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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曼陀罗——梅三有语

时间:2016-01-25 23:07:51  作者:梅三有语

  叹着气,将手机收拢在了手里。
  就算抓住了,也只是个幻影,因为,那——只是他的一个梦。
  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是杰克。
  “远,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他低下头,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然后转过身,“杰克,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哦,在这里。”杰克端了一下肩,将手中的资料递到了萧暮远手里,“远,这个人就是你老对手的儿子吗?”
  “老对手!”萧暮远为杰克造出的词而感到好笑,他低低地笑了声,打开了手中原封未动的资料。
  资料的信息量很少,很显然是被人刻意封锁过。
  但是已经足够了,他想知道的,就是贺清文在出国以后那段时间的生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贺清文的生活发生了如此剧大的变化。
  资料中简单地记录了贺清文在大概三年多以前,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他在纽约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里工作,做过领班,但是只做了不到半年便辞职了,接下来的事情,查不到。
  下一页便是一张来自纽约哥伦比亚医院的一张住院记录单,患者叫于娟。
  于娟?贺清文的母亲?
  基于医院为患者的病理档案有保密措施,所以查到的也并不详细,只是写着肾内科。
  肾内科,难道,他的母亲当时得了很严重的肾病吗?
  萧暮远手里抓着薄薄的这几张纸,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贺清文在那段期间里,遭到的境遇吗?
  前一夜还是风光无限的大少爷,转身便成了一个流落他乡的异国漂客,而于娟的病对于当时几乎净身的贺清文来说,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所以,他那时是走投无路了,于是他遇到了道格朗,成了他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且将他逼上那条绝路的那个人——是他。
  萧暮远捂上眼,长叹出了一口气。
  “远,你怎么了?”杰克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萧暮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暂时没——”
  “远,你这次来,有心事。”杰克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萧暮远有些苍白的脸色,为他担心。
  萧暮远用手扶了一下额头,看来,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连最粗心大意的杰克都能看出他的异常,那么,他接下来将要如何掩饰,才能做到悄无声息地一步步走下去。
  “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别客气,告诉我,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杰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要乱想,我现在只是——只是想冷静地想一想。”
  “是关于,这个人的?”杰克指了指萧暮远手上的资料。
  萧暮远再度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几张纸,薄薄的几张纸,却好似有千斤重,几乎,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怎么?这个人对你产生威胁了吗?他有那么大的能耐?”杰克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皱了下眉头,“这个人,叫人看着不舒服。”
  “嗯?”萧暮远听了杰克的话,有些发愣地低头又去看那些资料,“不舒服?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问道。
  杰克一耸肩,“说不上来,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呃,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就叫‘狐狸精’。”
  萧暮远被惊到了,他竟然说贺清文长得像狐狸精?
  杰克指着贺清文的眼睛接着说道,“你看,他的眼睛,就像是随时要把人的魂魄吸走,看着它的人都会掉进去。”
  萧暮远顺着杰克的手指再度去看贺清文的照片,以及他的眼睛。
  会把人的魂魄吸走吗?
  可惜,他的魂,已经被它吸走了。
  大概,连那个叫道格朗·沃*的男人,也是如此吧!
  所以才会那么强烈地想要霸占,丝毫不愿放手。
  追根究底,这都是他的错,贺清文这么恨他,理所应当。
  “杰克,我想,最应该去教堂里忏悔的人,是我。”
  “为什么?呃,需不需要我为你约一个最好的神父?”
  萧暮远苦笑了下,“不必了,我的罪,恐怕连你的神,都无法洗清。”
  神!呵呵!
