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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曼陀罗——梅三有语

时间:2016-01-25 23:07:51  作者:梅三有语

  “道格朗,道格朗?”
  贺清文微微地哽咽出声,有些吓到了自己。
  这——居然是他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只陷落在某处,孤独小兽的求救。
  床下的那无数双手再度伸出向他袭来,他屏住呼吸,抬起头,炽白的灯犹如一张惨白无比的脸,正朝向他,露出狰狞的笑。
  那张脸即陌生却又似曾相识,是谁?
  是何重?何重?
  贺清文似乎看到何重正张开他的血口,粘沾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滴到贺清文雪白的衣服上,像极了一种讽刺。
  贺清文,你也有今天——
  贺清文,你终于也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了吗?
  哈哈哈——
  “不,没有,没有——”贺清文猛摇晃着头,察觉一滴温热的液体正从眼眶里缓缓流下。
  那是什么?这种心突然被人抽空的感觉又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不要!不要!不要!
  他奋力地扭转着手臂,想要挣脱开束缚,可怎么的,怎么会这么无力?只是一个简单的扣子而已,为什么他拼尽了全力就是打不开?为什么?
  挣扎到连最后一点力气都散尽了,才意识到他自己,原来一直都在哭。
  眼泪耗尽了他的心力,他甚至欺骗自己,只要束缚还在,他就依然还被某人所需要。
  道格朗!不要,再丢下他一个人!不要,再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房间里了。
  不要!
  第二天清晨,霍德在于娟到来之前,走进卧室,及时为他松了绑,之后吩咐下人抱走地上所有的被子,又亲自搀扶着贺清文走进浴室,进行洗漱。
  贺清文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的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
  这一夜,他究竟流了多少泪?连枕头,都是湿的——
  “霍德。”
  “少爷!”
  “塞丽娜——什么时候搬进来?”
  霍德一愣,“少爷,老爷并没有——”
  贺清文刚问完,只觉得镜前晃动出现了盲黑,忙捂住了眼,霍德急忙扶住,话也只说了一半。
  呵,他傻了吗?他干嘛要问这个问题?女主搬不搬进来是道格朗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算什么?而他此时此又像什么?
  像一个被打入冷宫遭人鄙夷的妒妇,怨妇!
  缓缓推开霍德,以证明他没事,低首,却看到了手腕上那明显的勒痕。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腕,那上面的红痕似两道疤,擦不掉,洗不掉,只有时间,能使它恢复成往初的样子。
  可是,心呢?心里的那道印,什么时候才能抹去,回复成最初的样子。
  不在乎,不贪图,不妄想,不依赖——
  道格朗,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从一个强盗,居然变成了一个贼?
  

