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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曼陀罗——梅三有语

时间:2016-01-25 23:07:51  作者:梅三有语

  “他们?”修安轻蔑笑着,摇摇头,“他们没那个胆。”
  “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我的修安叔叔。”
  “但你还是要小心,难道你忘了前几天的事?”
  道格朗斜眸回视,眼睛经过那只受伤的手臂,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修安,笑道,“你多虑了,修安叔叔,真正想要我命的人,是绝不会只送我一颗子弹的,这个人,还不希望我死得那么快。”
  修安摇了摇手中那中渐空的红酒杯,口气淡淡的,似在叹息,回了一句,“你说得对。”
  真相就摆在他们面前,如一层薄薄的纸,经不起一点点的触碰。
  修安抬起眼,看向夜空中的繁星闪烁,似时空的延伸,回到了他们都还年幼的那个时候。
  他,道格朗,还有曼西,经常会在一起,他在前面跑,道格朗紧跟在他身后,没大没小地一跃而上,将他跨在身上当马骑,而小小的曼西则是跟在他哥哥的身后,拍着手,大声叫好。
  时光就是有这种魔力,它能将一切改变,事物,人心,也将人最真实情的感消磨得所剩无几。
  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道格朗还能否回想起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欢乐无比。
  没有利益,没有使命,没有抉择,没有机关算尽,没有人性泯灭,只有——纯真。
  直升机自通亮的岸边飞来,他知道,它是来接道格朗回去的,回到庄园,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再见了,修安叔叔,我要回去了。”道格朗挥动着两指与他告别。
  “再见!”他举杯,送走了跃上飞机的道格朗。
  螺旋浆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茫茫的大海涛浪声中,消失了,也带走了他的梦。
  “道格朗,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修安仰首,喝尽了杯中的酒,落杯,那一张和蔼温亲的面容,悄然地换成了一张冷漠而狡黠的面孔,然后他朝向大海,狞声大笑。
  ******
  道格朗回到庄园时已经是深夜,卧室的灯还在亮着,可他知道,它的意义已不再是等待。
  回到卧室,在角落里找到了贺清文的身影,叹息着,朝身后挥了挥手,“亨利,你先出去。”
  “可是老爷,您的伤口——”
  “把药放下。”
  他们的目光一致朝向角落里的那个人,亨利叹着气,轻轻放下药盘,退出了卧室。
  角落里的那个人,将身体向里移动了一下,道格朗走过去,蹲了下来。
  “起来,回到床上去。”
  贺清文没有回应,脸一直冲着墙壁,不言不语。
  道格朗深吸了一口气,改而盘坐在他身旁,“过来,给我换药。”可贺清文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听不见吗?”
  今晚的他感到异常的累,异常的烦躁,面对贺清文的冷淡,道格朗更加感到有一腔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正在冲向他的头顶,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爆发。
  贺清文觉察到了这种气息,紧绷已久的神经促使他不得不回过头来看,结果,他果真看到了道格朗,正如一头野兽般,紧紧地盯着他。
  “Diven,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这是——亨利的工作。”
  “你不想再见到你的母亲了吗?”
  贺清文的身子一懔,手紧紧地攥住了被角,就在他犹疑的当即,道格朗已自行打开了手臂上的纱布,然后随手丢在了一边,让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他的眼前。
  “过来!”道格朗再一次发令。
  无奈之下,贺清文只得由角落里缓缓起身,他知道,此时此刻唯有顺从,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否则下一秒,不知道格朗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端来了药盘,蹲在了道格朗的身旁,面对着药盘里的一瓶瓶的消□□水和各种器具,慢慢回想亨利平时的操作流程,然后将那些棉球和纱布分别打开。
  操作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好几次那些药用棉球还没来得及碰到胳臂,就已经掉在了地面的被子上,道格朗也并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换药的过程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再没有什么事能比给一只待狂的野兽治疗更能折磨他人的胆量和意志了,待药换好后,贺清文的整个后背自然也被汗水全部浸透了。
  道格朗侧过头,看了一眼缠得七扭八歪的纱布,表情中不见喜怒,不知道他是否满意,随后,他边摘下领带,边走向了卧室内的床,似一只出战归来的野兽,拖着一身的疲惫,一头倒在了床上。
  宁静的房间里传来了他沉重的呼吸声,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贺清文带着一丝侥幸,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以为可以顺利平安地渡过这一晚之时,床上却又突然传来了道格朗的声音。
  “何重死了。”
  贺清文的心头一惊,道格朗说什么?
  何重——死了?
