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一愣,“少爷要搬回去吗?”
贺清文坐在沙发上,用眼环看了一下卧室,这是道格朗的卧房,是整座宅园里最豪华的住所。
自从被道格朗第一次强迫留宿之后,就一直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住过。
所以,这几日也就顺其自然地忘记了,成了鸠占鹊巢的贼,让真正的主人流落在外,自己还竟然恬不知耻地,住得那么心安理得。
他提了一口气,“先准备一下吧,也许会用到。”
先准备出来,最起码,如果道格朗真的有一天,将他从他的卧房里驱逐了出来,到那时,也不至于让自己太狼狈。
在此之前,先静观其变吧。
夜晚再次降临了,贺清文本以为这一晚他能一觉睡到天亮,可是没曾想还是在半夜里醒了过来。
这次不是被梦惊醒,而是感觉到了身边有人。
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身边的那个人,浓重的鼻息。
“道格朗?”
黑暗里,贺清文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这个人却没有动,一直保持着侧身的姿势。
于是贺清文伸手去按床头灯的开关,打算让屋子里亮起来。
“别动!”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贺清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收了回来。
为什么?是不想看到他?
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在半夜回来,出现在卧室里?
想到这,才恍悟!
对了,这里是他的房间,主人回自己的卧房不需要理由,而不让他开灯,只是想要忽略他的存在。
今天早上的冷漠态度,已经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又是何苦呢!
他重新滑进了被里,默默地不再出声,但同时也做好了准备,如果发觉到道格朗稍有厌恶的情绪,那么,他会选择立即离开。
贺清文手里抓着被角,在黑暗中一直睁着眼睛,察看道格朗的动静。
半晌,身边的人动了一下,道格朗翻着身,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于是,贺清文轻轻地撩开了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一点点走到了房门口。
“你去哪?”随着道格朗的声音传来,卧室里的灯也随之被打开了。
贺清文回身,用手挡了一下不算太刺眼的灯光,看到道格朗已经由床上坐起了身。
依然是白天的那身穿着,连衣服都没有褪下。
果真,连身体上的接触都想要避开了吗?
那么,他就更加没有理由留下来了,还是自己有点自知之明,才不会惹人讨厌。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我自己的房间。”
贺清文轻嘘,伸手,旋转着门锁。
“回来,谁允许你离开的。”道格朗的声音不大,却是透着微微的怒气。
贺清文听了,手也竟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咬了下唇,没有答话。
而他的手,一直握着门锁,没有放开。
“听不见吗?回来!”
道格朗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贺清文没来由地慌张了一下,手倏地拧开了门锁。
门被打开了,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的“吱”的一声,可卧室里却是静得可怕。
贺清文有些尴尬,脚不知道应不应该迈出去。
可是,既然已经如此,即使硬着头皮,也不得不走出这扇门了。
他咬了咬牙,抬起脚,迈了出去。
反手,再把门,关上。
身后的门发出了轻轻的,门锁合并的声音,手上的汗,也已沾满了门把。
似乎,可以安然离开了吧?
贺清文轻轻地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站在门前,嘘出一口长气。
左右看看,记得,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在走廊的另一侧吧!
他抬起脚,试着向那边走过去。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剧响,在整条走廊上回响不绝,贺清文吓了一跳,几乎以为身后的那扇门,随着这声剧响,已经被摔得粉碎。
他惊慌失措地转身,看到了道格朗赫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眼睛里冒着火,像是要焚烧一切。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喉咙滚动,不自觉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道格朗,我——”,他把眼睛瞟向了走廊另一侧卧室的那扇门。
紧接着,余光回扫,道格朗一步窜了上来,死死地拽着贺清文的一只胳膊。
“啊——松手——”
道格朗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揽腰横胯,一路将他强硬地拽回了房间。
胳膊被拧着,肩膀上的疼痛像是硬生被拉得错了位一样,疼得贺清文满头冒汗。
他被拖到了床脚边,道格朗根本不管手下抓起的到底是衣服,还是贺清文身体的哪个部位,拎着,便是往床上撇了过去。
贺清文只觉地面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再一省神,两只胳膊一起被拉过了头顶。
“啊——”剧烈的疼痛感再次袭来,那只胳膊看来是真的错了位。
他疼得浑身是汗,下嘴唇已经被牙齿咬出了血,红红的,顺着粉色的嘴唇流了下来。
“道格朗,疼——”
道格朗面对贺清文的叫喊视若无睹,他用领带将贺清文的双手紧紧地绑在了床头上,然后翻身下床,走到了酒柜前,取出一瓶伏特加,打开盖子,猛地灌了一口。
“道格朗,你干什么?”