☆、稻草

  于娟坐在咖啡厅里最隐蔽的一处包房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从始至终,她的手就一直颤抖不停。
  原来,长久以来是她太天真,想的太简单,是她一直在被美丽和善意的外表所欺骗,竟还满足于假象背后所带来的安逸,一无所知。做为一个母亲,她真是失职,愚蠢至极。
  若只是单单看到儿子手腕上的绑痕,她还依然无法将事情想像得太过复杂,但是,就在今早,却偏偏让她在儿子还未醒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发现了床下的另外一样东西。
  她甚至不敢去想像,她曾经看到的,贺清文脚上那条相同的红痕与她今早所看到的锁链,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联。
  难道,这就是她的儿子,她的清文,这几年所过的日子吗?
  囚禁、捆绑,与一个变态的恶魔每夜同床共枕?原来,这才是清文生病的真正原因,心和身体长期饱受摧残,怎能不病?
  她禁不住,不寒而栗,越是想着,便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不加思索地翻看自己的手提包,翻出了那张薄薄的纸,手里紧紧握着那个人的联络方式,就像是在握着一根仅存的救命稻草。
  也许,这个人可以帮到她,帮她儿子离开这个魔窟。
  只是也许,她不确定,她在赌,她在赌这个可能性,这个人会是她儿子仅存的唯一的希望。
  没错,她要等的人,就是萧暮远。
  焦虑的思谋中,一个人悄然而至,静静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于娟倏然抬首,看到萧暮远依然戴着一顶球帽,一身的休闲打扮。
  “萧、萧先生!”
  “贺夫人客气,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叫我暮远就可以了。”看到于娟的脸色苍白,一脸焦急的模样,萧暮远开门见山低声询问。“贺夫人,您这么急着联系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于娟沉沉地吸着气,尽可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盯着萧暮远半晌,才开口。
  “萧暮远,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
  “贺夫人请讲。”
  “您——留在美国的真正原因。”
  萧暮远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于娟会这么问,是她察觉出了什么,还是——贺清文跟她说了什么?
  他浅浅地嘬了口咖啡,趁机思考了一下于娟这么问的用意。
  “我这次来美国,是因为之前宏天遇到了一些事,想必那些新闻您已经看过了,而我之所以依然留在美国没有走,是因为——我想见见清文,我希望对于此事,能跟他有个交待,但是——很可惜,这么长时间了,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所以,你才会去医院调查我的复诊时间表?”
  于娟问得一针见血,萧暮远则也安然承认。
  “是的,贺夫人,很对不起这涉及到了您的隐私,但我也是没有办法。”
  “不!萧暮远!”于娟摇首,想了想,才接着说道,“萧暮远,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恨你,做为一个妻子,我的丈夫因你而死,我的家因你而散,我本不该原谅你,但是做为一个母亲,我想,我还是应该谢谢你,因为宏天对于清文来说承载了太多的感情,那是他父亲对他的期许和最后的愿望,是他们父子之间情感的传承,而事到如今,您居然还能顾及清文的感受,就说明,清文没有信错人。你说得对,上一代的恩怨我们就不要再提,我希望,你们这一代可以真诚地走下去,不管各自的立场如何,身份如何,我希望,即使做不到相互扶持,也请不要,再敌对下去了。”
  “那是自然,贺夫人,在这个问题上,我想我和清文早就已经达成了默契,并且我说过,如果清文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回到宏天,而我萧暮远,甘愿退出。”
  直到此时,于娟才完全释然,她想,也许,她真的没有找错人,她的清文真的有救了。
  于是她切切地说道,“萧暮远,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您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极力地隐藏自己的身份,你有你的原因,我不会追问,如果你想见到清文,我想,我可以帮你。”
  “贺夫人!您说的,是真的?”萧暮远没想于娟这么快就放下了成见,还答应帮他见到贺清文,这对他来说,真是天降之喜。
  而马上,于娟又接道,“萧暮远,我可以帮你见到清文,但是,也请你能帮我一个忙。”
  萧暮远能觉察到于娟的语气中情绪的明显波动,不禁恍然,难道是——清文出了什么事?
  发愣中,于娟已然离开了桌子,走到他面前,就在萧暮远还未醒神时,于娟早已双膝触地。
  “贺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萧暮远吓了一跳,忙迭上前扶她,就在刹时间,于娟顿时泪流满面。
  “萧暮远,求你!带清文走——”
  “贺夫人?”
  “求求你,萧暮远,把清文带走吧!”
  ******
  维尔敲了几下书房的门,半晌之后,才得到道格朗的回应,开门进屋,见到道格朗衣衫半开,头发散乱地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姿态简直与游走在集团与家族之时相差天地之远。
  “总裁,曼西小姐的电话。”他比了比手中还未挂断的电话,朝道格朗递了过去。
  道格朗紧皱着眉头,神情不满地接过,“什么事?”
  “你还活着吗?我的哥哥?”电话那头传来了曼西漫不经心的问候。
  道格朗不加思索,毫不留情地一把将电话挂断,可只断了两秒,手中的电话又再度响起。
  “到底什么事?”他的口气中表现出了极其的厌恶。
  这一次,曼西倒是很认真,说道,“情况很不好,我这里附近最近出现了很多可疑的面孔,恐怕是被盯上了,而你精心布置那些迎接新娘的戏码,只怕也要演砸了。”
  道格朗捏了捏眉心,“给我保护好塞丽娜的安全,她不能出事。”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利用人家的名誉和生命替你的宝贝儿做挡箭牌,而我这个作妹妹的,当然也要负起责任,只是我认为你目前还是尽快把塞丽娜接到你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道格朗一脸的疲惫,按住隐隐作痛的额头,把电话贴在耳边,半晌没有说话,叹出一口气后,才回道,“我知道,但是要再等等,等过了明天再——”
  “你还在等什么?我这里随时都会发生状况,塞丽娜临近生产了,行动更是不方便,你——”
  “曼西,明天,再过一天,等过了明天,我会立即派人把塞丽娜接过来。”
  “明天?为什么一定要过了明天?”曼西的大脑迅速转动,在回忆库中搜索“明天”到底是什么的重要的日子,随后她猛地了然。
  明天——是贺清文的生日。
  “我说哥哥,你糊涂了吗?现在塞丽娜的安全才是第一的,再说,接塞丽娜回去与Diven的生日有什么冲突?你——”曼西想了想,又觉得事情不对,“哦!我的蠢哥哥,你该不会,一直到现在还没把真相告诉Diven吧?”
  电话的那端保持了沉默,说明她猜对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既然在乎他的感受,你就告诉他,你对外宣布与塞丽娜结婚只不过是为了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这一切并不是真的。还是——你是想利用这件事来试探他对你的态度?结果呢?”
  道格朗喘着粗重的鼻息,不满她问得如此露骨,更像是对他的嘲笑。
  “不需要你管多余的事。”
  “呵呵!”曼西怪了两声,“他不在乎,对不对?”
  “我说过,不需要你管多余的事!”道格朗低声吼着,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这是我跟Diven之间的事,而你,只需要做好你应该做事,就行了!”
  曼西毫不犹豫地吼了回去,“什么叫做我应该做的事,你这个混蛋!疯子!莫明其妙地搞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强塞到了我这里不说,现在,还搞得我这里危机四伏,连家都快要被人给端了,而你却还在那里他/妈的给我装情圣,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这个笨蛋,白痴!”
  “住口!”
  “哦,我懂了!你那么在乎他,却又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他,其实你根本就是在报复,在嫉妒,嫉妒Diven心里更加在意那个萧暮远,可我告诉你,真正受折磨的只有你自己,我的蠢哥哥!”
  “够了,够了!给我住口!”
  道格朗吼得几近歇斯底里,可曼西却依然不依不饶。
  “瞧瞧你的样子,如果我是Diven,我也宁愿死,都不会呆在你的身边,你这个变态!懦夫!”
  曼西句句如刀,刀刀刺中道格朗的命门,道格朗愤怒得几乎要把手中的电话捏碎,可就在即将爆发的当口,他却因为曼西的当头棒喝,相反的,渐渐冷静了下来,犹如一条灭掉森林大火的隔离带。
  “你说得对,我是个懦夫,所以,这份爱我不要了,我放弃了——”
  “什么?”曼西一愣。
  “我说我放弃了,我不要了!”
  道格朗狠狠地说着,几个字差点咬碎了一嘴的牙,却只得来曼西的一声轻笑。
  “呵!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你放弃?你若真的放弃,就不会在乎塞丽娜的出现会惹他不高兴。我的哥哥,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可你从来都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所以,你要的好好想一想了,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得到他的心。”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好了,我希望我这个免费保姆能够尽快得到解脱,请你赶快把塞丽娜接过去,不要再给我找麻烦!”说完,挂了电话。
  道格朗也将电话甩回到了维尔的手中,然后再度躺回到沙发里。
  曼西说得没错,回忆起前一日他誓言坦坦地对贺清文说他要放弃,那么的狠意决然,可一离开房间,就已经几乎控制不住,想要马上跑回去。
  明明根本无法做得到,明明根本就放不了手。
  而他要什么?贺清文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或许能猜得到,但是,他真的给得起吗?
  