  的确,何重自杀了许多次,但是因为道格朗下过令要让他活着,所以他每一次自杀的行为都得到了阻止,即使他想绝食,维尔也会叫人强行给他灌食,可是,就在这样层层看守,严密管治之下,他居然还会成功?
  贺清文的心里正发出疑问,道格朗接下来,给了他答案。
  “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道格朗粗粗地喘了一口气,“看守的人看他在角落里坐了一夜,以为没什么事,今天早晨送饭的时候才发现,他用牙齿咬烂了自己的动脉血管,喝光了,自己的血。”
  什么?喝光了,自己的血?
  那副情景在贺清文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想像着何重一边一口一口地吞着自己的血,一边露出得逞的狞笑,他的喉咙里就泛起了一股腥气,仿佛那些沿着何重的嘴角流下的血液,也正顺着他的喉咙,一点一点地,流进了他的胃里。
  “啊呃——”他捂着嘴,拼命地跑进洗漱间,将头搭在洗面盆里大口大口地呕吐。
  他明白,像何重那种性格偏执到极至的人,是宁愿死也不愿苟活的,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何重最后竟选了这样的死法。
  活生生的地将自己的血吸干——
  真是即残忍,又让人觉得恐怖。
  贺清文吐尽了胃里仅存的几口汤便再也吐不出什么了,可那股酸意却怎么了褪不去,直到他感到自己已经虚脱无力到连呕吐的力气也使不出时,才由面池中把脸抬起来。一抬眼,看到镜子里,道格朗就在他身后,他吓到不能呼吸,猛地转过身。
  “你做——”
  话还没说完,他的一只手腕就被道格朗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放开,放开,你做什么?”
  道格朗抓住他的手腕,上上下下翻动着,瞧了个仔细。贺清文大声吼着,用力挣扎,可怎么也逃不开道格朗的禁锢,随后,道格朗握着他的手腕向上一扯,贺清文的身体便又离近了他一步。
  紧接着,又是一阵撕扯,道格朗强行将他带回到床上,用领带缠住了他的胳膊,拴在床头。
  贺清文颤抖着瘦弱的身体,使尽力气怎么也挣不开,甚至连喊叫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又要开始了吗?
  贺清文嘘喘着气,“道格朗,你觉得这么做,有意思吗?”
  呵,不,他差点忘了,这是道格朗的嗜好,以折磨他为乐,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他问得多此一举。
  然而道格朗却一反常态,他返回到房间外间,开始向贺清文刚刚呆过的地方抛去垫子还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只要是他的手触及得到的,直到那些东西堆满了那个角落,之后才返回来,低首欺在他的身上,吼道,“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再呆在那个地方,听见没有?”
  “呃——”
  “听见没有——”道格朗用力地捂住他的头,像是要以这种方法,强行把命令塞进他的脑子里。
  贺清文的头似要被他捏碎了般,勒得发痛,道格朗却还在一遍一遍疯狂地吼着。
  “道格朗,松手,松手——”
  道格朗终于将手慢慢松了开来,他大口喘着气,俯看身下的贺清文,“不准你再呆在角落里,不准,听见了吗?不准!”
  

☆、放弃

  他们无声,彼此面对,良久,贺清文才微微回过神,凄然轻笑,“道格朗,你怕了?”
  道格朗怔愣,稍后,慢慢从贺清文的身上爬起来,然后背过去,用手指狠狠地拢了几下头发。
  怕?对,他是怕,他原以为可以掌控一切,但却发觉近来事事都难如他所料。
  就像何重,他该死,却不应该是这种死法,这种背离了他的意愿,超脱了他的掌控的死法。他甚至为此而感到有些惧怕,惧怕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会以同样的方式,消失掉——
  “道格朗,放开我。”
  道格朗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动。
  “道格朗,一个人若是想死的话,会有很多种办法,比如,咬烂自己的舌头。”
  道格朗猛地回头,发现贺清文正用毫无生气的眼神望着他,一时间他竟乱了方寸。
  “Diven,你若是敢那么做,我就会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跟着你一起陪葬。”
  呵,所有人,他还有什么人,除了他母亲,他还有谁?当然,如果他算的话。
  贺清文冷哼,“也包括你?”
  道格朗将手握成拳,关节咯咯作响,咬着牙回道,“对,也包括我。”他微挪着身,重新挨在贺清文的身边,“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Diven,我是不会让你独自上路的。”
  这算什么,誓言吗?听着真叫人感动,只不过,道格朗的誓言说得太多了,他早已分不清真假。
  贺清文把这些话当成道格朗的自说自话,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
  “道格朗,或许这些话,塞丽娜更喜欢听吧。”
  道格朗愣了一下,倏地压下身,“Diven,塞丽娜只是——”
  “只是什么?道格朗,你们的戏还没演够吗?”
