴巴的当他是个宝,似乎也是有点甜蜜的。他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即使被睡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他并不是真的讨厌沈郸。——可是以后该怎么办呢?
  沈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宝贝儿,还没好吗?要不要我帮你?”
  夏殊言被他打断思绪,没好气的将肥皂扔了出去:“你闭嘴!”
  洗完了澡,沈郸将夏殊言抱回了床上,这过程中他忍不住摸了摸他软软的屁股,结果脑壳上又挨了几下爆栗。夏殊言行动不便,两人在房间里腻了一天,期间沈郸端茶倒水,堪称万分殷勤。到了晚上,他向餐厅要了两份晚餐,坐在床边陪着夏殊言一起吃,看他来来回回的乱翻报纸,便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夏殊言端起饭碗扒了几口:“继续找工作,反正不回上海。”
  沈郸沉默了一阵,道:“既然你打算留在南京,不如写封信回去,也好让你哥哥安心。”
  夏殊言放下碗筷,认为他这建议还算靠谱,但转念一想又觉出些异常,便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哥在找我?我来南京才三天,你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罢?”
  沈郸暗叫一声不好,在心中将沈恪痛骂了一顿,胡乱编了个理由:“我……去夏公馆找你了,听下人们说的。”
  夏殊言侧头想了想,并未觉出有什么不妥,于是又端起饭碗:“我还想找个方便些的房子,一直住在旅馆也不是办法。”
  沈郸一拍胸脯:“这事交给我来办!”
  夏殊言斜睨他一眼,不置可否,继续埋头扒饭。就在这一抬眼一低头的功夫,一条湿漉漉的舌头伸了过来,从他嘴角舔去了一颗饭粒。
  

☆、第十九章  心动

  沈郸在莫愁湖边找了一处清净场所,租下一间四十平的公寓,每月房租三十元。房东见他是个阔气少爷,又带来个美貌少年,心下了然,于是特意撤去一张床铺。谁知那美貌少年在屋里转了一圈,迎面就问:“明明两个房间,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房东唯唯诺诺,当即表示家具可以再添置,但需要一点时间。
  沈郸很暧昧的笑道:“一张床有什么不好?我看那床倒是大的很。”
  夏殊言不理他,自顾自地收拾衣物。沈郸见他眼观鼻,鼻观心,把一件衬衫叠来叠去,只得叹了口气,道:“今天是不能指望他搬床过来了,那晚上我睡哪?”
  夏殊言红着脸“呸”了一口,道:“你想也别想,床送来之前你就睡沙发!”
  沈郸于是睡了沙发。然而沙发狭小,他身材高大,怎么睡都无法彻底舒展腿脚。他蜷起身体,勉强躺了一会,只觉得腰酸腿麻,睡意全无。他翻来覆去想寻一个舒服的姿势,结果噗通一声翻到了地上,头磕在茶几上,疼得龇牙咧嘴。
  “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小声埋怨,揉着额角的一个肿包。
  这时,对面的房门忽然“呀”地一声响,随后透出了一点微弱光亮。夏殊言穿着睡衣,探出半个脑袋,表情复杂的看着他:“吵死人了,就听见你唉声叹气。”
  沈郸指着自己脑袋:“看!都撞了个包!”
  夏殊言迟疑了一阵,咬着牙道:“你进来吧!”
  沈郸一骨碌从地上蹦起来,欢天喜地的奔了过去。夏殊言伸手推开他的拥抱,义正辞严地道:“我先声明……睡床可以,但只许睡觉,不许动手动脚。”
  在沈郸的再三保证之下,夏殊言终于重新躺下。床确实很大,睡两个成年人也不觉得拥挤。床头挂了棉纱的床帘,有温润的月光隐约的透进来。夏殊言翻了个身,背对着沈郸,听见他渐缓的呼吸,他轻轻松了口气。
  这样和另一个人同枕一个枕头,同盖一条被单,对成年后的夏殊言来说还是第一次。这种舒适而安全的亲近感,让他觉得很放松,简直好像……夫妻一样。他脸上一阵发烫,将被单拉过了口鼻。
  第二天,夏殊言在晨曦中醒来,发现自己滚到了沈郸怀里。更可恶的是他居然一直盯着他的脸,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沉睡时的傻样,醒来时的惺忪睡眼,岂不是全被他看到了!
  他恼羞成怒地质问:“你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能动手动脚吗!”
