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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曼陀罗——梅三有语

时间:2016-01-25 23:07:51  作者:梅三有语

  萧暮远追着他,见他抬手,忙侧身躲过了那一枪,随之继续追他。
  何重一边朝身后开枪,一边跑,又连发了三枪,均没有打中。
  “妈的。”何重见大事不好,凶狠地低咒了一声,低头开始寻找贺清文的影子,就算死,他也要带上贺清文。
  他在地上寻了几眼,见贺清文依然执着地爬向爆炸的方向,他举枪,将枪口对准了他,咬着牙,恶狠地吼道,“贺清文,你给我死吧!”
  他勾动了枪栓,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一道黑色的身影早已于之前趴在了贺清文的身上。
  子弹射在了萧暮远的身上,却只是冒出了一丝轻缭的烟,何重错愕,又开始忙向后撤步,他知道,跟眼前这几个人斗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此时,剩下唯一一个还没被制服的人也跑向了他,大喊道,“重哥,快跑吧,顶不住了。”
  何重咬了咬牙,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凶狠地看了贺清文和萧暮远一眼,大喊了一声,“走——”
  那人跟着何重,快速撤进了那间破房子的后边,一名保镖追赶上去,何重开了几枪做掩护,下一刻,便看见从房子后院开出来辆机车,何重纵身上车,两人从他们身边飞野地驰过,冲进了林子里。
  “该死!萧总,何重他们跑了。”
  “暂时先不要追了,警方已经从外环将林子全面封锁了,他们跑不了。”
  萧暮远说完,又赶紧垂首看着怀里被他用衣服包裹住的贺清文,他此时全身被冻得发颤,剧烈地抖动着,闭着眼,嘴里不停地低喃着,“媛媛,媛媛——”
  几人抬目,看到地上的断肢残臂和肉块,就已了然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一声爆响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李东旭没见过这种场面,不忍再看,侧过头去干呕了几下,又走了回来,他脱下身上的大衣,也披在了贺清文的身上。
  “萧总,这里交给我,你先带贺先生走吧!”
  “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东旭。”萧暮远回首看了一眼制服后被撂在地上早已爬不起来看那俩个人,朝李东旭点点头。
  他起身,抱起了贺清文,快步朝来时的路,跑回去。
  幸好,这里离海边的那个宅子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贺清文受了刺激,一上车便失去了意识。
  这样也好,暂时,可以让他忘却痛苦。
  萧暮远沉沉地唉了声气,上了车,快速开向海边。
  回到海边的宅子后,贺清文这才慢慢有了些意识,萧暮远抱着他走进房间,命人放开了浴室的水,浴缸注满,他把一身布满了伤口和泥土的贺清文放了进去。
  “清文,来躺好。”
  他一边往贺清文的身上撩水,一边抚着他满是指印的脸,心疼不已。
  “放松,清文,没事了,我们回来了,清文——”
  清文依然不住地在颤抖,神情恍恍惚惚,不停地念着荣媛的名字。
  萧暮远低头皱眉,用手拭了下眼角的泪,满眼通红地看着贺清文。
  “清文,没事了,荣媛,荣媛我很快就会帮你接回来的,没事了——”
  “媛媛,媛媛,哥在这呢,听话,别动,哥带你回家——”贺清文摇摇晃晃,眼神也是飘飘忽忽,不去看萧暮远。
  “清文?清文?你怎么了?”
  萧暮远发觉到贺清文的眼神不对,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贺清文是因为荣媛的事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才会这样。
  可现在看来,不只如此。
  他抬起贺清文的手臂开始左右寻找,终于在他的左臂上发现了一个红色的针眼。
  “清文,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清文?”