贺清文的意识已经有些恍惚,他只感觉道格朗捏着他的下颌,撬开了他的嘴,火热的嘴唇栖了上来,压着他的唇,将口里的酒灌了进来。
“唔——咳咳——”嗓子里是火辣辣的,嘴唇也被酒液灼得刺痛,全身都在痛,像要散了架一样。
疼痛和酒力一波一波地轮番折磨着他,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感觉整个房间都在转。
可就在他即将晕睡过去的时候,紧接着身下又是一阵巨痛。
“啊——”
疼痛拉回了他一丝意识,他看到道格朗正在用力地,毫无节制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一下一下地挺进了他的最深处。
没有事前的爱抚,没有情意绵绵的情话,那一次次的冲击,让贺清文感觉自己,就要被撕裂了。
叫喊和抽泣代替了以往的呻/吟/娇/喘,除了痛,再无往日的欲/望渴求。
贺清文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躲闪,可每一次都被硬生生地拽回来,重新被刺/入。
最后他无力了,任凭折磨。
只是,在晕过去的前一刻,他听到了道格朗在朝着他撕裂般地叫喊,“交易,看到了吧,这才是你所说的交易,如果你希望我这样对待你,那我就成全你!”
☆、伤痕
“少爷,吃点东西吧!”
“拿走!”
“少爷——”
“滚开——”贺清文一掌扫掉了霍德亲自递过来的一碗参汤,各色补料和着汤水一起,洒了满床。
“来人——”霍德连忙击掌,即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女佣,“快给少爷收拾干净。”
“是!”
两个女佣听了霍德的命令,齐上前来,一个人伸手过来打算扶起贺清文,另一个伸手去掀他正在盖着的被子。
没想到,贺清文却像疯了一样,一边胡乱地扫开两个人的手,一边叫喊,“走开,都走开,滚——”他双手死死地揪着被头,掀盖在头上,大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两个女佣看着霍德,面露难色,霍德扬扬手,让两个女佣退了出去。
霍德重新走到床前,看着用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贺清文,想了想,说道,“少爷,老爷不想看到你这样。”
贺清文霍地一下,将被拽了下来,目光狠狠地盯着霍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浑蛋!”
看到贺清文的眼中隐忍着泪,霍德皱了下眉,没再说下去。
昨天早上,当他按照日常来到主人卧房门前等候时,才发现大门是敞开的,地上和床上凌乱一片,贺清文的手还被绑在床头上。
他大吃一惊,赶忙跑过去解开了贺清文的手。
这个时候的贺清文还在昏迷,他唤了两声,也没得到回应,随后,他的眼落在了贺清文祼/露在外的脖子和锁骨上,看到上面布满了牙印和干涸的血沫。
虽然,以往道格朗对贺清文在性/爱上难免也会粗暴,但像这么严重的状况却是重来没有出现过,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掀开了被子。
打开一看,不由一惊。
被子下,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看来,老爷当真是被激怒了吗?还是——
霍德叹了口气,而对贺清文,将想要劝解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痛苦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
接下来,当他在书房里找到道格朗的时候,看到道格朗衣衫凌乱地睡在地上,手边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
这种情形,也从来未有过。
此时,敲门声响起,霍德走过去,打开了门。
“亨利,麻烦你了。”
家庭医生亨利走了进来,朝霍德点点头,然后一同走向贺清文。
贺清文看到那个划着红色十字的药箱子,不自觉地更加用力地抓紧了被子。
一想到接下来要被这些不相干的人,察看那个被道格朗强行进/入导致破败的私/处,恨不得,当即就寻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他感到难堪的吗?
道格朗,你竟然这样对他!
亨利一点点走近他,恭恭敬敬地向他鞠了个礼。
“戴文先生,今天好些了吗?”