☆、午宴

  因为回忆里有太多的美好,而一旦背离了那些美好,现实的残酷更会令人无法释怀,无法释怀便无法放弃。逃不离,舍不得。
  最后,所有情怀化成难舍难离,而这份难舍,最终成了两人厮守的原由,人们却说,那就叫爱!
  外面的天蒙蒙大亮,书房里的灯还浅浅地溢着橙色的光。
  道格朗坐了一夜,手边是已经喝干了的两个酒瓶。
  霍德进来打扫书房的时候,看到了写废的纸张飘落满地,而道格朗只是坐在书桌前,他的眼中布满了彻夜未眠而产生的血丝,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右上角放着的那个文件夹。
  霍德低下身去,捡起那些纸,看到张张空白占了大半,每一页每一句话的开头都是同样一句,可却张张只是写了那个开头,便再也写不下去了。
  “老爷,您又一夜没睡,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霍德走到道格朗身边,顺手关了桌上的台灯。
  道格朗闻声,闭上了早已困倦的双眼,将脸埋在了抬起的双手里。
  “什么时候了?”
  “已经九点过了,老爷!”
  “维尔来了吗?”
  “一大早就在客厅里等着您了!”
  道格朗将手拿开,转而伸向了那个文件夹,那是他准备送给贺清文的礼物,亦或者,是他们这段情感的坟墓。
  他一直都清楚,贺清文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他在做什么?”
  霍德知道他在问谁,回答道,“少爷早饭过后就被贺夫人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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