  沈郸很无辜地眨眨眼:“我什么也没做啊,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夏殊言拒绝相信他的胡话,挣扎着要起身。沈郸一手搁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扳过他的脸,低头吻他的唇。他起初是不大情愿的,但后来也就自暴自弃地张开了嘴,任凭他长驱直入。他现在不感到厌烦了,也默许这样的亲密。他心里的天平总是有一点倾斜了。
  两人在南京住了一段时日。等到了七月初,夏殊言回学校办了手续,终于拿到了一纸毕业证书。一家报馆答应录用他做小说版的编辑,月薪八十元,预支一半。这是他人生之中的第一笔工资,他拿出十五元给沈郸平摊房费,剩下的二十五元被他铺的平平整整,小心地夹在书页里收好。沈郸隔三差五回一趟上海,也会主动向他汇报夏正清的动向。他好几次想随他回去看看,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一天傍晚,他从报馆回家。沈郸前一天就回了上海,大概晚些时候会到。他拿出钥匙正要塞进锁孔里,却发现房门开出一条缝来。他确信自己离开的时候上过锁,这么说是沈郸提前回来了。
  “你回来了?”他在玄关换好了拖鞋,将背包摘下放在五斗橱上。房中隐约站了一个人,他看不清楚,伸手按下日光灯的开关。
  灯光一闪,那人转过脸来审视他。不是沈郸。他一怔,但很快的,他注意到他深邃的目光和凛冽的气息,以及与沈郸有些雷同的脸,他一下子就知道他是谁了。
  “你是……沈老板?”
  沈恪点头:“眼光不错。”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指着茶几道:“你这里怎么连水也没有。”
  夏殊言犹豫了一阵,还是拿来水瓶替他倒了一杯凉过的白开水。沈恪没有喝的意思,甚至连道谢也没有。他仿佛生来就是个主宰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
  他不说话,夏殊言也就不好开口。
  窗外的知了叫的人心烦意乱,夏殊言忍不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了。
  沈恪环视四周:“这地方是按你的意思选的罢。”
  夏殊言一愣:“我……我不知道,这是他……”
  沈恪道:“他从小就喜欢热闹的地方。这种僻静的巷子,放在以前,他一天也住不下去。”
  夏殊言沉默下来。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对沈郸一点都不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出生在怎样的家庭,有怎样的过去……有关他的事,他全部是道听途说。以前他觉得这些和他无关,所以不闻不问。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想知道的多一点,了解的多一点,关于他的事,还有他的人。
  “沈老板是来找他的吗?他回上海去了。”
  沈恪摇头。他有些疑惑,不知为什么心中忽然忐忑起来。
  “我是来见你的。”
  “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明明已经是七月,站在他身边却让人觉得冷气逼人。“就是想看看让他日思夜想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殊言握了握拳,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他有种朦胧的预感的恐惧,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直觉一定是让他措手不及的事。他惊惶的看着对面的人,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你过来。”他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发号施令。
  他踌躇着,恍惚地走了过去。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他,他毫无抵抗的摔倒在沙发上。沈恪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耳边掠过,他冷静的让人害怕。
  “你长得比他漂亮。”他低声说。冰冷的指尖掠过夏殊言的唇瓣。牙齿被轻易地撬开。他吻的很深,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仔细探索。他的嘴唇也是冰冷的,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
  “你们最像的地方就是眼睛。”沈恪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夏殊言颤动的眼球上,玩赏似的来回摩挲。“……听说挖出来也不难。”
  他疯了!夏殊言在心中哭喊。他死命的想要挣扎,但现实是他被沈恪压在沙发上,除了瑟瑟发抖什么也做不了,仿佛砧板上一只待宰的活鱼。
  衣服被撕开的时候,夏殊言很没出息的哭了出来。沈恪的指尖滑过他的身体,他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要被开膛破肚了。他一边哭一边想起了沈郸,他说的什么爱他喜欢他都是骗人的,现在他就要被杀掉了,那个王八蛋还不知道在哪!
  他觉得自己好像晕过去了。朦胧间他似乎听到沈郸在叫他的名字,他不太确定。眼前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有人在大声争执。他奋力地睁开眼睛,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殊言!你醒了?看着我!”是沈郸的声音没错。是他回来了,他得救了。
  “你个混蛋……”夏殊言看清了面前的沈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你怎么才来!咳咳……”他摸着自己的喉咙,猛烈地咳嗽,强烈的呕吐感让他捂住了嘴。
  沈郸连忙帮他顺气,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将他贴紧在胸口:“别怕别怕,我回来了。”
  “一点用都没有。”沈恪冷冷地道:“我还什么都没做他就晕过去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