贺清文咬着还带着伤口的唇,手中握住被角,又往身上提了提。
“戴文先生,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处吗?”亨利微笑着探过身来。
贺清文不由自主地将身体稍稍往后移动了一下,只这一下,却牵扯到了下/身的伤口,引来了撕心裂肺的疼,可他却宁愿咧着嘴让汗湿遍全身,也没有吭出一声。
叫喊没有用,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无奈。
亨利见贺清文并不想理他,于是又向霍德发出求救了的目光。
霍德只好走到他床边,稍稍向下拽了一下被子,轻声劝道,“少爷,让亨利为您上药吧!这样,您才能好得快些!”
“好得快些吗?”贺清文哼哼地笑道,嘴唇被刚才一咬,伤口再度裂开,顺着他粉色的嘴唇滴落在了本就混着汤渍的被子上。
血腥的味道入了口,和着他的苦水一起咽到肚子里。
“霍德,你说,我干嘛要那么快好起来?”他斜着眸,瞟了霍德一眼。
“少爷——”霍德竟然一时间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贺清文摇摇头,“不,不要来给我上药了,反正——”好了又怎样,好了之后再让道格朗来伤害他?
一次次地愈合,然后再一次次地撕裂。
他从来都不知道,道格朗原来对他——也可以这么残忍。
面对贺清文的抗拒治疗,亨利和霍德两个人表示束手无策,贺清文即不听劝导,两个人又不好强行逼迫他,一下子全没了主意。
关键是他们两个,该怎么向道格朗交待?
他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床上这个人的情况,每一次进食的情况,每一次诊断的情况,每一次用药的情况,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反应,都要报告。
两个人面面相觑,贺清文此时出声,“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少爷,还是——”
“出去——”
亨利朝霍德摊了下手,表示无奈,两个人只好先顺着贺清文的意,走向门口。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那个人的身影,便出现了。
“老爷!”
贺清文听闻霍德的称呼,身体猛地一颤,拥着被子蜷起腿,缩在床头的最里边。
道格朗走进来,却并没有急着走身贺清文,而是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向两个人询问。
“他今天怎么样?”
亨利和霍德两个人对看了一下,只能实话实说。
“少爷今天还没有检查过。”
道格朗皱了下眉,“饭吃过了吗?”
霍德不敢随意说什么,面对道格朗的目光只是摇摇头。
道格朗双手交握,捏了几下,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两个人随着道格朗进了里卧,看到贺清文蜷在被子里,脸色苍白,眼睛一直低垂着,不敢朝门口看过来,那个姿态就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猫,躲在了角落里。
就连霍德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不免哀戚。
这是何必呢!
道格朗走向他,贺清文又把身子向里缩了缩。
看到满床的污渍,道格朗的眉,皱得更紧。
“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看向霍德。
霍德走上来,回他,“少爷喝汤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
道格朗迷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今天为什么还没有检查?”
“这——”亨利看了看道格朗,又看了看贺清文,也低下了头。
道格朗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朝贺清文伸出了手。
贺清文连忙躲了一下。
道格朗一怔,又朝前伸了过去。
无处可躲,贺清文只能低而无力地小声说道,“不要碰我!”
道格朗将手收成了拳,捏紧,然后猛地一起身,探过去,连人带被一起拽离了床头。
“啊——”
贺清文感觉身底下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瞬间疼得他一身冷汗。
这一下脸色更白了,额头的青筋绷起,微微的有些泛着紫,冷汗就顺着那里滑落到脸颊,滑落到嘴上,和着嘴唇上的那抹红,流到了嘴里。
他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求可以减轻这种痛楚。
然后,他只是恍惚看到了道格朗的身体又朝他身后移了过去,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咬着牙低声叫喊。
“不要——”
道格朗的动作更快,倏地,贺清文便感觉到了身下一凉。
被子被掀开了,贺清文的整个下身,空无一物。
因为趴俯着,让人更加清晰地直视到了后身的状况。
“亨利,检查。”
道格朗按着贺清文的腰,冷冷地发号施令。
“道格朗——你这个浑蛋——浑蛋!”
他拼命地拧着腰,可是根本挣脱不开,而且每动一下,后身都会传来剧痛。
亨利戴上一次性手套,扒开了他的后身为他检查,后身红肿且胀得厉害,但是对比昨天已经有了好转,亨利从药箱里取出药液,为他消毒,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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