  贺清文无力地说着,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错开了道格朗的目光,瞧向屋顶。
  “演戏?Diven,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在欺骗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做戏?”
  “道格朗,我只是你的一个玩物,你大可不必,为一个玩物浪费那么多的心力。”
  “玩物?”道格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哼哼地笑道,“玩物,玩物!很好!Diven,你可以忽视长久以来我对你的付出,对你的爱,也可以忽视在你昏迷的那漫长的四个月里我的寸步不离,现在,你自贱只是我道格朗的一个玩物,那好啊,作为一个玩物你就应该有一个玩物的自觉,你听好,贺清文,你——是我道格朗,用金钱买来的,你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从头发到指甲都是属于我的,只有我,只有我,可以任意使用,玩弄,蹂/躏,想怎样就怎样,其他人,包括你自己,都没有权力,损害它们一分、一毫,你——听明白了吗?”
  道格朗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在狠狠地剜割着贺清文的心。
  没错,这才是事态最本来的面目,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一个落魄的卖方与一个阔绰的买主,什么爱,什么宠,都是道格朗一时性起的施舍,他高兴时就会给你一片天,让你在他建造的巨大的笼中飞行,不高兴时就会一脚将你踹入地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这才是现实。
  纵使残忍,他也要看清,即使伤得体无完肤,也不要被华丽和虚伪的外表所欺骗。
  贺清文闭上眼睛,没有作任何回答。
  道格朗压下身,“好,现在,我要使用我的所有物,Diven,我不会再因你的反抗和身体上的不适而停手了。”说罢,他的手已朝着衣服的下摆伸了过去。
  火热的手掌触碰着冰凉的肌肤,引起贺清文的一阵轻颤,那种久违而又令他恐惧的触感一波一波地侵袭着他的身体,他反射性地想要躲避,可他的腰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地勒住。
  这就是逞口舌之快,不懂得婉转,不懂得取悦饲主的下场,难怪他会落败,相比之下,塞丽娜真的是占了所有的优势。
  手掌很快滑到了大腿的尽头,贺清文觉得自己僵硬得就像是一块石头。
  “道格朗,不——”
  “Diven,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说过,无论你怎么反抗都没有用,因为我不再需要在乎一个玩物的感受,更不再需要给予尊重。”
  “道格朗,你什么时候给予过我尊重?”
  “是你不要的!”道格朗突然大吼,“贺清文,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这一切,我现在给予塞丽娜所有的一切,都是曾经想要给你的,是你,是你通通都不要的!”
  道格朗收紧了手里的力道,猛地一扯,长袍睡衣被横向撕开了一个口子,贺清文的只觉得下身一凉,正打算咬牙承受,可道格朗却猛然站起了身,离开了床。
  “够了!够了!我真的已经受够了!”道格朗捂着头,低声吼着,像一只野兽,用尽最后的力气哀嚎,“Diven,我受够了,我已经厌倦了你的冷傲,你的无情,我费尽了所有心力来讨好你,挽回你,让自己的一腔热情一次又一次地被你的无视和轻蔑所熄灭,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我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我再也无能为力了!Diven!”
  道格朗无力地低喃,像躲避瘟疫一样远离了贺清文的床。
  而贺清文就那样望着他,目不转睛,眼中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情感波动。
  道格朗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远远地看着床上的人,有些无力地扶着门,用他宝蓝色的眼眸看向他今生最爱的人。
  “Diven,让我们给彼此一条生路吧,我放弃了!对,我放弃了,我再也不会来强迫你,来找你了,但是,我也不会放你走,因为你是我的,从生到死都是。而你将再也看不到我了,Diven,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那么我,可以成全你,从今往后,这个房间是你的,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再也——不会了。”
  道格朗退出到门外,此时,贺清文的眼神里,才闪现出一抹不敢相信的动容。
  “再见,Diven!”道格朗轻轻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道——”贺清文轻抖着嘴唇,想要说问些什么,可怎么,他竟觉得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直到道格朗的身影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贺清文犹梦初醒。
  道格朗说要放弃他,再也不会来找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该因此而高兴吗?应该吧!这不是他一直所期望吗?
  从此再没有侮辱,再没有强迫,告别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的日子,他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不过如此。可是,为什么?就在方才的一瞬间,他会觉得这间屋子比平常还要空荡?还要寂静?还要让人觉得阴森,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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