  萧暮远握住他的肩膀摇晃着他,贺清文却是抬起了头,看着浴室的房顶,一直说,“真好看,真好看,媛媛,媛媛——哥在这,哥在这,你要去哪啊?快回来,哥带你回家,哥答应过你的,哥要带你回家,回家——”
  “清文——”
  萧暮远坐在浴缸的边沿,一只手捂住他的脸,然后用另一只手在他眼前大力地摇晃,轻声唤他的名字。
  贺清文只是呆呆地举着头,愣了一会。
  渐渐地,渐渐地,他皱起了眉头,眼泪可始从眼睛里缓缓地溢了出来,他张开嘴,大力地提了一口气。
  直到满脸憋得通红,才猛然大声嚎叫了出来,“何重——我要,我要杀了你——”

☆、似幻

  “清文,清文,你冷静点。”
  贺清文一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另一只手狠狠地抓起了自己的头发,他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大吼,“何重,何重,我要让你死——我要杀了你——媛媛,你还我媛媛,你还我,你还我——”
  萧暮远拽着贺清文的胳膊,尽量不让他伤害到自己,倏然间,又看到从他紧攥着的那只手里流出了红红的血,他吓了一跳。
  “清文,你手里拿的什么,快放开,快放开,听话,清文,松手。”
  “不要——不要抢,不要抢——”贺清文胡乱地用手推着萧暮远,“不要抢,不要抢我的媛媛——”
  “清文,你醒醒,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我是萧暮远,我是萧暮远——”萧暮远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清楚自己。
  此时,贺清文瞪着通红的双眼,泪水不住地潺潺流出,流在萧暮远的手上,烫了他的手,烫了他的心。
  贺清文盯着萧暮远,浑身不住地颤抖,他举起了攥成的拳的那只手,咬紧了牙,猛然间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把着浴缸的边沿,翻身从里面爬了出来,却因为四肢无力跌在了地上。
  “清文——”
  萧暮远赶忙爬过去,想要扶起他,可贺清文却一次次推开他的手,依然执着地往浴室外边爬去,他一路爬,爬进卧室,拼命地想要抓住触手可及的任何东西,扯着,拽着,将花瓶、台灯、古董摔了一地。
  “何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一遍一遍地低声念着,目露凶光,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将何重千刀万剐,哪怕就算他死上一万次,也无法解得了他心头上的恨意。
  贺清文爬到了门口,这时,门口传来刘忠的敲门声。
  “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见你房间里有动静,我能进来吗?”
  “不要进来,刘叔,告诉其他人,不管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许人靠近。”
  “少爷——”
  “刘叔,现在就去。”
  “好的,少爷!”
  刘忠叹了口气,萧暮远说好昨天晚上去去就回的,没想到一晚上不见上影,方才回来,见他抱着贺清文那种模样,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只是些担心。
  无奈,他唉了声气,摇着头,走开了。
  萧暮远此时赶至门前,从贺清文的身后猛地一把将他翻身抱起。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何重,我要杀了他,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为媛媛报仇——”
  贺清文再一次发疯地大喊,在萧暮远的怀里挣扎。
  萧暮远这一次死死地抱着他,任他捶打,也没有放开手,他一直抱着他走到床边,把他放在床上后,按住了他,大声吼着,“够了,贺清文,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马上让何重去死,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说什么报仇,依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还没等走到他跟前,早就被他一枪给打死了!”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明白——”贺清文放声嚎啕,“媛媛,媛媛——啊——”
  萧暮远心疼地看着失控的贺清文,直说,“我懂,清文,我懂,我明白你的感受,荣媛对你来说是特别的,是特别的,这些我都知道!”
  就像当初,他亲眼看着罗松扬坐的那辆车从悬崖上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然后爆出轰天的火花。
  是他,亲手将罗松扬的骸骨从车子的残骸里扒了出来。
  而当他抱着罗松扬那具已经烧成了黑炭状的尸体时,他的心,就像被众多人一起跺碎了般,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所以,没有人能比他更能体会到贺清文此时此刻的那种痛苦,那种从身体里生生剥离出灵魂的那种痛苦。
  萧暮远轻声哄劝着他,为他一次次拭去脸上的泪水。
  贺清文放声大哭了一阵,之后慢慢地收了声,他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屋顶,然后双手在上方胡乱地挥着,“媛媛,媛媛,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天上,地上,到处都是,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他用手指着上方某处,直直地盯着那里,“媛媛的脸,媛媛在哭,在哭,她一直在哭。媛媛,别哭,哥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处,让萧暮远只觉得头皮发麻。
  “清文?”萧暮远看着他,试探着凑过身去。