  如果神真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无所不能,可以让一切重来,那么,就算让他忏悔一生,又有何不可。
  “杰克,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杰克摊摊手,“说吧,义不容辞。”
  萧暮远站在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做提前预警一般,杰克被他的神秘搞得浑身不自在。
  紧接着,萧暮远说了一句足以让他诈尸的话。
  他说,“两天内,把你的女神搞定。”
  *****
  好吧,为了萧暮远的一句话,杰克打算拼了。
  快速地查到了曼西的住址后,他几乎风似的开着车跑来了。
  为了能够引起他女神的注意,还特意塞了一整车的玫瑰。
  唯一不幸的是,一路上几度紧急刹车,那些带刺的玫瑰无情地滚落在他身上,扎得他嗷嗷直叫。
  好不容易勇气攒了一路,想着要以最潇洒的状态去见他的女神,可是等他终于到达曼西家的大宅门前时,杰克的双腿却抖得像两根插在火山喷发口上的芦苇杆子,已经是举步为艰了。
  他将玫瑰搬下车,围成一个大大的花簇,然后自己坐在中间,在冷冷的寒风中,像一座广场上的雕像,始终摆着自认为最酷的姿势,并在心里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十分响当当的名字,叫——思考者。
  硕大的院落门前,人来人往,宅门内外人流不断,他们看着坐在花团中的杰克,就像是在观赏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一个个掩着嘴偷笑着从他身边走过。
  整整一下午,杰克坐在雪地里,由石雕变成了冰雕,直到太阳西下,月亮升起,可惜,还是没能见到曼西的影子。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杰克并没有气馁,第二天一大早,他又装来了一整车的玫瑰,还是用了同样的方式,坐在院宅门口。
  不过这次他又加了一个小小的节目,他坐在花丛中,手里抱着一把吉它,边弹边唱,结果还是一样,他唱了一整天,唱到无力,弹到手指发麻,最后只等来守门人的驱赶。
  “唱了一整天,你还不烦吗?神经病,快滚开!”
  杰克抱着吉它慌忙逃窜。
  一整天过去了,他又冷又饿,几乎想要放弃了,可一想到萧暮远的请求,他就坚持了下来,再说,这也是他心甘情愿,为了自己心中的女神,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他坐在冷风中,呵呵地傻笑,低下头,轻轻地用手拨弄着那六根弦。
  天,又飘起了小雪,簌簌洒落。
  那些小小的冰点落在他的脸上,手上,瞬间就化成了水。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细碎的小小雪花,忽然一时情动,拨了一下琴弦,然后缓缓轻声弹唱。
  “Edelweiss,Edelweiss,Every morning you greet me。Small and white,clean and bright,you look happy to meet  me——”
  雪绒花,雪绒花,每天清晨你问候我。小而白,洁又亮,见到我你面露喜色——
  歌声从寂静的夜里传来,像是一曲空灵之音,声音又略带了些沙哑。
  然而,就是这曲轻而柔的歌声,像是冬天里一个暖心的小小火炉,不狂野,不激愤,却似一条流淌在脚下的清清溪水,让人觉得净身,净心。
  手指冻得有些麻木,钩拨琴弦也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而他却始终一动未动,低垂着眼,让那些小小的冰点落满了他长长的睫毛,像一根白色的羽毛,装点着他纯真,质朴的脸。
  弹着弹着,忽听“嘣——”的一声,弦断音止。
  杰克抽了一口气,伸出那根隐隐发疼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落在了雪地上,就像是一朵掉在雪中的红梅。
  “哎——倒霉!”
  他哀哀悠叹,刚要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却看到,银白发亮的雪中赫然出现了一抹艳红,浓烈得像火——
  猛地抬头,那灼人的颜色在月光下,更加显得犹为夺目,只在一刹那间,便撞进了人的心灵,撞进了人的灵魂。
  “曼——曼西小姐!”
  曼西慢慢地俯下身,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歪着头笑看,“怎么?又来改作我的守门狗了吗?”
  面对曼西的嘲笑,杰克不但不以为意,还在心中暗暗窃喜。
  他的女神,跟他说话了——
  曼西瞧着他的快要流出口水的傻样,不由地也觉得十分好笑,她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嘴,背过脸去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又转回头,看着满地的血红玫瑰,皱起眉头。
  “你是打算将这些冻成冰块的玫瑰花送给我吗?”
  杰克倏然从花丛里钻了出来,忍着拨开花时被刺扎得满手的痛,说道,“不,不是,这些花是用来——用来装扮我的。”
  “啊?”曼西扯了下唇。
  杰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嘻嘻笑道,“事实上,真正想要送给你的圣诞礼物是——是我。”
  曼西终于忍不住,暴笑出声,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威尔逊家的小子,果然有趣,呵呵!”
  狂笑了一阵,曼西终于止住了笑声,拉起杰克那根受伤的手指,放在嘴边,用舌舔了一下。
  杰克当时就觉得浑身一阵电流狂窜,几千伏的电压一起袭来,顿时击得他七窍生烟。
  “曼——曼西——小姐。”他的小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白眼翻了几下,差点晕过去。
  曼西调笑着,拉起了他的手。
  “走吧!”
  “去——去哪?”杰克脚下无力,就像是一只被拖拽的死狗。
  曼西挑了挑眉,用眼睛瞄了一下自已的院子,回道,“房间,我要接收——我的礼物。”
  “等,等一下,这——这样——是不是太快了,曼西小姐?曼——西——小——姐——”
  

☆、并肩

  “杰克?杰克?”萧暮远走上前,推了杰克一把,才把他的游魂从四方叫了回来。
  “远?”杰克一脸呆然地盯着他。
  萧暮远忍住了笑意,坐在他身旁,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昨天——晚上怎么样?有没有——嗯?”
  他用手摊开了一下,示意。
  “哦!远!哦,哦!”杰克惊呼了几声,忙用手捂住了脸,“哦,请不要在大清早就谈论这种事情,哦,而且还在这么神圣的节日里,我的天哪!”
  萧暮远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杰克,不要岔开话题。”
  杰克双眼望天,翻了几下,又偷偷地瞄了他两眼,才说,“哦,远,你会嘲笑我吗?”
  “不会。”萧暮远低低地笑道。
  “好吧,当时她拽着我进屋的时候,我确实吓坏了,但是——”他挑动了两下眉眼,有些坏坏地接着说道,“但是,我也很兴奋,以为——嘻嘻,远,你懂的!可惜,唉——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她只不过把我带进了屋里,让我坐在火炉旁边,还给我倒了一杯热咖啡,然后,然后我们聊了一些事情,最后,我就从她家里出来了。”
  萧暮远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杰克,这才是正常的。”
  “什么?远,难道,难道我看着就那么——无用吗?”杰克腾地一下站起来,自己打量了一下全身,以及——身体的某个部位。
  “噗!”萧暮远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朝他摆了摆手,“杰克,我的意思是,像她那种类型的女人,是不会随意沾染像你这种——男人的。”
  “为什么?”
  萧暮远用手摸了一下鼻梁,回道,“她会觉得,那是一种——罪恶。”
  杰克听得很糊涂,用手猛揉着自己的头发。
  “这么说,我是没有机会了吗?”
  “那倒不会。”萧暮远很有意味地朝他看了一眼,“因为像你这种男人对她来说,是一种珍奇的异兽,大概短期内,她是不会对你失去兴趣的。行了,杰克,放心吧,你的女神是不会跑掉的。”
  杰克听到这,才稍稍放下心,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对了,远,她昨天问起了你。”
  萧暮远喝着咖啡,眼睛扫了杰克一下。
  “哦?问了什么?”
  “倒没什么,问了我和你的关系。”
  呵,也在意料之中,因为上次在教堂,她那一波一波,从眼睛里传达过来的,分明就是挑衅,而并不是好奇。
  对一个人初次见面就使用这样眼光,只能说明,她对这个人的注意绝非一朝一夕,而是一种长久的窥探。
  那么,她又是从哪里,注意到他的呢?
  而跟她最可能有这种联系的人,也只能是那个人——贺清文。
  作为道格朗·沃*的养子,他与他家族的人,一定会有所关联,尤其是,道格朗的妹妹。
  她是以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这个长期以来一直待在亲生哥哥身边的这个男人呢?
  而贺清文究竟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呆在那样的一个家族里?
  萧暮远不免为贺清文的境遇再度担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远?”
  萧暮远摇摇头,“没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喝着咖啡。
  此时,管家敲了两下门,由走廊走进客厅。
  “少爷,有您的信。”管家把一个信封递给了杰克。
  “我的信?”杰克纳闷地接过信封,随手打开来看。
  只见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幻了起来,越是看着手里的那封信,越是兴奋。
  随后,一下子起身,半蹲着跪在了地上,双手交叉,仰着头,虔诚地说道,“感谢你,我的主,感谢您的仁慈,感谢您为我带来的这个福音,我将永生永世侍奉您,直至我的灵魂回归天国,阿门!”
  他快速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跳起来,跑到萧暮远身前,“远!是曼西,曼西小姐邀请我参加他们家族的聚会,今晚,哦,今晚,快,汤尼,我的礼服,天哪!耶!”
  萧暮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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