  这时,贺清文突然发起抖来,全身都在剧烈地抖动着,他双手猛地抱住了萧暮远,不停地说,“好冷,好冷,我好冷,抱我,抱我——”
  萧暮远赶忙翻起了身旁的被子,想要把贺清文裹起来,可贺清文一直没有撒开抱着萧暮远的手。
  “清文,来,盖上被子。”
  “不,不要,我不要被子,抱着我,我好冷,好冷。”
  “好,好,我抱着你。”
  萧暮远环抱着他,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可贺清文似乎并没有得到缓解,他一个劲地朝萧暮远的怀里钻,就像是要钻进他的身体里一样,萧暮远差点被他拱下了床,但是贺清文就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狗一样,不停地挨着他,挤着他,最后,还伸手来撕拽他的衣服。
  “清文?清文?你做什么?”萧暮远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神,发现,贺清文的眼神十分迷离,恍惚不清。
  贺清文并没有理会萧暮远,他不停地靠着他,贴近他,想要触碰他的皮肤。
  他把手伸进了萧暮远的衣服里,却摸到了硬硬的防弹衣,他有些怒,有些烦躁,开始焦急地往下拽。
  “清文,不要这样。”
  贺清文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只一味地在做着他想做的事。
  他的嘴里呼呼地急喘着,满脸绯红,此时他已经不仅仅开始拽着萧暮远的衣服了,慢慢地,他抬眼在萧暮远的脸的寻找,盯着他的唇,露出难抑地饥渴表情。
  于是他凑近他,开始向萧暮远索吻,萧暮远后撤,他便上前。
  萧暮远看到他这副模样,知道一定是之前的药起了效,否则贺清文不会这么失常。
  “清文,清文,你清醒一点。”萧暮远想要唤醒他,想要制止他,他不想让贺清文清醒过后自觉颜面全无,做出令他后悔的事。
  所以,无论怎样,他都要制止,并且,极力地把持住自己。
  “清文。”萧暮远握住他的手,“清文,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你一定要挺住,等药效过了就没事了,清文。”
  贺清文此时已完全听不见萧暮远到底在说什么了,他的眼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只觉得萧暮远的手只要一触碰到他,就会感到特别舒服,所以他根本不管萧暮远说什么,只想让萧暮远触碰他,用他的手抚摸他。
  “好冷,我好冷,求求你,抱我。”贺清文挣开了萧暮远的手,把手贴在了萧暮远的胸口上,开始不安份地解他扣子,解不开的,干脆硬撕开来,嘴里不住低喃,“抱着我,快点,快点,——”他急喘着气,一脸的情/欲。
  他依偎在萧暮远的怀里,用身体蹭来蹭去,甚至还扭摆着腰枝,想要撩起萧暮远的欲/望。
  这样的挑/逗简直是让人发疯,萧暮远的身体某处已经起了明显的变化,他有些难抑,却一直都在极力地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他一把推开贺清文,翻身下床掀起被子将贺清文整个人折进了被子里,然后搂住被子,轻声劝道,“清文,清醒一点,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清文!”
  可贺清文哪能忍受得了,他在被子里大力地挣着,拧着,从被子里挣出了手,然后勾住了萧暮远的脖子,猛地压上了萧暮远的嘴唇,他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自己的舌,侵进了他的口腔,纠缠住萧暮远的舌尖,深入索取。
  萧暮远搂着他的手,已然有些发抖,被贺清文轻易撩拨起来的欲/望犹如洪水般狂野地袭来,差一点将他的自控力冲垮,
  而此时的贺清文似乎得到了一些舒缓,他仰着头,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萧暮远倏然推开了他,紧握着颤抖的手,随后,冲进浴室里,站在淋浴下面,将水温调到了最低,打开水龙头,将自己淋了个经透。
  浴室里的水哗哗地响着,屋外的雷声轰隆而至,就像是上天的警告。
  他将头抵在墙壁上,粗粗地喘着气,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行,不可以。
  萧暮远,不可以,无论贺清文怎么做,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否则贺清文一旦清醒过来,你将如何面对贺清文,他一定会骂你,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他一定会恨你,一定会恨你!
  他用手捧着冰冷的水,一把一把地泼向自己的脸。
  身后传来哐的一声,浴室的门被贺清文猛地一把推开了,他跌在地上,举着头,看向萧暮远,伸出手。
  萧暮远双手紧握,倏然又松了开来,咬着牙,走过去。
  “起来,清文。”
  “抱我——”
  “清文。”萧暮远扶起他,贺清文顺势跌进他的怀里,“清文,回到床上去——”
  “抱我!”
  “清文——”
  “道格朗——”
  萧暮远的身体瞬时定在了那,他只觉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无力的无退了一步。
  贺清文还在不停地低喃,“道格朗,我冷,抱着我,抱我——”
  萧暮远的紧紧地蹙着眉,双手踌躇地停在贺清文的肩膀上。
  此时,贺清文的身上已然发了热,额头似火一般的烫。
  萧暮远知道,是他之前在林子受了寒,另外,药效也起了很大原因。
  他举目朝着房顶望了一眼,闭上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贺清文抱上了床,随手取过落在床边的那条领带,系在了贺清文的眼睛上。
  清文,如果,这真是你的心意,那么——希望你醒来后,就将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当作是一场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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